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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别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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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上,男士清一色西装,女士统一为晚礼服。人各色各样,相互攀谈,举手投足之间谈笑风生。
这种场合,所有人都游刃有余。
灯光照耀下的他们,陆西宁看得恍惚。
第一次进入这种高格档地方,看到这些富人们,陆西宁想到福利院的孩子,这就是水滴与江海之间的差距吗?他心里有一个隔阂,见到了世界又何妨?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就像丑小鸭混进了天鹅群,另类!
呵呵,真是'看世界'了!
陆西宁形成对这类人看法的同时,在场的人也在暗处打量他。
酒会上,有陌生面孔正常。不正常的是,哪家女伴都没有近一米八的身高,过长的身形让人很难不注意,没有哪位男士会忍受得了比自己高的女伴。
加之,陆西宁走路跨得实在太大,像男士步伐,不像女士走路,让人格外关注。
人们偷偷观察张家公子女伴,想通过张楚名这一环,搭上张家生意这条线,张楚名礼貌得体地绕过这个话题。
在座的人都心怀鬼胎,来到这的,都是想通过利益交换获取更大的利益。张公子他们撬不开嘴,只能找机会从他女伴下手,沉住心气慢慢来,不怕找不到机会。
张楚名拉陆西宁逃离这帮人形包围圈,其他人一闪而过轻蔑,下一秒恢复常态,继续得体交谈,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所以说,我最讨厌这种形式上的聚会了,要不是梨,呃,宋梨,我才不会来。”张楚名扯了扯西装领带,拉松一些,刚才差点勒住脖子,好好地舒了一口气。
“我也不喜欢,他们给我的感觉很虚伪。”陆西宁小声附和,赞同他的话。张楚名觉得他很敢说,敢说真话就是好。
陆西宁逐渐回过味来,责骂张楚名,原来他是富家大少,问他为什么今天暴露让他知道了。
张楚名是这样回答:因为他是值得信任的人。知道他家境又如何,都是他老爸挣的,又不是他自己挣来的。
还笑嘻嘻地说,他的好兄弟不会背着他乱说吧,他是真把陆西宁当兄弟了。
张楚名招呼侍应生过来,从托盘上拿了两杯酒,让陆西宁好好拿着,别推脱。
开玩笑道,你这么大个了,家里不会还把你当小孩子,不让喝酒吧?行了,张楚名让他别说话,干了这杯酒,他要去找宋梨,问陆西宁和他一起去找宋梨,还是自己找地方待着?
知道两人有猫腻,见自己穿着女装,想想就不和张楚名见宋梨了。作为男生,虽然穿了女装,这点岌岌可危的面子还是要的。
有免费水果点心蛋糕吃,他自己待着出不了大问题,让张公子赶紧滚吧,出啥事肯定会第一时间呼叫他。
因为陆西宁是男生,张楚名让他不要说话,装哑巴,免得露馅。“别出声,知道吧。”陆西宁敷衍答应,不雅地抬脚踢眼前啰嗦之人,“滚吧,小张子。”张楚名骂骂咧咧一瘸一拐走了。
汉堡吃多了,陆西宁没有想再进食的欲望。找了个地方休息,尽量远离人中心,并默默观察周围人,闲得无聊打发时间。
没意思,他对所谓上层人士社交场合不感兴趣,商业互捧后切入话题,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他处于这个磁场中心之外,连边缘人都算不上。
切!冷眼瞧他们,那些人与这个人说完后,迅速锁定下一个目标,无缝衔接与下一人交谈。
陆西宁怀疑他们有永远说不完的话,永动机似的转啊转不停。
有人被陆西宁昳丽容貌吸引,忽视身高想和他说话。毕竟是张公子女伴,张公子不在身边,就要引起和他相关人的注意。
每当陆西宁比划手指,啊啊啊,发不出一个音节,表明他是哑巴。
有意思的事来了,满怀兴奋地男士们脸色不变,但他能感受到他们遗憾失望的情绪,转过头一刹那,陆西宁看他们垂头丧气走了,心里乐开怀。
老子是你们能勾搭的吗?不自量力,谁还不是个男人,男人会不懂男人?
心情大好的陆西宁,决定四处转转,坐着不利于消化,要了杯酸梅果酒解解腻,消消积食感。
他站起来,和在场女士身型高低立马分明,个子高,体型比女生壮实,就是胸平了些。
与其他胸型饱满的女士相比,他的胸比地平线还要平,实在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陆西宁见一些人盯着他,准确地说,是盯着他某个部位,目光往下看,发现是自己胸前。
看什么看,这有什么好看的,他一个男的要大胸干什么,但那些女士简直快要掩不住讥笑的目光。
陆西宁咳了几声,她们才堪堪意识到自己表情不对,快速收回,却被陆西宁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想到自己是男生,并给自己注入信念感,强调自己是女扮男装,熊平没什么丢人的。身体容貌都是爹妈给的,长成啥样就是啥样,自卑的人才会觉得丢人。
陆西宁大大方方走了,手也不捂了,一点都不介意别人眼神。别人他管不了,但他管得了自己。
几杯酸梅果酒下肚,脑袋便有些晕晕,扶着脑袋,摇摇头意识有点模糊不清。
麻蛋,他不会被人下药了吧,走路掉进粪坑的机会都比他现在“中奖”大,他妈妈看黄金八点档狗血剧情不会落到他身上了吧?
下一步他不会被人带进某个房间,产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吧,他脑中上演一步都市爱恨情仇狗血戏。
人不可加戏,一加戏就收不回来喽!
