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 逼他风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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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在胃里翻滚着的东西吐掉一点，顾少言好受很多。
他抹了抹嘴角，一抬眼对上阎寂微皱的眉头。
那双本就狭长的眼睛眯了眯，透出危险的气息。
顾少言动作一僵硬，缓缓低头向下看去，阎寂裤脚处有不少刚溅上的白色斑点。但受到伤害最大的还是顾少言自己的羽绒服，不过现在的情况，他自身难保，哪里顾得上脏了的羽绒服。
眉毛抽动两下，罪魁祸首顾少言忍不住后退一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先是道歉，接着又是后退一步：“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有事，我就……先走了。”
话落，他转身就跑。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只是顾少言刚跑出去两步，就被后面追上来的阎寂一把拉住了胳膊。
阎寂很生气：“还想跑？”
顾少言的手腕被圈住，他试着挣脱没成功：“我没想跑，我是真的有事。”
“什么事？”阎寂追问。
顾少言：“我要去……嗯……呃……”越是迟疑，他越是心虚。
“去卫生间。”顾少言急中生智，使用尿遁。
阎寂冷哼一声，拽着顾少言往卫生间去。
顾少言汗颜：不是吧，阎寂不会要待在他边上看他……
“我真的想上厕所，这种事情你不用旁观。”顾少言好声相劝。
阎寂脚步不停，回头没好气撇了顾少言一眼。
顾少言住了嘴。
阎寂拽着顾少言，并没有进去卫生间。而是路过卫生间，进了隔壁的楼梯间。
“欸？”顾少言小小的脑袋上顶着大大的疑惑，他这才读懂刚刚阎寂那一瞥的意思。原来是嫌弃他想多了，还想歪了。
“去哪？”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一个沉着有力，另一个有些急促匆忙。
“阎寂？”顾少言又问。
这回阎寂回了一句：“到了你就知道了。”
顾少言眼睁睁看着楼梯口的数字从2变成3，从3 变成4……一转眼来到6楼。
阎寂还在往上走，顾少言有些慌了：“是要去顶楼吗？”
阎寂“嗯”了一下。
顾少言脑海里瞬间闪过“天台殉情”、“不小心从高处跌落”、“双双坠亡”这样的字眼，他瞬间炸了：“去顶楼干什么？阎寂你冷静一下，我们还没有到这种程度，万事好商量。”
顾少言边说边用另一只手死死抱住楼梯栏杆，摆出坚决不上顶楼的态度来。
阎寂蹲下，手背抚过顾少言酡红的脸颊：“你醉的时候，总是很可爱。”
顾少言歪了歪脑袋。
阎寂没再说什么，他试着硬掰顾少言的手。
顾少言自觉不敌，立马高声呼痛，阎寂收手。
见这个办法有效，以至于后面，只要阎寂一碰他，顾少言就大喊痛。
阎寂无奈叹了一口气：“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顶楼有东西，我想让你看看。”
坐在地上，死死抱着栏杆的顾少言一愣：“有东西？”
阎寂点头。
“什么东西？”顾少言顺嘴问。
阎寂移开视线，含糊说：“等你看到你就知道了。”
移开视线？害羞了？
顾少言一挑眉，不会吧？阎寂不会是准备告白吧？布置了鲜花、蜡烛、爱心之类的？他居然是会准备这种浪漫惊喜的人？
这么一想，顾少言倒是放开抱住栏杆的手。
他站起身，主动走在阎寂前面，如果真的是告白现场，那他走在前面才对。
“走吧，只要不是跳楼，我都能接受。”顾少言主动拉着阎寂，两人一同往7楼去。
他没注意到阎寂听到这句话后，脸上露出难以遏制的笑容来。
楼梯间光线昏暗，阎寂的目光紧锁面前纤长的人影，带着唾手可得的兴奋和喜悦。
*
来到顶楼，顾少言做好看到摆满鲜花、蜡烛浪漫告白现场的准备，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顶楼漆黑一片，天空下着小雨，冷风带着潮湿的味道迎面扑来。几把废旧的遮阳伞被放在角落，伞面破烂，下面的黑色铁一桌子上摆放了一个烟灰缸、几个空酒杯、甚至还有一盒盛满雨水漫出丝丝红色果酱的冰淇淋。远处是灯光烂漫、五彩斑斓的城市灯景，看着有种赛博朋克那种精致又荒凉的美。
之前在启星酒吧唱歌时，顾少言听说顶楼是叶助小弟常聚集的地方。叶助偶尔也会在这里处理一些事情。看这配置，谣言似乎不假。
噫？没有鲜花，没有蜡烛，也没有爱心。阎寂没准备告白？
“没东西啊？你要我看什么？”顾少言转头问阎寂。
阎寂来到顾少言面前，他伸出手指，指向远处。顾少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是亮着各种霓虹灯光的城市夜景。
在阎寂出手的瞬间，整个太州市的大厦外表，都从五彩斑斓、流光溢彩的图案都变成了红底白字的样子。好像他对整个城市施加了未知的魔法，顾少言不由得回头看了他一眼。
阎寂脸颊印着红光，发间的雨水也闪着光，从这个角度看，他下颚骨的线条也很迷人，顾少言的呼吸一凝。
