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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呵 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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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赠仪式在庆南大学的大礼堂举行,并不是所有的学生都要参加,学生会那边组织了学生会成员和各个院系的班委及学生代表参加仪式。
据说捐赠方要求低调,所以也不会有媒体在场。似乎只是一个小型的仪式。但校方的重视程度可谓是前所未有,昨天光是彩排,就搞了三遍。维夏只是献个花,也被要求在那里跟着过完全部流程。
仪式前,维夏看了眼台下位置上摆着的台签,校长,几个副校长,各个院系的院长都会来,而捐赠方那里的主位上,赫然写着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
胥屿舟。
傅寒的偶像。
可惜傅寒今天有课,之前听他打电话时,学生会的人有邀请他参加,但他当时直接拒绝了。大概是不知道捐赠人是胥屿舟。
维夏想,要不要告诉他。转念又一想,不过是在台下当个观众,还要请假过来,太折腾了,让他好好上课吧。
维夏白衣黑裤,抱了束花静静等在后台,路过的学生会副会长打量了几眼,调侃道,“你这跟求婚似的。”
他走近凑到维夏跟前,特别自来熟,“我也是景阁的好哥们儿,上次你们聚会我有事儿没去,听说你打桥牌特牛!大杀四方!”
他贴的太近,维夏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开了点,“还好。”,是他们太菜。
男生丝毫不在意维夏的疏离,直接上手揽住人,“认识下,我叫唐森熠。”
维夏微皱了下眉,他不喜欢和陌生人过于亲密接触,这不是一个礼貌的社交距离。但介于这是顾景阁的朋友,他还是保留了基本的礼节,“学长不忙吗?”
“不忙。”唐森熠笑了笑,带着恶劣,故意贴着维夏耳朵,低声说道,“我蛮喜欢你的,要是被顾景阁甩了,可以找我,一月两百万。”
维夏气笑了。怎么总能遇到这种破事儿。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你们不是好哥们儿吗?”
“是啊。”唐森熠丝毫不心虚,“所以眼光才类似啊。他喜欢的,我也喜欢。”
都是玩玩,顾景阁不会介意的,说不定还会感谢自己帮他接盘。
“那你知道他一个月给我多少钱吗?”维夏问道。
“多少?”唐森熠被勾起了好奇心。
“两千万。”
“怎么可能!”唐森熠很快反应过来,“你耍我?”
维夏面无表情地拿开了唐森熠揽在自己肩膀的手,“学长,手不能乱放,人呢,也不能乱招惹。要是真有钱,也捐给咱学校呗,还积点德,说不定到时候我也能给你献个花。”
唐森熠自然听出了维夏语气中的嘲讽,他也不恼,笑着道,“你好像和我想象的不一样。顾景阁知道你是这样的吗?”
看着清清冷冷的,仙儿似的人,说起话来却是阴阳怪气。不过长的真好看,越是近看,越是忍不住,移不开,人怎么能长的这么好看。
维夏无所谓,“那你告诉他啊。”
这本是一个小插曲,但维夏不会想到,在同一天,他会遇到第二个小插曲。
……
校长说完欢迎及感谢词,下面是胥屿舟上台,做了一个简短的发言。
维夏在后台看着,不得不说,商业精英和学校里的学生确实是天壤之别。
胥屿舟长得很英俊,剑眉星目,身高看着应该有187左右,一身高级定制西装,石英腕表,薄底皮鞋,不禁让维夏想到网上那句话,霸总是从来不穿内增高的。
以后傅寒大概也是这种风格。
他忍不住笑了下,视线刚好与发完言正和校长握手的胥屿舟对上,对方愣了一下,随即冷淡地移开了视线。
维夏也立刻恢复了面无表情,等会儿还要献花的,要绷住。
终于到了献花环节,维夏根据排练好的流程,上台给胥屿舟献上了鲜花。
胥屿舟接过鲜花,视线凝聚在维夏身上,嘴角忽然扬起了一抹笑意,“你叫维夏,对吧?”
维夏并没有被大人物知道姓名的兴奋,他觉得莫名其妙,于是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是。”
维夏献完花后,转过身正要下台,胥屿舟突然又来了一句,“献花的学生,也一起合个影吧。”
一旁的主持人一听,急忙安排合影。
维夏:“……”,有病吗?
但他面上却表现出一丝惊讶荣幸的神情,一副被老师关注后好好学生的模样。他不能表现得太平静,太平静反倒惹人注意。
果然,胥屿舟看到他这副神情,反倒没有了一开始刻意流露的特殊关注。
维夏知道,自负的人都这样。
装模作样。
比他还装。
……
仪式结束后,维夏正准备溜走,忽然被院长叫住。
历史文化学院的院长是个五十多岁谢顶胖老头,姓张,天天乐呵呵的,背地里学生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弥勒佛老张头。
“院长。”维夏被叫住后,老老实实地站在了那里。
“会开车吗?”
