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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她一个女子 ...

  •   她在呼吸也在同他一样,变粗变急,起伏的胸腔断断续续压着裴时序的胸口。

      刚沐浴完的衣服微湿,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绵软的身体覆着他。

      裴时序脑袋“嗡”的一声,再也坚持不下去,伸手推开。

      口中的甘霖却先一步消散了。

      裴时序正要发力的手也顿在半空,指尖空空的。

      明穗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变化,毫不犹豫抽离了这个吻,手直接探进了棉被里。

      她眼睛不好,方才昏暗的光下未必看真切了,她要手触为实,看看他是不是真比她的蛇蛇少一个。

      彼时,裴时序还未从胸腔空泛的感觉中回过味来,忽而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身体最渴望的位置……

      咚咚——

      门突然响了一声。

      明穗有点烦,不打算搭理,手继续沿着男人坚实的腹部探去。

      门又急促地响了两声。

      “谁啊?”

      她在村子里没什么相熟的人,谁会大半夜来寻她?

      莫非,是爹回来了?

      “爹”字猝不及防蹦入脑海,明穗眼皮一跳,什么心思都没了,赶紧用棉被把裴时序从头到脚掩盖住。

      匆匆去开门。

      然而,门打开,除了一阵扑面而来的夜风,并无其他。

      “爹?爹?”明穗试探地叫了两声。

      无人回应。

      她爹回家,要么就是呯呯嘭嘭搬东西去卖,要么就是哭着嚷着说闺女不孝敬他。

      不可能这么平静无声的。

      那……这来无影去无踪的,会是……

      明穗只想到了一种可能——她失手误杀的醉汉,变成鬼魂回来找她了。

      一阵森森窜进脊背,她再无别的兴致,摸索着往暗室去了。

      门吱吱呀呀得打开又关上,裴时序才坐起身来,手中拨弄着一颗念珠,猛地弹出去。

      门又“咚咚”响了两声,关严了。

      念珠在地上打了个圈,和前面射/出的两颗念珠撞在了一起。

      他静坐着,深深吐纳,压下了那股不该有的火气。

      这地方,多待无益,得尽快做完事离开了。

      他微闭了下眼,起身,悄然往木门处去。

      门上没有一丝缝隙可窥,就连里面的声音也听不太清。

      这门显然用了麻絮夹层,防人偷窥偷听。

      一个普通农女何以如此大费周折?

      明穗也不想大费周章的,从前她拜太子从不避人。

      但如今太子是逆贼,她若拜,会被官府抓。

      她若不拜,太子的救命之恩她无以为报。

      于是,明穗便费了些功夫,将太子长生牌放在密室里,悄悄地拜。

      此时,密室中,她正跪在蒲团上,给太子烧纸。

      今早爹回来,在家里翻找一通,把剩下的一点儿线香也拿出去卖了。

      家里只剩清明节准备拿去祭拜娘亲的纸钱。

      为了太子长生牌前香火不断,明穗也只得先将就着用了。

      火盆里的纸烧得又旺又快,好似真的被阴曹地府的人接收了。

      明穗又想,太子是不是已经过世了?

      虽然外人都说太子投敌,成了叛国贼。

      可谁会放着名正言顺的储君不做,去北狄当奴隶呢?

      须知,当初北狄人闯进石头村时,太子杀了好些北狄人呢。

      北狄人恨极了他,就算他投降,北狄人会让他好过吗?

      所以,明穗更相信太子这么久没现身,大概率是慷慨就义了。

      这点儿纸钱烧去地府,太子刚刚好能用上。

      不过太子殿下潇潇君子,胸怀大义,去了阴曹地府也是能当官儿,受封神职,掌管人间善愿吧?

      如是想着,明穗对着堂前的太子长生牌和太子画像磕了个头。

      “太子殿下,若您在地府审判到那醉汉,还请您给明穗主持公道。”

      成州府的官儿她信不过,但太子的话她信。

      毕竟这些年,她无父无母的一个人过活,都是太子像亲爹一样,为她指点迷津。

      她虔诚地收手合十,“若是殿下觉得是我错了,我愿日日跪在您面前忏悔。”

      “如果太子殿下也觉得是那醉汉罪恶滔天,该下地狱,请您务必让他上刀山下火海抱铜柱烹油锅。

      然后再打下十八层地狱,压在第十八层,好生改造。

      最最后,让他投胎成猪、牛、羊,反正不要投胎成人!

      不、不是我睚眦必报,是、是那种人不好生镇压着,又要祸害别人,对不对?”

      后面的话,明穗越说越虔诚。

      外间的门“咚咚”响了两声,约莫是风吹的。

      想来是天上的太子听到了她的话,用风声告诉她,很赞同她第二段话的做法吧。

      明穗放心了,又磕了个头,“我还有一件事想求太子解惑。”

      她有些担忧地往木门外看了眼,迟疑了片刻。

      方才,她还是没有摸清楚夫郎有几个硬核。

      不过夫郎身体精壮,所以就算残疾,应该也能身残志坚吧?

