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顺利推进中 “原来她就 ...
-
“原来她就是你说的客人？！”
傍晚时分，别墅打开院门迎接客人。布置完毕的客厅内，祁皓站在吧台旁，指了指面向枫叶湖的法式折叠门。
门柱边，有个卷发女孩正背对着坐在台阶上。
蒋露走过去拉上纱窗帘，故意语焉不详道：“本来好好的，忽然发了烧，正养病呢，别打扰她。”
祁皓遗憾地哦一声，又很快恍然大悟，“怪不得下午李宿夕火急火燎地给我打电话说要来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坏笑道：“我就说嘛，当时在地铁站前遇到他俩，一看就不简单。诶呀呀，没想到李宿夕那小子胆子还挺大，也敢撬罗屿丰墙角了！”
一旁的梁施卓静静看着窗帘上影影绰绰的轮廓。
“随便他吧。”蒋露拿起手机确认消息，“反正你们住附近，等会儿少喝酒帮我看着点，什么喝瘫了闹疯了的，该拦的拦住，最后清场就靠你们了。”
“放心，我等着赛车呢，酒有什么意思。”祁皓用手肘推推梁施卓，“你也别喝，明天我们干翻他们。”
梁施卓笑了笑，“我不喝酒。”
“不错嘛，我越来越中意你了！”
祁皓用拳头碰一下他肩膀，听到门外的车声逐渐响亮起来，带他一起去前门迎客，“哦哦，能闻到烧烤味了。”
今晚的派对规模不大，十分私人，除了几名熟识的老员工，客人也不过二十几个人，活动范围不超过客厅。厨师们下午已经把水果甜点切好做好、摆盘，晚上则负责后院的烧烤。
烧烤角有灯，有台面，下午清理收拾完，已经是个装备齐全的露天厨房了。
天色渐暗，深蓝的枫叶湖也跟着凝固成一块水彩，半融不融地贴在秋日的夜空下。往上，隐约可见神奈山驯服的线条，断点绵延的路灯连接起盘山车道。看久了，越像一片戏剧布景。
不远处的烧烤角明亮火热，木炭燃烧发出刺鼻的味道，在山风中摇曳不定，时不时送进陆泉的鼻腔。
陆泉注视着前方，一动不动。
直到有脚步声靠近，肩上一沉，多了条毛毯。
“虽然还没那么冷，风吹久了总不好的。”
崔瑶用毛毯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好，矮身坐到她身边。
劝她回房间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还是放弃了。陆泉在那个女律师走后很长一段时间沉默不语，现在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实在不想扫了她的兴。
陆泉对上她澄澈关心的脸，终于缓慢开口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陪在我身边，我一定不会这么快恢复过来。谢谢。”
崔瑶惊喜地睁大眼睛，用力点点头，“嗯！”
“头是不是没那么疼了？”
陆泉轻轻点头，“好多了。”
“呼——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崔瑶刚想说什么，身后的门内忽然变得热闹起来。音乐声渐响，窗帘上人影交错，大片暗色涌进她的视野，她不受控地心跳加速，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了好一会儿，才冷不丁精神一振——陆泉现在需要她，怎么能反过来让她担心！
“派对开始了……”崔瑶干笑几声，努力放轻松，“我、陆泉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不会穿高跟鞋差点绊倒，是你出现扶住了我。然后，你告诉我，什么叫高处现象。”
“我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有那么点好奇啦，”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就像你那时候说的，不要在恐惧的时候做决定。”
“无论怎样，先等事情过去，你也恢复成原来那个自信从容的…呃，不是说你现在不好的意思，现在的你也是你，每个人都有困难的时候，像我、我之前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嚎啕大哭呢、我是说，那么丢脸的、呃、”
