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 “好像谢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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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也不回出了门，谢淮安松口气，还好是个中医，不然他的秘密要藏不住了。
所以早上的事，顾临州还是起疑了，找来一个中医，故意也是没办法了，医院他肯定不回去，而西医大部分需要描述症状，借用仪器。
他回想了一下，他的症状实在，大众。
可能是低血糖，可能是饿的，也有很多种其他小病造成的。
比如他扯的理由，熬夜。
熬了一晚上，第二天确实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好判断。
谢淮安回到自己家，关上院门，锁上大门，像是要把什么隔绝在外面。
很快，他又打开门，扒在窗户边，似乎想看对面什么情况。
医生走没，顾临州大费周章弄来人，肯定会送出去。
不，一定会跟着医生离开。
刚刚医生说，要回去拿药。
谢淮安走的太匆忙，忘记把穿过的拖鞋拿回来了，虽然只穿过一次，但这种比较私密的东西留在顾临州家里，多少不自在。
他在窗户边等了片刻，忽然察觉这样很显眼，拉长窗帘，只留出一个缝。
很快，顾临州懒散地出现在视野里，和医生讨论着什么。
可能房间紧挨着路，他断断续续听到一些字眼。
“年轻人居然这么虚。”
“记得让他别熬夜，再这样下去影响那方面。”
“还会影响那方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不行了，才知道后悔。”
身影一闪而过，谢淮安眯着眼，似乎看清了顾临州忍着笑。
“好，我会监督他。”顾临州勾着唇。
谢淮安无语了。
都是什么跟什么。
他不是解释了，他不虚，一点都不。
还有熬夜影响那什么，哪里听来的歪门邪道。
他熬了这么长时间，身体一样很行。
谢淮安在心里吐槽。
最重要的是顾临州笑什么，小心真萎了。
硬生生等到两个人消失在尽头，谢淮安轻手轻脚出门，小心靠到顾临州家的院门，伸手轻轻推了一下。
轻而易举开了。
谢淮安放松不少，应该能拿回来。
可惜门锁着，他不知道密码，指纹也是很多年前录的，不清楚还有没有效。
谢淮安垂下眼，盯着门锁，片刻后，他缓慢抬起手，拇指摁上去。
滴答两声，开了。
谢淮安手缓慢地垂到腿边，蜷缩了一下。
居然真的开了。
这么多年，顾临州没换过密码么。
谢淮安原以为刻意忘掉，某时某刻回忆不会汹涌地包围他。
现在看来，这个假设可以作废，不管怎么努力，怎么刻意，等站到熟悉的环境，看到熟悉的东西，那一刻，破碎的画面自动连贯地在脑子里闪过。
第一次录指纹，顾临州握住他手指往上贴，他很是不理解：“为什么你家要录我指纹？”
顾临州靠在门边：“进出方便。”
当时他去顾临州家里的次数多，这么一想很有道理。
于是录上了。
谢淮安没时间想其他事，打开门，找那双鞋。
他没想到，鞋凭空消失了。
没在玄关，没在鞋柜，那只能进去，但他的道德不允许他干私闯别人家的事。
谢淮安站在门口走也不是，进去也不是。
一天遭遇两个难以抉择的时候，有点崩溃。
谢淮安短暂闭了下眼，迫于无奈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下定决心一般折了回来，但很快又回去了。
原因是拿拖鞋。
他换好鞋，缓慢走了进去，在不碰任何东西的前提下，四下寻找。
没有任何发现。
顾临州到底放哪了，他有些烦。
谢淮安站在浴室门口，探头。
干净整洁，不像是常用的样子，一无所获。
谢淮安正准备在一楼某些角落检查一下，如果没发现，直接走，毕竟悄悄进来已经够冒犯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听见了顾临州的声音。
他忽然停住，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男生嗓音在夜色温沉，带这些若有似无的松散：“刚回来，等会给你回消息。”
靠。
谢淮安像被一道雷劈中，浑身僵在原地，他怎么这么倒霉，真在玩他吧。
他来不及思考，立马冲到门边要换鞋出去，可能是太紧张一直穿不上，只能提着鞋往外跑，没两步，那声音靠过来，离得很近了。
几乎快要到院门。
谢淮安头次这么慌，赶紧退回去，关上门。
一楼家具陈设太少了，沙发没有底部空间，浴室里面连个帘子都没有，一道透明玻璃门，谢淮安一一排斥，顺便怀疑顾临州是不是有什么癖好，居然装透明玻璃门。
厨房，不行，半开式的，没有遮挡。
后面花园，门似乎关着。
他快步过去，搭着门把扭动两下。
天要亡他，锁着。
