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杀》春来子清

54、第 54 章 比武大

　　比武大会快要开始，齐富看到告示附近的几人，朝黎棠绾远远的挥挥手。

　　“我订了包房，要不一起去。”

　　他跑过来道，看到常何时眼皮稍微跳了一下。

　　不等黎棠绾说话，常何直接拒绝，转头与那几个相熟的将军说过几句话后一行人直奔“武林台”里面而去。

　　他承齐富今天这份人情，但不代表能对这个觊觎自家女儿的家伙生出好脸色。

　　五人进了大门，按照门口的标识直奔楼梯而去，早有引路的小厮在楼梯口候着，看到几人的装束，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迎上来，等核对过身份后便引着几人往二楼的包厢走。

　　一行人正要上楼，一个下人打扮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出来，朝宁广躬身行礼：“小的见过王爷，见过常将军。”

　　常何自是认识这人，裴玄明身边的太监总管——赵全。

　　“赵总管有何事？”

　　他向前走了一步，主动将黎棠绾挡在身后，问道，语气算不上好。

　　“陛下想见黎姑娘，烦请黎姑娘移步。”

　　赵全压低声音。

　　常何眉头一皱，刚要开口拒绝，黎棠绾已从他身后出来应下。

　　男人侧头看她，少女只对她摇摇头，跟着赵全穿过人群，沿另一侧的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一间靠东的房间内，窗户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隔着里面能看到外面的场景，从外面反而看不清里面。

　　裴玄明坐在窗边，手上端着一杯饮尽的茶水，目光落在窗外，也不知在想什么。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黎棠绾走进来，一眼便看到窗边那道身影。

　　赵全把人送进来后退了出去，轻轻把门合上。

　　裴玄明听见门响，转过头来。

　　少女低眉顺眼立在不远处，像只温顺的猫，喊道：“陛下。”

　　裴玄明道放下水杯，站起身来几步走到她跟前。

　　似有似无的香气涌入他的鼻尖，引的他心痒难耐，他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把头埋进少女的脖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

　　他声音透着嘶哑，像是忍了很久，那缕香气似乎拥有一股无形的魔力，让人迷恋，忍不住沉醉其中，甘愿俯身跪地化作它的奴隶。

　　黎棠绾知道这是神仙果带来的效果，浑身僵住，强忍着在人脑子上开瓢的冲动，低声道：“陛下，这里不合适，外面都是人。”

　　裴玄明道充耳不闻，只感觉自己整个灵魂都被那香气牵引，身体里仿佛有一股火，不发泄出来就浑身难受。

　　他收紧手臂，鼻子顺着她的脖颈一寸寸嗅向上面，呢喃道：“阿绾。”

　　他叫她的小名，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柔软。

　　男人嘴巴一开一合，那味道也随着嘴巴飘进她的鼻子里，很臭，简直比那茅厕还要臭上千百倍，黎棠绾泛起一阵恶心，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能试着挣扎两下，只是手臂像是被用铁箍箍住，挣扎不开。

　　“陛下，一会儿还要看比试。”

　　她道。

　　“不急。”

　　他抬起头，眼睛里透着诡异的红色，俯身吻向他，仅剩的一只手伸向她的衣领

　　“铛～”

　　楼下，高台上传来一声脆响，锣鼓响彻全场，喧嚣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主事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很瘦，远远的能看到凸出的骨头，穿一身浅灰色袍子，手拿一个棒槌和锣鼓，正站在高台中央。

　　老者清清嗓子，声音洪亮道：“诸位，一年一度的京畿比武大会，今日正式开始。”

　　台下掌声雷动。

　　老人等掌声停下，继续开口道：“规矩还和往年一样，不得使用暗器，不得耍阴招，掉到台下算认输，台上兵器可供诸位挑选，最终能站在台上的，便是今年魁首。”

　　气氛被老人烘托到高潮，台下响起一片片交好声。

　　老者顿了顿，忽然面容严肃，连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喊道：“另外，今年比试与往年不同，陛下有旨，本次比武前三十，可直接入军中为将；北境军统帅宁昭将军，也会登台，接受诸位的挑战。”

　　听说是一回事，可当消息当众宣布，台下众人还是呼吸逐渐加重，一个个双手握拳摇摇欲试。

　　老者退到台边，高举手臂，手中铜锣一敲，大喝：“开始。”

　　话音刚落，便有人迫不及待喊道：“我来。”

　　那人三十来岁，生的虎背熊腰满脸横肉，手中拿有一把大刀，刀背出串着九个圆环，他从人群中一跃而起，稳稳的落在台上，视线扫过周围，高声喊出名号：“在下冀州吴猛，久闻宁将军威名，今日特来领教。”

　　高台下，一位矮个汉子跳了上去，那人身穿一身青衫，面容白净，看起来像是一位文弱书生，腰间悬挂一支粗大的毛笔，拱手抱拳：“吴兄莫急，在下豫州赵书，想跟吴兄讨教几招。”