“不会。”维夏摇了摇头。
“不会?那我怎么听叶教授说,你大一就陪着叶萌萌一块儿把驾照考下来了。”
“有驾照,但开的不太熟练。”维夏硬着头皮说道。
张院长摆了摆手,“今晚领导们请胥先生吃个饭,你跟去,万一谁喝醉了,当个代驾。”
张院长明明是胥屿舟长辈那一代的年纪,却还要尊称他一声胥先生。维夏觉得怪怪的。
再说,庆南的校领导和一个企业老总需要他当代驾吗?维夏表示怀疑。
“他们,应该有司机吧?”
“让你去,你就去。”张院长看他不开窍,提点道,“胥先生仪式结束时,专门和校长顺口提了句你,他既然赏识你,你就要抓住机会。在他面前混个脸熟,总没坏处。”
维夏看张院长一片好心,只能点了点头。
张院长欣慰地拍了拍他肩膀,维夏可是他们历史文化学院的招牌,看看,这刚露个脸,就被人赏识了。
“去吧。”
……
维夏被安排在一个副校长的车上,他在学校官网上看过这个人的照片和介绍,姓高。
高副校长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指挥着他和司机,把酒水和礼盒搬到后备箱里。
两人东西刚搬完,司机立刻摘下手套,颇为恭敬地为高副校长打开车门,把他迎了上去。
“叔叔,我坐哪?”维夏礼貌地问司机道。
司机看了一眼领导,见他冷着脸没有发话,只能轻声示意道,“我旁边。”
司机开着车,维夏坐在副驾驶座上,车里的气氛十分安静。
过了一会儿,那个校长忽然开口问道,“小夏,是本地人吗?”
维夏回复道,“不是,我在青溪市长大。”
“小地方的,到了大城市,眼色要活,就像今天,我站那半天了,不知道开个车门吗?”中年男人的语气充满了说教。
“抱歉,高校长。”维夏面无表情地道歉道。
“学习好说明不了什么,出了社会,看的是家世,是人脉,还有眼界。不能小家子气。胥总既然对你有点兴趣,你就要抓住机会,等会儿吃饭,你在外面等着,端个茶,送个水,也是一种历练。”
“好的,校长。”
“这是在教你,提点你,情商高点的,这时候都感激得不知什么样了。你看看你,这笨成什么样子。等会儿见了胥总,姿态低点,笑的甜点,那是校长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人物,别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第一次被说笨的维夏,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校长。”
忍受了老登一路的说教和PUA,终于到吃饭的地方了。维夏正准备下车,高副校长又开口了,“小夏,你去给我开车门。”
维夏:“……,好的,校长。”
他无比后悔,一时心软,没有拒绝掉院长,他就不该来!
……
胥屿舟下车的时候,看到维夏正在给他们学校一个领导开车门。心中冷笑了一声,年纪轻轻,看着清清冷冷的,倒是会钻营。
维夏一个学生,这种饭局自然是上不了桌的。但也不让他和司机一样等在车里,而是让他守在包厢的屏风外面,随时等着里面的吩咐。
维夏是真的想离开,但一想到就这么走了,会让自己院长难做,就忍了下来。
一个上菜的服务员小姐姐,看他孤零零地站那里有半个小时了,好心给他搬来了一个椅子。
“坐会吧。”小姐姐轻声说道。
“谢谢,姐姐。”维夏乖巧地道谢道。
服务员小姐姐笑了笑,有些害羞,“不用谢。”一句话说的她心都化了,弟弟长得真好看啊。
因为只隔着屏风,所以维夏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酒桌上坐着他们校长和几个副校长,还有两个院的院长,胥屿舟那边,就只有他和他的一个下属。
学校的领导挨个向胥屿舟敬酒,说着恭维的话,那个高副校长也完全没有了在他和司机面前的颐指气使,对着胥屿舟各种高捧迎合。
维夏轻轻叹了口气。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饭局还没结束。他们要吃到多久?他们倒是吃饱了,自己今天只吃了早饭,快饿死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维夏抬头看了一眼,是胥屿舟的下属。
男人也是一身黑色定制西装,长相英俊,但与胥屿舟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他有着一双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但偏偏带了一副正经的金丝眼镜,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颗浅灰色的小痣,嘴角似乎天生带着微笑,整个人有一种特殊的亲和力,又带着那么一丝邪气。
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透着一种正经又风流的混邪感。
男人未语先笑,出门吩咐了几句,过一会儿回来时,手上端了一个盘子,里面是一份牛肉蛋炒饭,他递给维夏,“吃点吧,别饿着了,他们还要好一会儿呢。”
维夏说了一声“谢谢”,也没有再客气,便接了过来,他确实饿了。
男人看他吃着饭,自我介绍道,“我叫赵铮,也是庆南大学毕业的,算是你的学长。”
维夏点点头,咽下口中的饭,回道,“谢谢学长。”
男人笑笑,不再言语,就这么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吃饭。看来真是饿着了。
不知何时,男人手中又多了一杯果汁,维夏刚咽下最后一口蛋炒饭,果汁就递了过来。
维夏接过来,喝了一口,男人顺势把他手中的盘子接过去,递给了一旁的服务员。