门口忽然滴答响起来，眼见下一秒要开了，谢淮安无路可走，只能上二楼。
他速度没赶上，顾临州抬眼，视线里，谢淮安的腿一闪而过。
顾临州了然地挑了下眉。
到二楼，好几个房间。
谢淮安抓紧时间去开门，最后发现只有顾临州房间能打开，其他几个全锁着。
到底在防谁。
他转念一想，可能是防他这种人。
谢淮安无奈，只能进了顾临州房间。
偌大的房间有些空荡，也不算空，能遮挡身体的地方太少。
谢淮安选了最不保险的地方，窗帘后面，前面有个单人沙发挡着。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真信了。
不要让他失望。
和他预想的差不多，顾临州径直上了二楼，回房间。
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谢淮安紧张地想蹲下。
谢淮安不敢发出声音，认真听着，顾临州似乎坐在了沙发上。
他只有等这人去洗澡。
两三分钟后，顾临州站起身，在房间转了一圈，不经意道：“怎么感觉房间有别人的味道。”
谢淮安顿时紧绷起来。
顾临州不知道说给谁听：“可能刚才进来的人太多。”
谢淮安松了肩线。
顾临州慢慢走到窗帘边，停下，目光落在窗帘下露出的鞋上，有点想笑。
“好像谢淮安身上的味道，挺好闻。”他语气轻佻。
谢淮安攥紧手指，克制着情绪。
顾临州抱着胳膊，故意道：“谢淮安听到这话，会是什么反应。”
谢淮安在心里补充，会把你打晕。可他不能发表任何看法。
窗帘轻微地动了下，顾临州没忍住，偏头低笑一声，他似乎能想象到谢淮安现在是什么表情，如果不是没理，估计真能出来给他来一下。
顾临州逗够人，假装不知情，慢悠悠去了浴室。
谢淮安终于缓口气，提着鞋走了，一刻也不想多待。
好巧不巧，走到路中间，二楼窗户突然开了，顾临州胳膊搭在窗沿，居高临下道：“怎么穿着拖鞋出来。”
谢淮安吓了一跳，头也不回，面无表情：“要你管。”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另一扇门里。
谢淮安泄了力气，倒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所以，他还是想知道，那双鞋去哪了。
一整天挺梦幻的，上午先是告诉他顾临州能治病，晚上打破底线潜入到对方家里，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好。
居然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谢淮安侧过身，面对着沙发背，开始琢磨人生大事。
已知顾临州是目前唯一人选，第二人选未知，张季礼赵行淘汰，那他目前好像，大概，只有一条路能走。
谢淮安忽然来了脾气，他有点不愿意，顾临州把他鞋藏起来了，他没找到，不想去找这个人帮忙。
没错，虽然他是求人的那方，但他的身体抗拒让对方知道，换个意思，他想象不出顾临州知道后会什么什么反应，开玩笑还是看热闹，情况发展往好的方向想，临时标记之后，他因为信息素对顾临州产生了吸引，该怎么处理，他们在同一所学校，家挨的这么近，万一他失控了，做出后悔终生的事。
之前他表现出来的冷淡可以暂时阻挡一些，现在，他不确定，他未来会不会继续这样。
挺莫名其妙的想法，他什么都没干，居然在脑子成型了。
谢淮安抬手搭着眼睛，暂时把凭空冒出的想法抛出脑后。
他决定了，先不动顾临州的心思，再去找。
说不定能在找出第二个需要钱愿意帮忙的人。
谢淮安就这样决定了，把顾临州当做最后的退路。
这个念头出现没多久，王医生那边也有了消息，周六下午快六点，手机震动一声。
有人发了消息。
谢淮安手指摁了一下，解锁手机，屏幕上挂着王医生的头像。
-有空吗，来医院一趟，有事。
谢淮安停下，目光挪到右上角，这个时间已经下班了，有什么事下班也要让他去面谈。
谢淮安心里又不太好的预感。
谢淮安回：好。
他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在后面，报了目的地。
司机话不多，谢淮安很满意，之前遇到过健谈的司机，一路上和顾临州你一句我一句，到了地方，差点不想让他们下车。
他不能理解，两个陌生人之间，怎么会有这么话题可以聊。
谢淮安视线在窗外看了一会倒退的景色，缓慢地闭上眼。
十五分钟后，司机叫他：“到了，只能开到医院大门。”
谢淮安坐直身体，短暂的睡眠让他有些缓不过来。
他低声说：“没事。”
付完钱，下车。
迎面而来温热的风让他清醒了一点。
医院门还开着，上面的灯关了大半，这场面，不知道的以为他得了绝症，让平时按时关门的医院为他一个人开着。
谢淮安心里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走进医院大厅，正中央的前台倚着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