　　吴猛冷哼一声，神色倨傲：“哪里来的小白脸，这种档次也配挑战你爷爷，也配挑战你爷爷，既然如此不知好歹，你爷爷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赵书笑而不语，摆出动手的架势。

　　吴猛举起大刀，直直朝赵山看去，那书生面无惧色，只是侧身一避，随后右脚踹出，连腰间的武器也没用上，那大块头便直直的栽倒在台下。

　　围观者发出一声不屑的鄙夷。

　　二楼雅舍，少女被按在窗边供休息的软榻上，衣衫散开，露出那白皙的肩头，肩头上鲜红的彼岸花盛开的妖艳，一道道浅显的鞭痕隐藏在鲜花之下，仿佛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枝蔓。

　　他俯下身子，呼吸灼热，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野兽享用自己的猎物，要把那猎物吞噬的一点不剩。

　　这是决定入宫前就该想到的遭遇，黎棠绾并不后悔，只是觉得身上那双手很是恶心，像猪圈里的肥猪蹄子，用一个字来形容—脏。

　　她别过头，避开那张令人生厌的面孔，将目光放在楼下。

　　赵书守擂，攻擂的换成个上身赤裸的汉子，叫什么名字她没注意，汉子并无武器，那双拳头极为厉害，双拳所碰之处被砸出木板批裂，赵书衣角微葬，脸上表情凝重，看起来有些吃力，好在身子灵活，抓住一个破绽借力打力将那汉子扔到台下。

　　楼上，神仙果的香气随着少女的紧张不自觉逸散而出，钻进他的鼻腔，渗透进他的血液，男人面颊涨红，浑身上下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血管里爬动，他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粗暴，唇齿相隔寸许，呼吸交织成网，他最终触上那层柔软，如在平静的水面透下一颗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少女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双手垂在身侧，耳边锣声又响，楼下的火热黎棠绾已经无法分心去看。

　　人群中只听“砰”的一声，那书生模样的人终究还是落败了，被人一斧头挑飞武器，灰溜溜的跳下台去。

　　拿斧头的汉子站在台上，意气风发道：“请宁将军上台赐教。”

　　人群里有看热闹者起哄，开荤段子玩笑道：“上午才过去一半，时间还早，这么猴急，难不成着急回家给自家的小娇娘暖被窝。”

　　使斧的汉子哈哈大笑，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能耐，答道：“那些细皮嫩肉娇滴滴的小娘子不行，跟朵花一样，一不小心就弄折了，老哥我还是喜欢能经得起折腾的。”

　　人群里有人两眼直冒精光，以为遇到同道中人，点头附和；也有人面露鄙夷，朝那高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宁昭坐在窗边，对下面那些插科打诨的话置若罔闻，聚精会神的看下面一场场比试，看到一些精妙绝伦的招式，还会不自觉点点头，在脑海中模拟出两人对敌的情景，渐渐的将那人的招式融入自己的招式中化为己用。

　　黎晏不在，只有常何在陪着老人下棋，两人的注意力都被棋局吸引，仿佛并不关注楼下的战况。

　　“教她很辛苦吧？”

　　宁广手中黑棋落下，问道。

　　刚才常何又跟他说了很多关于那孩子小时候的事，听的他简直是大开眼界震惊不已。

　　宁昭从小就不闹腾，前五年是常何和宁琼这对夫妇带的，五岁后两人去往京城赴任，宁昭因为年龄小被留在北境，那小孩安安静静的，常何和宁琼走后不哭也不闹；后来跟着他学武功，他交代下去的任务不用人催促也能按时完成，文课武课都是这样，甚至他从来没有听见宁昭喊过一次累。

　　“遇到这样的乖巧懂事的孙女，他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好事。”他有时候甚至萌生出这样的想法。

　　听常何讲过黎棠绾小时候的事，他觉得这丫头似乎是另一个极端，宁昭喜静，他这个外孙女倒是喜动。

　　“还好，别看她像个山里的猴子，无法无天的，实际上机灵着呢，分得清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常何嘴角不自觉上扬，笑意拂过眼底。

　　那小孩在黎淮川和陆雪柔跟前是只天不怕地不怕的猴子，在黎忠面前俨然一副体贴乖巧的孙女；到了他跟前，两幅面孔丝滑切换，平日里是只猴子，犯错时就摆出乖乖女的模样，只可惜他不黎忠，那套对她不管用，讲完道理后该挨的打还是要挨，该抄的书还是要抄，不过那家伙处罚完后又变成上蹿下跳的猴子了。

　　另一间房间里，齐富站起来，看着眼前灰头土脸的赵书，走过来走过去急的直搓手道：“不是说能撑过上午场没问题吗？这时间还没到一半，怎么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