有人问陆西宁要不要帮助,往前扶他。
现在,陆西宁睁不开眼睛,他害怕那些事落到自己头上,反手给那人一个耳光,啪地一声,异常响亮,镇呆了在场所有人,被打那人也懵了。
陆西宁不知哪来的勇气,竟敢惹这些他不敢惹的人,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他爸、他妈的工作能保住吗?为什么没人说话?为什么安静得过分?
他努力想睁开眼睛,却看不清那人面容,听他的声音,自己好像在哪个地方听过,回想想不起来。
只能咿咿呀呀比划,他不是故意打人。
此时此刻,张楚名正在赶跑宋梨身边的狂蜂浪蝶,宣誓主权。
某个地方人突然多起来,有形成包围圈之势。
女性直觉,宋梨一眼就看出那是陆西宁,拧张楚名过去,责问他怎么带陆西宁来这种场合,小白兔被人吃抹干净都不知道。
宋梨眼神瞥向另一个,是熟人,事情好办多了,宋梨打算对张楚名秋后算账,净惹事的东西,气得她连拔张楚名几根头发,还不解气。
主办方见有人在他们场地上搞事情,大家都是“体面人”,何必闹得难看。一旦发生风吹草动,这个圈子就没有传不开的消息。
天秤自然不是倒向陆西宁这边,“羲公子您看,我马上让她向你赔礼道歉。不识趣的女人,也敢冲撞了羲公子,还愣着干什么,说话啊,哑巴了你!”
“他是'哑巴'。”羲和提醒道,主办方一脸尴尬,面面相觑。羲和左脸红彤彤的巴掌印,表明打得有多重,有发肿的趋势。看好戏的在看好戏,有乐子谁不愿意凑凑热闹呢。
陆西宁在状态外,他好像捅娄子了,人他惹不起,怎么办,趁他们不注意溜走?
千钧一发之际,宋梨张楚名到现场,“都是熟人,都是自己人,你们别插手,我们自己内部解决。今天的事不许传出去一个字,后果你们知道。”
主办方松了一口气又皱起眉头,能不插手这些公子小姐的事,他们乐得退场,留给他们自己解决。
宋梨向主办方要了一间贵宾休息室,吩咐他们送来一些冰袋,并找个医生过来,没事不要打扰他们。
宋梨让张楚名去问羲和事情缘由,她从陆西宁这边了解。“醒醒,陆西宁,事情已经过去,和我说说吧。”
她看陆西宁身着女装,用脚趾头想,肯定是张楚名蹿擢,几把眼刀子飞向张楚名。
女装的事,她虽惊讶但不过分惊讶。宋梨明白,人都有自尊心,不然陆西宁不会一开始不和张楚名来找她。
“你、你、你,我、我、我……你怎么认出我来?”陆西宁小声道,频频看向羲和,害怕被他看穿。
这狗男人,不就是上次吓到林一那人吗,打一巴掌不亏。如果可以,他想再打几巴掌,即使他受到惩罚。
“你身形过高,骨架过大,靠近仔细分辨,能看出你不是女生。最重要的是,你是林一的朋友,见过几次,不至于认不出来。”宋梨说出他心中疑惑。
陆西宁佩服她观察力和过目不忘的本领,尴尬不适少了几分,和宋梨说话很舒服。
因为宋梨眼神真诚无杂质,是个特别的女孩子。
“你怎么打羲和了,他惹到你了,手痛不痛?”宋梨问刚才的事,想知道来龙去脉。
“不痛。”陆西宁有些不好意思,“我当时喝了几杯果酒,脑袋晕得厉害,便猜测怀疑有人给我下药,他当时碰了我,我怕是他下药,所以打了他。”
他越说越小声,没敢说出他是看多了雷剧,怪他妈妈有事没事看这种雷人的剧情干嘛,他被害妄想症过头了。
“羲和,你给他下药了,你是不是人啊,净用下三滥手段,你是不知道他是……”
宋梨把她和陆西宁谈话讲给那两个人听,张楚名听后暴跳如雷,破口大骂羲和,骂他是禽兽不做人。
等张楚名骂累了,羲和才幽幽开口,“医生来了,你们让他看看,我到底有没有给你那位'哑巴'朋友下药?”
医生检查陆西宁身体,没有发现异常药物残留在体内,是酒精上头,需要休息。
也给羲和左脸做面部处理,没大问题,用冰块多敷敷会消肿,让他切忌上火。
张楚名哑火了,刚才骂得有多起劲,打脸来得就有多块,干咳几声缓解气氛。宋梨也无奈看着陆西宁,他们不占理,一切都是子虚乌有,闹了个大乌龙。
“一切都是你朋友的臆想,不找证据,口无凭证诬赖我,宋小姐、张公子,你们可真是让我开眼了啊!”
羲和为他们鼓掌,笑意冷得像冰天雪地,陆西宁想逃离这间屋子。
“我也不会计较,你们出去吧,让这位'哑——巴——姑——娘'帮我敷冰袋,你们这样看我干什么,我能吃了他?到处都是摄像头,他怎么进来就怎么完好出去,OK?”
两人同意了,事情得有头有尾。
羲和提出的要求合理,他们也不好反驳,只能委屈陆西宁,寄希望于他,自求多福,不要再出幺蛾子。
屋内只剩下陆西宁和羲和,羲和说他愣着干什么,要有服务精神,过来给他敷冰块。
陆西宁不情不愿拿起冰袋,不知轻重贴到他脸上,男人嗞了一声,来过陆西宁的手让他好好服务。
男人手指不安分地抚在陆西宁手背上,嗤嗤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