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 神，独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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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少言，你是想说喜欢我吗？可是你说不出来，不要勉强自己了。”
雨不大，但两人在雨中站了这么好一会儿，阎寂的头发已经完全被打湿，有雨滴从他发梢低落。
“我没有勉强自己，我……”我只是有点不好意思。
顾少言脸颊微红，只是脸上醉酒的酡红掩盖了羞红，让人完全看不出来。
“你就是在勉强！你一直在玩我！”阎寂突然控诉。
顾少言呆了。
玩……人？
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指控过。
身为品质优良的青年，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谴责道德上的缺陷。
阎寂后退一步：“要住进园子里的人是你，要离开园子的人也是你。说想我的是你，总是躲着不想见我的也是你。答应我可以待在你身边的人是你，住进宋鸣家和他在一起的是你，冒着雨也要跑来酒吧救纪璇的还是你。顾少言，你只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三个，你不能分身，你到底还要招惹多少人？”
顾少言张了张嘴，刚要解释自己和宋鸣、纪璇真的是纯洁到不能再纯洁的朋友关系。
阎寂又说：“你有什么权利生我的气，该是我生气才对，该是我生很大的气才对。”
话到最后，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顾少言从来没有见过情绪这样激动的阎寂。在他的印象中，阎寂一直是淡淡的，像是冬日园子里的池塘那么谈，没有什么波澜。现在的他像是锅煮沸的水，看着很危险。
阎寂一直很在意这些？
顾少言弱弱说：“你应该和我说的。”
“我说？我说不出来！因为你只是稍微撒一下娇我就生不了气，一点气都没了。”
顾少言有些意外。
阎寂转过身，似乎是懊恼，又似乎是反省：“我看不起这样的自己！这让我很痛苦，我从来不是这样没有底线、没有自尊的人。”
这么看，他十分可怜。顾少言想要上前安慰。
阎寂反倒是质问：“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我完全不知道你的这些想法，你没说。”顾少言解释。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不在乎我！你不喜欢我！我会这样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到离不开你，想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但你总是躲着我。我只能监视你，通过照片、视频，了解你在干什么，和什么人见面了，说了什么话，大大小小的事情，我都想知道。可是我知道的越多，我越是看得出来，你就是在躲着我。你不喜欢我，所以一直躲着我。”
阎寂居然一直监视自己！顾少言不能接受，他也有些生气，当即指责，“你监视我？”
“那是因为你先避着我。明明知道我喜欢你，还让我买水军黑你，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你有哪一点可以黑？眼睛漂亮，性格温柔又开朗，工作努力敬业，除了总是对我若即若离外，我找不出来你的缺点，我找不出来！怎么都找不出来！”
阎寂似乎真的很烦恼。
只是抱怨的样子怎么有点可爱？
听到他夸自己，顾少言的态度好了不少。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喜欢你？我躲着你就是因为我喜欢你啊。”顾少言终于把“喜欢”说出了口。
但到了现在，阎寂眼里满是怀疑，丝毫没有被表白的喜悦，他笃定：“你骗我。”
顾少言只好把以前的事情一件件翻出来：“我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把你从池子里拉出来？我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说我想你？我不喜欢你我为什么会在靠近你的时候就心跳加速？我不喜欢你的话我为什么要患得患失避着你？我不喜欢你的话我怎么可能因为你拒绝帮忙就使小性子生气？我喜欢你阎寂，我真的，真的，真的喜欢你。”
顾少言边说边靠近阎寂，抓住他的手臂，倾诉自己深埋在心里很久的喜欢。
阎寂警惕后退一步，他拿起红白的按钮：“你不是想抢这个吧？”
“没有，没有。”顾少言忙放开阎寂，双手举高在耳边，表示自己没有抢夺的意思。
阎寂看了看按钮：“这件事是你给我的灵感。因为我拒绝买水军，你生气了，我也生气，可我还是想让你开心。所以我买下了整个太州市的外屏幕，原本是想写‘顾少言是大坏蛋’的。”
“那你为什么又改了主意？”
“来之前你是想给我按摩手臂的吧？”阎寂眼中的光一闪而逝，充满怨念，“可是你在我和纪璇之间选择了纪璇！”
“那是因为纪璇的事情比较急。”顾少言认为事情总是有轻重缓急。
“那是因为在你心里纪璇比我重要！”阎寂完全不认同顾少言的解释。
“我……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你认为的都是你自己的揣测！你的揣测不是事实！”顾少言也是急了，阎寂现在的状态完全油盐不进。