不需要看太清楚，谢淮安知道是王医生。
王医生看见他，快步走过来。
“来来来。”王医生语气掩饰不住的兴奋：“有重大发现。”
谢淮安一头雾水，面上没什么表现，跟着王医生上楼去他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王医生把门关上，神神秘秘道：“之前觉得你那方法没用，没想到找到了。”
三言两语，谢淮安猜到怎么回事：“找到人了？”
王医生抬手：“先坐。”
谢淮安坐在他对面，王医生打开笔记本，在上面飞速敲了几下键盘，把屏幕转向谢淮安。
上面是张照片，男的，谢淮安盯着照片看了几秒，默然移开，他没有对陌生人评价的习惯。
谢淮安现在能确定了，他那张传单起作用了。
谢淮安抬起眼：“和我的信息素匹配度是多少？”
“百分之二十。”王医生微笑地期待问：“怎么样。”
谢淮安欲言又止。他很想说才百分之二十，真的能行么。看王医生的表情，这百分之二十已经足够惊喜了。
谢淮安抿了下唇，改口：“还可以。”
“还可以？”王医生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你知道能找到百分之十以上的有多难吗。”
王医生手指点点桌面，忍不住诉说过程：“最开始有个百分之五的，我去找了，那样子实在不行，后来是百分之七的，还没成年，差点要去外面发传单了，才找到这个年龄外貌都还不错的百分之二十。”
谢淮安沉默了，半晌开口：“辛苦了。”
“小事。”王医生见他没有抗拒，放下心：“我已经交涉过了，对方同意，前提是你们需要见个面。”
谢淮安想都没想，答应了：“可以，什么时候。”
王医生安排时间：“下个周末吧，你平时要上学，他无所谓，自由职业。”
“好。”谢淮安态度难得这么平和：“到时候给我发消息。”
出来时间够久了，谢淮安不打算在外面待太长时间，沟通完谢淮安和王医生闲聊两句，起身离开了医院。
在路边拦了出租车，谢淮安坐在后座。沉默那几秒里，谢淮安其实有抗拒的情绪，很强烈，他没办法想象出被陌生人标记的场面，平时和身边的人肢体接触都很少，别说这么亲密的动作。
谢淮安拒绝的话在嘴边，转念想到上次发病时的样子和身体的反应，又咽了回去。
比起生命，这些不算什么。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谢淮安有点累，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停下，司机声音响起：“帅哥，到了。”
谢淮安撩起眼皮，安静地付钱，开门下车，全程一言不发。
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和任何一个人打交道，需要睡一觉或者自己独自待一会来恢复。
快走到大门，谢淮安忽然想起什么，降低速度。
谢淮安越走越慢，他不太确定出来这段时间，家里那位有没有离开。他想了几秒，绕到另一条路上，打算从另外的窗户去看看情况。
等站在目的地，谢淮安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他有种很怪异的，说不出来的感觉。这架势像他是来偷东西踩点的，有点不能相信被人看见是什么场面。
谢淮安有几分犹豫，天色完全暗了，离路灯远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如果不打灯看不清脸。几秒后，谢淮安决定了，抬脚往前走。
他考虑到了自己，但没考虑到房子情况，里面没开灯，四周陷在一片黑暗里，别说人，大厅沙发都没有轮廓。
谢淮安在心里轻轻叹口气，没办法了，硬着头皮去开门，还好，家里安安静静，顾临州已经走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隐约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饭菜香。
谢淮安抬手按下灯的开关，往餐厅方向看去。
和他猜的差不多。顾临州走之前，做了晚饭放在桌子上。
谢淮安脑子里一时间什么思绪都没了，他换好鞋慢慢走到餐桌边，垂下眼。
桌子上摆了四菜一汤，全是他平时爱吃的，旁边放着纸条——放进微波炉里热。
谢淮安拿起来，盯着这行字看了良久，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短促的，转瞬即逝。
顾临州把他当小孩么，这都要写下来。字迹和记忆里的几乎没变，类似的小纸条楼上的盒子里有很多，很长时间没有添过新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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