      明穗再想要不要去黑市买点催/情药回来,内外辅助着,或许能快些怀崽。

      明穗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今晚那个醉汉口口声声的“九爷”,其实就是要买明穗做妾的主儿。

      今日那醉汉同爹一起回来,把一颗粉珍珠塞到她手里,说是九爷给她的聘礼。

      明穗不想给人做妾,自然也不稀罕那珍珠。

      原本准备找机会还回去的,但手头实在拮据,才将粉珍珠先抵给了牙婆。

      想着再多卖几瓶蛇毒,把珍珠赎回,等下月初十,九爷派人来接她时,她先归还珍珠,再替爹还了债,试试能不能以理服人,求九爷放过她。

      但今晚,看这醉汉的无耻作风,只怕他主子九爷也不是个讲理的。

      那么明穗不能抱任何侥幸心理,试图说服一个不讲理之人,她只有一条路——尽快怀个崽。

      听说怀崽后还些时日才能诊出喜脉,也就是说留给她怀崽的时间只有十来天了。

      夫郎若明日还不配合,她也不能一直坐以待毙呀。

      但如果给夫郎用药的话,那她和欺负她的醉汉有什么区别?

      明穗心里琢磨着,左右为难,双手合十对着墙壁上那幅《太子临阵图》。

      “太子殿下,若我对夫郎用药怀崽之后,我好生待夫郎,对他一辈子负责,应该也不算卑鄙无耻吧?

      而且,他本来就是我买回来的人,生崽本就是他的义务,对吧?”

      “还是说……”明穗蹙了蹙眉,“您觉得我应该顺其自然,下个月能不能怀上看天意?要不要做妾看天意?”

      “咚咚!”

      门还是响了两声。

      天上的太子殿下应该是认为她第二段话的做法不妥吧?

      人怎么能明知前方有坑,还坐以待毙呢?

      明穗悟了,郑重磕了个头感谢神仙和太子的指点,然后悄悄提着裙摆,轻手轻脚离去了。

      门一打开。

      正见一尊巨大的黑影挡在她面前,手中还扯着一根粗粗的面条。

      “大壮哥你饿了吗?怎么大半夜扯面……”

      不、不对!

      那是她的小黑蛇!

      明穗赶紧一把摁住裴时序的手腕,“你、你、你作甚?”

      裴时序当然是想把这讨厌的蛇头拧下来。

      方才他想进一步听密室的秘密的,然一条黑鬼似的蛇突然从房梁上掉下来,对着他吐信子。

      他本想把蛇丢出去的。

      这蛇却缠绕着他的手臂不放,甚至还唤来了其它同伙,用蛇尾敲击木门,提醒明穗。

      明穗最后听得那两声急促敲门声,便是蛇被裴时序捏住后,发出的求救声。

      这可是边境最阴毒的蛇,竟被她的夫郎轻易拿捏住了?

      明穗不可思议,掰开裴时序的虎口。

      然则从没有猎物从裴时序手中逃出生天过。

      今次,他不处置这蛇,将来还要坏事。

      裴时序指腹一收。

      “啊!”明穗脑袋发懵,一口咬住了裴时序的虎口。

      少女温软的唇,再次碰到裴时序的肌肤,舌尖若有似无触碰到了最刚劲的那块肌肉。

      手心一阵酥麻。

      裴时序脑海里蓦地冒出少女的双唇紧贴着他的唇的画面。

      他手一僵,蛇从指尖溜走了。

      “这是好蛇!是我养的好蛇!”

      明穗一说话,牵连在她的唇和他手指骨上的银丝断了。

      裴时序手上,留下三颗整齐的齿印和一片潮湿。

      明穗无意识舔了下自己的嘴角,檀口继续不停开合,“以后咱俩、还有咱俩的崽还要靠它们养活呢。

      我送你的绣球,也是从它们身上取的鳞片。”

      绣球?

      裴时序才发现那只陷入泥潭的绣球,和方才从指间逃遁的那条蛇,鳞片一模一样。

      绣球并非用粉珍珠换的,而是……她亲手做的?

      裴时序眼中没过一丝狐疑,默了须臾。

      忽然的静默,却让明穗感觉不安。

      她觉得周围气氛有些古怪,心头涌上一股更重的危机感,“你、你在这儿做什么?”

      明穗默默挪步挡在了暗室门前,背在身后的手指悄悄地把门勾带上了。

      动作很细微,裴时序还是一眼察觉到了门缓缓在动,直至合上了最后的缝隙。

      目光又挪回明穗脸上,她的脸僵硬得紧,分明在防备什么。

      裴时序不动神色,“方才听到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起身看看,你没听到吗?”

      “没有啊。”

      明穗嘴比脑袋快。

      话说到一半,就意识到自己祸从口出了。

      她一个盲人,听觉要比寻常人更敏锐才对,夫郎听到有人说话,她怎么可能毫无察觉呢?

      可是,她还不能够把祭拜太子的秘密告诉夫郎。

      她和夫郎才相处两个时辰,她不能全然信任他的人品。

      他若把她祭拜太子的事,告发出去,明穗必是杀头大罪。

      “是蛇交/配的声音吧。”

      “蛇?交/配?”

      交/配竟还要发出声音?

      裴时序不敢相信一个人能找出多么荒唐离奇的理由,来敷衍掩盖另一个件事。

      明穗却很笃定,梗着脖子,“是啊!你没见过交/配?情到浓时,就是要发出声音的。”

      “不光蛇,人也是!”明穗指着土墙,“我隔几日就会听到隔壁阿嫂阿哥他们交……唔!”

      裴时序捂住了她的嘴巴。

      一个女子竟能如此粗鲁。

      “你自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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