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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回去吃饭 他可没鼓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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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陡然一凉,身子本能的发出预警,宁昭就势向前翻了一个跟头与那砸向后背的拐杖错开,然而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拐杖上的倒钩勾到衣服。
布帛“刺啦”一声撕裂,有几滴血点落在台上。
“不过如此。”
见宁昭受伤,老者攻势愈发猛烈。
宁昭退了几步,忽然欺身而上,身影犹如鬼魅,眨眼间出现在老人身后一拳轰出,用的正是老人刚才使用的步伐。
老者一个趔趄,身子向前几步,喉咙里涌出腥甜,好在双手抓住绳子,这才没被那股力道给送到台下。
“好!好!好!老夫小瞧你了,真不愧是少年天才。”
“接下来老夫绝不会留手,可要动真格了。”
老者咬牙切齿,连说三个“好”字,右手拐杖左手化爪脚下运转起步伐再次攻来。
宁昭眉头一皱,只觉得眼前这人聒噪的厉害,步法再度转换,在老人攻势见穿行,老人的拐杖刚举过头顶,那身影已从跟前消失,出现在老人身后踹向老人屁股。
老者恼羞成怒,甩杖砸向身后,宁昭已到跟前,擒住他的左臂。
“那是青州刘大壮的擒拿手,从不外传,她怎么会?”
人群中有人认出宁昭的招式,瞪大眼睛喊道。
宁昭锁住那人手臂掰向身后,发现难度很大后攻势再变,“啪啪啪”三巴掌打在老人的侧脸。
“砰!”
一连串招式过后,那老者被扔到台下不省人事。
“我来会会宁将军。”
有人跳到台上,武功很高,但也没能在宁昭手下撑过十个回合。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厉害的在她手上也没能撑过十九个回合。
最后上场的几人还以为能摸清宁昭的打法,到上台时才发现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场场打法皆不同,上上场拳风刚猛,这场腿法迅疾,上场招式大开大合,这场招式虚虚实实;上一场别人家的独门绝技,这一场便被那少女拆解、重组、改良用到这场的对手身上。
“我槽,老宋,你快扇我一巴掌,是不是我眼花了。”
“真是个怪物啊,怎么什么都会。”
“宁将军威武。”
“看看人家宁将军,人家这才叫天赋异禀,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好意思嘚瑟,这次回去后在家里好好闭关,什么时候有宁将军十分之一的厉害再出来说保家卫国。”
“我嘞个乖乖,这位比三年前那女娃还生猛啊!”
“爹,你快替向常将军我下聘,我要娶宁将军为妻。”
“爹娘,我要跟着宁将军学武功,变得像宁将军一样厉害。”
“三年前那个女娃,还有今天这个怪胎,听说一个是常何将军的小徒弟,一个是常何将军的女儿,老天爷真偏心啊,这种好苗子怎么都到宁家了。”
台下议论纷纷,有人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有人在边上训斥自己的徒弟;还有人激动的扯着亲爹的袖子嚷嚷着要去求婚,更有人仰头看天扼腕长叹怒骂老天爷不公。
二楼窗边,黎棠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放松片刻。
“看出什么了?”
旁边有人递过来一杯水,黎棠绾视线正盯着楼下,下意识接过那杯水一饮而尽,回答道:“宁姐姐每次对敌前只防御是故意的吧,在学那些人的招式。”
“说的没错。”
旁边有人回答。
黎棠绾转过头去,这才发现问话的是宁广,她低头手里的水杯,又看看站在远处打算看热闹的常何,这杯子一时间拿在手上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还要吗?”
宁广笑眯眯问道。
“不要了。”
黎棠绾摇摇头,丢下杯子慌忙后撤,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跟这位认识不到三天的外公相处。
少女后退的身体碰到桌上的水杯,水杯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到宁广脚下。
宁广捡起水杯放好,笑问道:“好好聊聊,你师父说你一向胆大,总不会做个胆小鬼吧!”
激将法!
黎棠绾看向常何,眼神里带着质问。
常何不去看她,只把目光聚焦在下面的擂台上。
“聊聊就聊聊呗!”
黎棠绾转回头来,直视宁广道。
常何见状,拉着黎晏出去,房门被从外面带上,屋里只剩下祖孙二人。
“聊什么?”
黎棠绾警惕道。
“你觉得琼儿是你什么人?”
宁广端起茶杯,不疾不徐的抿了一口,因为没有唤小二添茶,水温很凉,还有些苦涩,宁广饮了一口便放下。
“师娘。”
黎棠绾不假思索道。
宁广点头,认同这个称呼,再问道:“仅仅是师娘吗?”