维夏还在喝果汁,赵铮笑了笑,“小学弟,慢慢喝,我就先进去了。”
维夏放下果汁,点了点头。
饭局在十一点二十的时候,终于结束了。
维夏看了眼时间,大学宿舍是十一点半锁门。
宿舍是来不及回去了。
他没带身份证,也住不了酒店,去不了网吧。
又看了看手机所剩无几的电量,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么晚了,他也不想麻烦邵子阳或者傅寒。
真不行,在外面随便逛逛吧。宿舍早上六点半开门,到时候再回去。
酒桌上的人,寒暄过后终于要出来了。
维夏站起来。
第一个出来的是高副校长,他喝的满脸通红,看到维夏,直接吩咐道,“小夏啊,去跟着胥总,把人安全送到家,你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维夏:“……”。也行吧,送胥屿舟总比送这个老登强,不然又要听一路PUA和说教了。
胥屿舟和赵铮紧接着走了出来,他身边仍围着学校的好几个领导,那些人喝醉了大着舌头,话都说不完整,仍不忘小心恭维着他。
胥屿舟似乎并没有喝多少,神色平静,只是点了点头,便出门离开了。赵铮跟在身后,高副校长急忙推了下维夏,催促道,“跟上啊。”
维夏眼中闪过一丝烦躁,但很快消散,他平静地回复道,“好的,校长。”
他转身跟了上去。
胥屿舟的车就停在酒店门外,维夏跟上时,他刚好走到车身前面。胥屿舟停下来,看向后面的维夏。
“胥总,高副校长让我跟着送送你。”维夏当然不想去送他,他想着胥屿舟大概率会拒绝,这样他就可以直接走人了。
胥屿舟没有说话,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维夏松了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
结果车里面来了句,“上来。”
维夏:“!!!”,你有司机,有下属,有必要让我跟着去送你吗?
维夏还在纠结,赵铮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上去啊,小学弟。还怕学长吃了你不成。”
维夏只能认命地上了车。
赵铮也坐在了司机旁的副驾驶座上。
车发动离开酒店。
车里一片寂静。
胥屿舟的眼睛一直看着维夏。那是一种带着凝视又高高在上的眼神。
维夏有点想给他一拳。
但他忍住了。
他一向理智,大多时候也比较能忍。
退一步海阔天空。维夏轻呼了一口气。
老登忍得了,能装的中登自然也忍得了。
车子很快就上了高架。
车又行驶了一会儿。
胥屿舟终于开口了。
“跪下来。”
什?什么?!!维夏瞪大了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不是听错了?
“脱了,跪下来。”胥屿舟语气里带着不耐烦。都主动跟他上车了,现在还在装什么纯。
维夏看着他莫名其妙地勾起自己的下巴,手指摩挲着自己的嘴唇,口中吐出神经病一样的言语,“让我满意的话,可以考虑让你成为固定床伴,一个月五百万,怎么样。”
维夏脑袋炸了,气炸了。
他重重挥开胥屿舟的手,“停车,我要下车。”
他这副模样,再加上手上的痛感,让胥屿舟瞬间黑了脸。不识好歹。
“八百万,一个月。”胥屿舟又说道,他看向维夏的眼神,充满了傲慢与蔑视,“要懂得适可而止,不要太贪心。”
“你听不懂人话吗?”维夏的脸色已经冷成了冰。
这时前排副驾驶座上的赵铮也转过头来,笑着打圆场,“小学弟,八百万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赚不了,你一个月就赚到了。这也是凭本事赚钱,不要因为一点可笑的自尊心,就把钱拒之门外。”
维夏忽然觉得他的笑容有些讨厌。
“呵”,维夏冷笑了一声,一向清朗的声音,此刻如酷暑严寒,“我再说一次,停车!”
赵铮仍想再劝几句,跟了胥屿舟,绝对是维夏的荣幸。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就看到维夏直接打开了车门,想要往下跳。
“停车!停车!”赵铮急忙冲着司机喊道。
司机迅速刹车。
维夏趁着车速降低,竟然真的直接从车上跳了下去。
毕竟是行驶中的汽车,落地时,维夏虽说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没有摔倒,但还是崴了下脚。
维夏冷着脸,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那边车也停了下来,赵铮从车上跑了下来,他焦急地跑着来到维夏的身边,想要扶他,“你没事吧?”
他没想到维夏这么猛,竟然直接跳车。
“滚”,维夏第一次收起了那副清清冷冷的温润样子,面目冰寒,语气里也充满了戾气。
赵铮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这时司机那边响起了喇叭。胥屿舟的消息发了过来,只有两个字,“回来。”
赵铮知道胥屿舟第一次被人这么拒绝,也在气头上,他没有办法,只能叮嘱了维夏一句,“让你朋友来接你,注意安全。”
维夏没有回头,他听到后面汽车启动又离开渐渐远去的声音。
凌晨的高架静悄悄的,一辆车也没有。
路灯和月光都很亮。但照在路面上,一片惨白。
维夏的手机已经没电了,只能一瘸一拐地继续走着。
路好像有些漫长。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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