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监护人 ...
-
好烫。
慌乱中柏筠抬掌想要挡住这由她种下的恶果,但男人此时此刻却像是只懂完成指令的机器人。
他从容不迫地抓住了这道阻碍。
长指似荆棘,禁锢包裹她滑腻白嫩的小臂,又顺势攀上手腕。
然后强硬地、不容置喙地撑开她的指缝,一点点填满、收紧,与她十指相扣。
掌心与掌心相触,
细细密密的掌纹就是荆棘上的尖刺,交织、纠缠,肆无忌惮地入侵着对方的体温,想要扎根在她蛇行淡青的血管中。
好烫。
清新洗衣液的味道强势地灌进鼻腔,紧接而来是落下的吻——
羽毛拂过的触感卷起阵酥意蔓延全身,柏筠再已分不出精力去思考什么控制异能,只觉得自己大脑昏昏沉沉的,意识像断线风筝,飘飘摇摇随风而动。
好烫,
团长的掌心是烫的,裹挟着清新花草香的吐息是烫的,就连唇瓣也是软而烫的。
根本就不是莓果布丁,是新鲜出炉热气未消的草莓熔岩蛋糕。
而她就是淹没在巨型熔岩蛋糕里的小人儿,被粘稠甜蜜的果酱裹满全身。
终于,
熔岩蛋糕灼人的温度消散了。
柏筠懵懂恍然地眨了眨眼,再开口时感觉喉咙在被挤压,吐字艰难,但滑跪迅速。
她感觉自己快窒息了,不敢看吉如令现在的表情,小学生认错般不安地揉搓着指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变态,呜…”
说到最后她这个加害者倒先委屈起来,呜呜嘤嘤的逐渐偃旗息鼓。
完蛋了,美少女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到手的老师飞走了,指不定还要背上女中色狼的名声夭折在勇闯异能界的第一天。
越想越崩溃。
半晌,耳边传来男人清冽的声音:“…是我让你这么做的,你没有错。”
吉如令面上仍一副无波无澜的模样,
因光线再次投射进屋内的原因,他此时能无比清晰地看到少女泛着水光的双唇微启,雨后海棠般色泽浓郁,诱人采撷。
脸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羽睫被欲落未落的泪水浸得湿透,在眼尾洇出绯色。
但他的'客观陈述事实‘好像不起作用,小姑娘不知道想到什么,泪珠越滚越多,不受控制地滑落至脸颊处。
“你的异能确实很独特,多加练习的话肯定能发挥很大作用。”
柏筠瞬时噎住,猛地抬头望向他,“是吗?这么说你还会继续教我?我还会别的你要试试吗?”
泪水化作细碎的星光缀在眼底,她睁圆了眼,立刻精神百倍地挺直了腰杆。
“共感你知道吗?我可以感知你的情绪,甚至是你的五感…”
以你之眼,见你所见。
少女还在喋喋不休地介绍着自己的异能,却被吉如令不留情面地打断。
“不需要。”
他承认这比任何军事战略都要有吸引力,但…
脑海里蓦然闪过少女嫣红的唇、如笋尖细嫩白皙的手还有修长漂亮的颈。
她实在不是位合格的战士,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毫无防备地将最脆弱的部位交付给他。
需要加练,吉如令想。
太没有戒备心,需要加练;
爱哭,心性不够沉稳,需要加练;
异能太危险,为了防止出现下一位受害者,十分有必要进行加练。
更重要的是,
他现在的心情,不想被任何人知道。
“你的异能波动太不稳定,我认为需要将一周两次的特训频率调整为一周四次。”
“好吧…”
那张鲜活精致的小脸瞬间萎靡。
熔岩小蛋糕怎么能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
“可是我刚回台北,最近要忙转学和搬家的事,可以晚一点点开始吗?”
“晚一点?那就这周末开始吧。”
柏筠默默从兜里掏出翻盖手机看眼,今天是周二。
意思是她要在三天内办理完转学手续并顺利搬入新家。
黑心蛋糕啊黑心蛋糕!
虽说软装设计早在半月前定制,也有专业的搬家团队上门布置打理,可是…
好吧没有可是,
她实在不懂拒绝与反驳,虽然母亲大人常说性格太软不好,取筠一字就是盼她清雅高洁如竹坚韧,但优渥到可以目空一切的家境与出挑的皮囊到哪都是利器,她鲜少碰壁。
别人惹毛我,我报之以毛绒绒。
“好吧…可是你知道的,我在这人生地不熟,还是未成年,盟主应该有跟你说吧,转学的事还要拜托你暂时充当我的监护人。”
柏筠双手合十,朝吉如令发射wink电波。
见他不说话,她又探着小脑袋凑近道:“可以吗?令老师,令哥哥。”
吉吉如律·令第一次觉得哥哥二字是那么刺耳,千万只小虫爬过脊骨般令人难耐。
稍稍敛眸就能望见少女张张合合的唇,与她身上的玫瑰香一样,存在感太强,令人无法忽视。
他喉间溢出声短促的单音节,随即将蓝白配色的手机搁在桌面。
“把你的号码输进去。”
漆着淡粉甲油的手指啪嗒啪嗒敲在手机按键上,柏筠不忘拨出电话,确认自己手机有所记录才肯作罢。
交换号码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备注改成黑心草莓熔岩蛋糕。
柏筠看着手机屏幕露出心满意足的笑,“那今天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吉如令叫住了正将帽子外套捞进臂弯的少女,她微凉的体温还残留在他的肌肤上。
隆冬深寒天,日光再足也无法与冷空气抗衡,更不提她淋了雨,如今只薄薄套了件羊毛衫。
还好他习惯在办公室备一套洗净的衣服以防不时之需,如今也是意外地派上用场。
“穿上再走,感冒了会打乱特训计划。”
他将外套塞进柏筠手心,说话一如既往的官方。
只是耳边猝不及防炸起少女的惊叫,她阖着眼,避瘟祸般胡乱地将外套甩开。
“啊啊啊快拿开啊小蛋糕!”
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柏筠后知后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怎么像冷宫里的妃子一样胡言乱语!竟敢叫堂堂铁克禁卫军西城卫团长小蛋糕,不要命了!
但实在不能怪她,
那双手,那花草香沐浴露的气味足以令她将【见面吻】片段在脑内循环播放。
她大脑宕机片刻,眼疾手快地将黑色外套捞起披上,朝令扬起甜笑。
“不是…我是说谢谢,我要去买小蛋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