黎棠绾沉默片刻,才不情不愿的开口,只是那声音听起来比蚊子还小:“小姨。”
宁广“嗯”了声,继续引诱小姑娘开口:“你看啊,你问琼儿叫小姨,而你小姨是我的女儿,你却问我叫王爷,这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黎棠绾垂下眼帘,她知道宁广想让她改口,她也明白自己对宁广的称呼不合适,可她实在张不开嘴,还没准备好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一个突然闯入她生活中的亲人。
既然没想好,黎棠绾决定装死,不回应,不开口,就当做没听到宁广的话。
少女看向楼下,又有一人刚上去就被宁昭举起来扔到台下,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声。
宁广期待了好一会儿,见黎棠绾这幅样子,当即摸清小姑娘的想法。
既然糖衣炮弹没用,干脆换一招试试说不定会有效果。
常何跟他说过,这小孩吃软不吃硬,但有时候也可以适当强硬一下。
想到这里,宁广心生一计,声音沉了下来:“你这两天应该从你师父和昭儿那里了解到老夫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
黎棠绾心里发虚,想到常何和宁昭对这位老人的看法,在心里斟酌一下措辞,试探道:“说一不二,很…很强势。”
宁广笑了,笑容很和善,似乎对这个评价很满意,可黎棠绾总觉得那笑容很危险,整个人如坐针毡,坐在凳子上的屁股不断扭动。
“既然你知道我是个说一不二的人,那就不要磨蹭了,今天只有两条路,要么一家子快快乐乐的吃顿饭。”
“要么,算了,反正饭是吃定了,快乐不快乐都是过程,不重要。”
宁广站起身,目光扫过房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黎棠绾眼皮跳动的厉害,眼睛随着宁广的视线与脚步移动,那老人一会儿走到架子上的花瓶前,目光一会儿扫过书桌上的文房四宝,偶尔取下墙上的挂画卷起来拿在手里掂了掂。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配方,常何每次要揍她前也是这样的场景,简直和宁广一模一样,不说话,在院子里找东西,尤其是既顺手又能彻底让人记住疼的东西,找到后先试下力道,然后落到她身上后就是熟悉的味道。
这老头不会真要动手吧?环顾四周,开始思考最佳的逃跑路线。
宁广虽然年纪大,可到底是上过战场交出过常何和宁昭的狠人,她现在是个弱鸡,真动起手来,她肯定不是对手;况且就算是一年前她武功还在,真要动手,她也没那个胆子,从常何那里论辈分,宁广算是她的师祖,从陆雪柔那里论辈分,不管她承不承认,她与陆雪柔身体里有宁家一半的血脉,她这个晚辈更不可能跟宁广动手。
就算她敢,外面还有常何守着呢,根据她对常何的了解,看见她对宁广动手那一刻,绝对会冲进来先揍她,说不定比上次因为宫家挨打那次还狠。
这房间不大,常何抓她绰绰有余,即使她侥幸跑出去了,今天能躲,明天能躲,那后天呢?她总不可能躲着常何一辈子不见吧!
黎棠绾越想越是心如死灰,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就不该过来。
她咬咬牙,决定先发制人,压住恐惧道:“王爷要是这样咄咄逼人的话,那你永远也别想听到想听的东西。”
“从来还没人敢这样威胁过我。”
宁广的手停在半空中,转过身子面对黎棠绾道。
黎棠绾挺直脊背,让自己看起来气势很足,道:“我敬你是长辈,可改口这种事讲究个你情我愿,王爷你要是铁了心用强的,我是不敢反抗王爷不假,但我宁死不屈。”
宁广脸上仍旧挂着笑,拿过边上的花瓶仔细端详,“真不愧京城里的花瓶,做工比北境的强多了。”
他把花瓶放回原位,走回去坐下,笑眯眯看着她,问:“我就是腿麻了,想站起来走走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黎棠绾一愣,瞧着宁广那张慈祥的脸,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好像被这老头套路了。
她站起身子,不想在这里多呆一秒钟,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中午回去吃饭。”
宁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黎棠绾在门口停下,回道:“要晚些。”
说完,她拉开门,出去后抓起正倚靠在栏杆上看打擂的宁昭头也不回的走了。
常何从门外进来,看到谋划得逞的宁广,走过去无奈道:“爹,你何必吓唬她。”
“不是你出的主意吗?说对待那丫头,有时候态度可以稍微强硬些,只要她在心里认可你,就不会因此生气。”
常何脸色一变,忙走到门口朝外面的走廊上看了一眼,见两人确实离去,这才松一口气回来坐下,问道:“我何时出过这样的主意。”
“前天晚上啊!”
常何一噎,他前天晚上好像是说过类似的话,但他的意思是与那小姑娘坦诚相处就好,该说的说,该问的问,不用一味迁就,他可没鼓励宁广故意吓唬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