“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
“你按这个按钮，证明你真的喜欢我。”阎寂把按钮递给顾少言。
看着那枚白底红色的按钮，顾少言仿佛被雷电击中。这一刻，顾少言发现，他和阎寂陷入了一个死局。
他为了不按按钮，在劝说阎寂的过程中说了喜欢他。但是偏执狂阎寂认定他说的是假话，一定要他按下按钮，阎寂才会相信他真的喜欢他。可是他不想按按钮，不想全城告白，不想社死。
为什么喜欢阎寂这件事，会和社死这件事绑定在一起！
酒劲又上来了，顾少言有些晕。他想不通这里面的逻辑，想不通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更加想不出来其他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没有接按钮，而是双手抱头，蹲下去，发出长长的痛苦的一声
“啊————”
绝望的嘶吼没能穿透雨幕，没能穿透顶楼，没能穿透他和阎寂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得和那句话一样“靠近他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他就远离了幸福”。
这一刻，他很痛。
雨滴从鼻尖滑落，顾少言搓了一把脸，慢吞吞起身。
原本神采奕奕的双眼现在有些无神。
阎寂还维持着递按钮的姿势，他执拗说：“证明，你喜欢我。”
顾少言伸出颤抖的手，接过按钮。他用了很大的力气，这按钮宛若千斤重。
按钮到了顾少言手中，阎寂释然笑了。
他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愉悦，还安慰顾少言：“没关系，我和你在一起，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
顾少言看看手里的按钮，又看了看高兴的阎寂。
他想逃，带着按钮转身逃。可是如果那样做的话，下次阎寂见到他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顾少言不敢想象。而且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真的喜欢阎寂，他不想再继续逃避这段感情。
顾少言靠近阎寂，捋了捋黏在他额头上的黑发，动作十分温柔，语调却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一定要这样吗？我真的不喜欢，我会……恨你的。”
阎寂蹙眉，他抓住脸庞顾少言的手：“我想我们在一……唔……”
顾少言突然扣住阎寂的脖子，垫脚吻上阎寂的唇。
他想这么做很久了。阎寂的嘴唇很薄，但唇形很好看，他吃饭的时候嘴唇是粉色的，让人很想亲。他泡在池子里的时候，嘴唇是苍白的，看着可怜，让人很想亲。他说好听话的时候，嘴唇让人很想亲。他说难听话的时候，顾少言更加想堵住这张讨人厌的嘴。
哦，对，阎寂以前还亲过他，他还没有亲回来过。
顾少言不仅叼了阎寂苍白的唇，还在他嘴里一通肆虐。他把自己的痛苦揉在了这个吻里，他不想只有自己痛苦，他要阎寂和他一起痛苦。
阎寂舌头被咬，略微挣扎。顾少言越加搂紧他的脖子，为了防止阎寂再挣扎，顾少言甚至把腿盘在他腰间。
阎寂的手稳稳拖住顾少言下坠的身体。
雨滴从冰冷变得温和，继而变得滚烫。
直到无法呼吸，顾少言才放开阎寂。苍白的唇变成了粉色，是吃到好吃的时，那种诱人的粉色。
此时此刻，缠在阎寂腰上的顾少言比他高了半个头。
“阎寂，我喜欢你。”
话落，不等阎寂反应，顾少言“吧唧”一口响亮亲在他的湿润的额头。
阎寂皱眉：“顾少言，为了不表白，你居然做到了这种程度，我还是……”
顾少言“吧唧”一口又亲在阎寂的漂亮眉骨上。
“撒娇吗？我不接……”
顾少言“吧唧”一口又亲在阎寂的狭长眼睛上。
“不行，你还是要按……”
顾少言“吧唧”一口又亲在阎寂的高挺鼻尖上。
“亲、亲是没用的，我……”
顾少言“吧唧”一口又亲在阎寂的冷峻脸颊上。
“顾少言，你……”
顾少言“吧唧”一口又亲在阎寂的微上扬的下巴上。
四目相对，阎寂放了手，以手捂脸。
顾少言落了地，他仰头眼巴巴望着阎寂。
阎寂别过脸，手拂过了额头，又上下摸了摸，他责备地看向顾少言：“你这是在甩赖。”
顾少言“嗯”了一声。
他靠近阎寂。
阎寂后退。
顾少言继续靠近。
阎寂继续后退。
一退一进之间，两人来到天台边缘。
顾少言没了玩闹的意思，他拉起阎寂左手，指着远处的全城外屏幕：“不甩赖了，我准备按按钮了，我们两的名字会出现在那里，你不想错过这一刻吧？”
阎寂狐疑扫了他一眼，之后看向远处。
“我按了。”顾少言说。
“嗯。”阎寂双眼注视远处。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三秒过去，远处的屏幕仍然是红底白字的“我喜欢你”，没有任何变化。
阎寂转过头，很是恼怒：“顾少言！你又骗-”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顾少言的吻。
这一回，顾少言吻在他的伤疤上。
那场车祸留下的可怖的伤疤。
那个每到阴雨天就会痛痒的伤疤。
那个时时刻刻提醒他做错事情的伤疤。
阎寂浑身一颤。
顾少言的皮肤很白，雨中他的皮肤更加白，白色的皮肤和丑陋的瘢痕形成鲜明对比，刺得阎寂忘记所有想说的话。顾少言的头发是黑色，却总是泛着温暖的黄，他眼眸微垂，怜悯的视线从瘢痕转移到阎寂脸上，像是教堂里披着头纱，垂爱世人的心软的神。
神爱世人。
只是顾少言那双令人眩目的眼睛微弯，脸颊小心贴在瘢痕上，笑着说：“阎寂，我喜欢你。”
神，独爱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