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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相赠 你这般送我 ...
却说温玉一路“擒”着顾言念,出了英国公府后墙,借着夜色沿坊巷疾行。
长安夜禁已近,街市上行人渐稀,只余巡夜更卒提着灯笼,远远传来木鱼声。温玉脚步极稳,显然对这一带巷道极熟,几次转折,便避开了巡逻的主道,直往城中深处而去。
顾言念被他扣着腕子,起初尚要挣动,待走了几条巷子,心里却渐渐觉出不对来。
这一路,并非向城外。
她抬眼望去,只见坊门一重接一重,门楼高耸,坊名在灯影里一一掠过——皆是她平日里只远远见过、却极少踏足的地方。
朱门深闭,墙垣森然,偶有门前石狮伏在暗影中,轮廓冷硬。
这仍是长安腹心。
她脚步慢了一瞬,腕上力道却随之微紧,温玉并未回头,只低声道:“莫挣。”
顾言念被这两个字噎了一下。
她向来不吃人管束,何况还是在这等时候,若换作旁人,早一脚踹过去了。可温玉这一声既不像呵斥,也不似命令,倒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一下,顺手压住。
她冷哼一声,索性不再用力,任由他牵着走,心里却已翻起了账。
先前她杀他几次,他都轻轻放过,连一丝半点报复她的心思都没有。
还三头两头的救她性命......
想到这里,顾言念眯了眯眼,侧头去看他。
夜色下,郎君侧脸线条清晰,眉眼沉静,神色与方才在英国公府时并无二致,仿佛只是领她走一段夜路,并未发生过方才那一番动静。
天爷啊。
这厮莫不是爱她爱的情难自抑,要将她锁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宅院里头,行不轨之事罢......
……可心中那点荒唐念头还没落稳,前头人影便已停下。
温玉在一处灰墙旧门前站定。
门楣不高,砖色沉旧,门上既无匾额,也无贴红,只在门侧悬着一盏风灯,灯芯压得极低,光晕只照得门前一小片地。
若非有人引路,夜里从巷口走过,十有八九只当是寻常人家的偏门。
他抬手敲门,三轻一重,节奏极稳。
门内应声极快,开门的却不是正经家仆模样,只一身短褂,腰间束着布带,见着温玉便低眉退开,半句闲话都不多。
温玉侧身让顾言念先进,自己反手合门落闩,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门一合,巷道里那点夜风与更卒木鱼声便像被隔了一层,院中只余槐影摇摇,灯火寂寂。
这院子不大,却收拾得极利落。
青砖铺地,砖缝里无杂草;正中一株老槐,枝影低垂,树下摆着石几石凳;几间屋舍分列左右,窗纸新换,灯火不盛,却暖而不乱。
最要紧的是——没有半点“临时借宿”的凌乱气,处处像是早就备下的落脚处。
顾言念站在槐影下,眉心不自觉紧了紧。
她虽嘴硬,心里却不是糊涂人:若只是为了避一队巡逻甲士,断不必带她绕这么远;若只是要“说两句”,更不必进门落闩。
她侧过脸去看温玉,眼神已带了几分防备,像一只被人抱进笼里的猫,毛虽未炸,爪却已悄悄扣紧。
温玉却像全然没瞧见她那点警惕,只抬手在她肩侧轻轻一点。
那股一直压在经脉里的酸麻倏然散去。顾言念下意识提气运力,四肢已恢复如常。
她怔了一下,方要发作,却见温玉已退开半步,与她隔出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既不逼她,也不放她走得太快。
“先前多有得罪。”他声音极淡,像是把一件事做完便算完,“人到地方了,便不必再拘着你。”
顾言念被他这般“解得干脆”弄得反倒不好立刻翻脸。
她冷笑一声,往屋里扫了一眼:“你带我来这儿,是要做甚?”
她自幼在长安长大,虽不说对长安的布局有多么熟悉,但心里也大抵有些数。
这个宅子虽瞧着偏僻,可不过也只是隐秘了些,实则也是在长安城不错的地段了。
难不成……
此处是他租的宅子?
温玉没接她话锋,转身推开正屋门。
屋内陈设极简:一案一榻,一只旧书架,案上摊着薄册,角落里放着一只半旧的兵器匣。干净得像一把新磨过的刀,不华丽,却锋利。
温玉从案下抽出一叠纸,放到她面前。
顾言念低头一看,最上头赫然是房契文书,朱印尚新,纸角压得平整。
她眼皮一跳,抬头看他,语气里那点讥诮不由得带了真:“你这是做什么?”
温玉道:“这宅子给你。”
顾言念一时竟没接上话。
她见过送金送玉的,见过送马送刀的,甚至见过送田送铺子的——可那多是父兄给女儿、夫家给新妇,规矩里有“名分”垫着,送得再贵也说得过去。
眼前这人,却是个“府兵”,前几日还半死不活躺在山庄里,如今转眼拿出一张房契,像随手丢一枚铜钱。
她抬指在房契上敲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偏偏句句刻薄:“你这回剿匪招安,怕是立了大功罢?大事干得多,赏银也就多。只是——”
英国公府现在出手这般阔绰吗?这王伯衡不过一个府兵,立了一次功,上头发下来的赏银就够他买个宅子?