慌乱移开视线，顾少言仔细一看，那些鲜艳的红色光幕上面写了四个巨大的白色字“我喜欢你”。
太州市是华国数一数二的国际大都市，七八点正是晚上的娱乐高峰期。曾经有二代在这个时段租用太州市的标志性建筑“刀叉”两座大厦的外屏幕来表白。当天的告白挂了一分钟花费将近300W。
这么大规模、这么大阵仗，这得花多少钱啊？
顾少言有些心疼阎寂的钱。
他是个社恐，顾少言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告白。幸好只是写了“我喜欢你”，没有写两人的名字，要不然他不得社死。
“我看到了，我……”顾少言很想说一些什么感动的话之类的，不是有感而发，而是尊重现在的环境，尊重阎寂的感情。只是，他对这种大张旗鼓的表白实在是喜欢不起来，以至于一时间脑子宕机，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阎寂背对他，没看见他微妙的表情。
“顾少言，我这里有一个按钮。”阎寂边说边从手中掏出一枚白底红色圆形的按钮来。
顾少言心想：按钮？做什么？怎么看着跟炸弹按钮似的？
阎寂转过身，温柔笑着看向顾少言：“只要按下这个按钮，你的名字就会出现在上面。”
顾少言小脸一白：当众被表白？我要上热搜的吧？
小脸惨白：不对，我会社死的吧？！
阎寂笑得越发温柔，好像即将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他轻快走到顾少言面前说：“没关系，我陪你一起，我的名字也会出现在上面。‘顾少言喜欢阎寂’，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顾少言瞪大眼睛。
还能这么操作？怎么变成我当众表白？
NO——这样一来，那我不是社死得透透的？救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顾少言急了，他在冬日寒冷的小雨中微微颤抖。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方才阎寂移开视线，不是害羞，是心虚了。他这哪里是告白，他这是……逼他风雨夜上告白墙！比风雪夜上梁山的性质还要恶劣的那种逼！
顾少言上了很多次热搜，但上还没上过太州市这铺天盖地的告白墙。上热搜是软件里面的事情，顾少言看不到自己上去的过程，所以他感觉不到明显的危机。现在他亲眼看到自己即将登上的告白墙，看到阎寂手中的按钮，他有种“死亡”即将来临的强烈的危机感。
这危机感好比指甲滑过黑板的刺耳声，好比已经点燃引线的炸弹，好比铺天盖地而来悬在空中完全没有一丝余地要将人类甚至城市异或文明都毁灭的海啸。
危险即将到来。
顾少言无法接受社死的结局，一瞬间，他暂时从醉酒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大脑开始飞速旋转起来。
瞥了眼被阎寂攥在手上的按钮，和汽车钥匙差不多大，红色的按钮凸出来很高，看着一不小心就会按到。
顾少言当即放弃抢夺的心思，万一在争抢的过程中，不小心按了一下，不小心按了两下，那样的结果他无法面对。
顾少言迟迟没有回应，阎寂脸色阴沉下来，他冷声问：“你不愿意？”
“为什么要这么广而告之、大张旗鼓？我不喜欢。”顾少言打算劝说阎寂放弃这样的告白方式。
“你不喜欢？”阎寂重复。
顾少言点头。
阎寂嗤笑，冷风吹乱他的黑发：“我也不喜欢，但是只有用了这样的方式，其他人才会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我，才不会往你面前凑，转来转去，惹人生厌。”
“谁往我面前凑了？”
阎寂沉声说：“宋鸣、纪璇。”
“我们只是朋友，我不喜欢他们，我……我……我……”我喜欢你。
顾少言想这么告诉阎寂，可是一对上那双狭长的眼睛，他便心跳加速，“咚咚咚”的声音让他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
“我什么我啊？我的天，顾少言再不说喜欢，我估计阎寂要疯。”躲在某个黑暗的角落，旁观所有过程的祁乐没憋住，自言自语起来。
顾少言的告白磕磕绊绊，完全说不出来，这完全就是在阎寂的雷点上蹦哒啊。要知道，阎寂让他做这件事的时候，祁乐可是认认真真确认了三遍计划的实施。倒不是他能力不行，而是他完全不相信这是阎寂会做出来的事情。
阎寂，一个大宅男，总是把自己关在园子里，不怎么出门的人居然要包下整个太州市的外屏幕，用来告白。这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事准则啊！
不过阎寂是自家老板，老板让做，祁乐还是做了。
通过一些细枝末节，祁乐倒是看出顾少言也是个宅男。顾少言看到告白墙后，那张脸是白了又白，看着很不喜欢。如果可以的话，祁乐也不想事情发展到最坏的结果。让顾少言向全城告白阎寂，这样的事情做出来后，他们还能在一起吗？
祁乐暗暗握拳，鼓励顾少言把告白的话说出口。
“够了！”阎寂打断顾少言结结巴巴的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