这番,难道是在同她炫耀不成?
她抬眼盯着他,眸子亮得像刀尖:“你怎么大方得起?长安这地界,哪怕不是最好的坊里,这么一处院子也不是几百两能打发的。你一个府兵,拿什么买?”
温玉听她“大事”二字,眉梢微动,却不恼,只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顾言念不依不饶。
温玉顿了顿,似是觉得与她在这上头掰扯无益,便把那叠文书往前推了一寸:“你先看名字。”
顾言念本要再刺两句,指尖却已先一步翻到落款处。那一行字写得端正:
——言霓。
她呼吸一滞,手指不自觉收紧,纸边被她捏出一道浅痕。
“你……”她抬眼,声音压得更低,“你怎么会写这个名?”
她的那张假户籍是阿耶帮她做的,手续做得天衣无缝;她是户部尚书女,真正的身契文牍,旁人哪里摸得到?
所以,顾言念也没觉得温玉能拿这个名字去官署立了户主有什么不对劲。
可问题在于,他为何要写她的名字?
她心里一紧,面上却偏偏不肯露,反倒把房契往案上一放,哼了一声:“你倒细心。只是你这般送我一座宅子,叫我怎么想?”
温玉看了她一眼,唇角似乎动了一下,却没笑出来,只淡淡道:“你想怎么想,是你的事。宅子在这儿,你要或不要,也是你的事。”
这话说得不软不硬,反倒把顾言念噎了一下。
她盯着那张房契,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这人真会拿捏。
若她收下,像欠他一笔说不清的情;若她不收,偏偏这宅子又在她眼前,干干净净摆着,像一盏灯放在黑处,你说不要,倒显得矫情。
她正要再说两句硬话撑住,忽听远处隐隐传来一阵沉闷声响。
不是更卒木鱼,也不是宴席丝竹。
是马蹄声。
很轻,却整齐得厉害,一听便是成队行进。
温玉目光一沉,已快步走到院墙下,翻身而上。动作利落得像一阵风,连衣摆都不多晃一下。
顾言念心里一凛,也跟着掠上去,伏在墙头往巷外看。
巷道深处,一队火把压得极低的兵卒正缓缓行来。
火光不照甲面,反倒照出一张张灰败的脸——老弱妇孺混在一处,衣衫褴褛,被粗绳串着,脚步踉跄。
队伍里有孩子,抱着半只破瓢,眼神空得像没见过灯;也有老人,拄着枯枝当杖,走两步便喘一口,像随时要倒下。
“哪里来的百姓,为何这般落魄?”顾言念低声道,声音里那点玩笑气立刻没了。
她盯着队伍里一名妇人,那妇人怀里裹着个小孩,孩子半张脸埋在破棉里,露出的额头好似烫得发亮。妇人嘴唇干裂,却还不停地哄:“莫哭,莫哭……到了就有粥……”
这哄人的话一出口,口音却叫顾言念心头一跳。
那是北地腔。
不像关中人。
队伍里又有人咳嗽,带着明显的“儿化”与卷舌,低低骂道:“……娘的,范阳那边今年雨水少,庄子里都空了……人要饿死,官却只会催粮……”
“你小声些!”旁边一个老人急急拽他,“叫他们听见,要挨鞭子的!”
“挨鞭子也饿!”那人哑声道,“卢家人坐在范阳高处,咱们的命就不是命……”
“卢家”二字落入耳中,顾言念背脊一凉。
她侧头看温玉:“他们说范阳。”
温玉没应声,目光却更冷了些,像刀刃贴上霜。
顾言念心里翻得更快:范阳离长安并不远,算京畿外圈,按理最不该出大乱子。
更何况,如今范阳最高的官面势力,正是范阳卢氏把持——
眼下她顾家可是要和卢家联姻的……
若是卢家出事……
那将来作为姻亲关系的顾家定然也会有所牵连啊,所以,她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
可卢家远在范阳,这群官兵显然是巡防营的人,还跟驱赶犯人一般对待这些狼狈的百姓……
这是要押去哪里?为何不走官道?为何要避人耳目?
她越想越不对劲,指尖扣在墙砖上,不自觉用力。
“我要去看看。”她低声道。
温玉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别动。”
顾言念回头瞪他:“你也看见了。你若装作没看见,我可装不来。”
温玉眼底掠过一瞬极细的情绪,像是赞许,又像是无奈。他看着那队人马,语气却仍稳:“看可以,但你今夜穿得太显。”
顾言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月白粗布,白得确实扎眼。她咬了咬牙,转身就往院里跳。
温玉跟着落下,眉头微皱:“你做什么?”
我 食言了
抱歉抱歉
太累了
上班真的太累了
加上我又是低精力类的 每天下班回家就躺着
但我 绝对 绝对 不会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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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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