陆泉噗嗤一声笑了。
崔瑶的脸唰地通红，瞪起圆溜溜的眼睛，“我这么努力、你还笑我！”
“还以为你变成小结巴了。”
崔瑶梗起脖子，“才没有！我多练练就好了，天天烦你！”
陆泉声音轻轻的，听上去没什么力气，脸上的笑也淡淡薄薄的，几乎和廊下的灯光融在一起。但幸好，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能让她露出更多笑容就好了，崔瑶忽然无比希望自己是个有趣热闹的人。
一阵风吹过，她皱起鼻子嗅了嗅，“烤肉味好香啊。”
她眼睛一亮，提议道：“陆泉，你吃烤南瓜烤蘑菇吗，我帮你拿点烤蔬菜吧，不要那些乱七八糟的酱料。”
说着，她又不放心地拿出手机开始搜发烧时的忌口，忽然想起什么，认真求问道：“陆泉，你觉得鱼子酱好吃吗，为什么我一点也吃不出来呢？”
一门之隔的屋内，客人基本来齐了。大多是熟人，招呼都懒得打，一进来就自顾自找好地方，找好伴，喝起来聊起来，跟着音乐摆动身体。
因此，李宿夕一行人刚进来的时候没引起多少注意。
等他左挤右避地往里走时，不知道是谁突然尖叫了一声。
“顾千旭——那不是顾千旭吗！”
“谁？”
“最近剧里超火的那个温柔男二！超帅！”
“哪个哪个？我看看！”
不管认识不认识、喜欢不喜欢，逐渐酒精上头的年轻人们顿时兴奋起哄，一股脑往白黎身边挤去！白黎被这个阵势吓得够呛，连忙挎住顾千旭的手臂，心中得意滔天地享受被簇拥的快感。
李宿夕得了空，趁机溜出去走向坐在吧台边的蒋露。
蒋露身边坐了个眼生的女孩，高高瘦瘦的，细眉吊眼睛，眼珠偏小，凌厉和刻薄只在一线之隔。
她瞥了眼吵吵闹闹的前方，语气讥诮道：“你们直女要不要这么夸张。”
李宿夕刚走近，闻言瞧了她一眼，又立即看向蒋露，语气急切：“晚上好蒋露，我找、”
蒋露正伸长脖子看好戏，当红男偶像被一群少女少男包围着又是摸胸又是摸背的，那脸色——啧啧啧，堪比动物园的猴子屁股，五颜六色！
她摆手打断李宿夕的寒暄，看热闹不嫌事大，“人在后院，对了，崔瑶在的话让她也过来见见世面，才不算白跟我一场哈哈哈哈哈！”
李宿夕求之不得，直往后门走去。
玻璃门拉开，山风霎时扬起雪白的纱窗帘，露出灯下陆泉的侧脸。听到响声，她转头向上看去。下一瞬，玻璃门关闭，窗帘摇晃，一会儿又恢复了平静。
“刚刚说到哪儿了？”
女孩的声音响起，梁施卓转回脸，微笑着重新进入刚才的话题。
短发女孩的右手五指带着款式不一的戒指，拿起玻璃杯时发出相击的脆声，十分动听。
她很快自问自答道：“哦，自动化工厂的项目。要不是我妈忙着做项目，我现在早出国逛去了。”
蒋露收回看热闹的视线，笑道：“用自己家的项目写论文申斯坦福大学，还嫌不爽。”
女孩身材窄长，手臂搭在吧台上习惯性弓起背，兴趣缺缺地抱怨：“是啊是啊，爽死了，做梦都在写呢。”
蒋露看一眼梁施卓，视线擦过他注意到板着小脸靠近的崔瑶，顿时灿烂地朝她招招手。
“过来过来。”
崔瑶瞪向她，一边不情不愿地躲着人走过去，没好气道：“干嘛。”
“你不是在纠结大学考情报还是工程吗，今天正好来了位机械工程的专家，赶紧听着点。”
崔瑶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这人又用什么手段看了自己的升学志愿书！
“你别太、唔！”
她正火冒三丈，蒋露让开位置，二话不说往她嘴里塞了只小兔子点心。
崔瑶被迫呜噜两声嚼起来，嗯、是草莓酱馅的，酸酸甜甜的，而且一点也不腻很清爽——等再反应过来，她已经夹在两个高女孩中间，骑凳难下了。
吊眼睛的女孩感兴趣地盯着她瞧，崔瑶连忙把小兔子嚼巴嚼巴咽下去，乖巧礼貌道：“你好。”
正被盯得有些无措，蒋露从后面伸手过去拍了下女孩的肩膀，“不是一类人，用不着看啊。”
女孩别了别眼睛，“我爱看不看。”
“这是崔瑶，我的小跟班，”蒋露相互介绍道：“应彩时，我朋友。”
崔瑶敏感地意识到什么，又刚刚从宁静平和的黑夜一下子闯进热闹的派对，更加无所适从，不自觉缩起肩膀。
梁施卓看在眼里，主动开口接话道：“我妈妈毕业后的第一个项目也是机械工程，我记得，好像是开发什么AGF，自动导航叉车。不过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不知道现在的自动化工厂里，自动叉车是不是已经相当普及了。”
应彩时有些意外，“当然，自动化工厂里，除了感应式传送带，属叉车最多。说起来，这次项目就是把传统叉车都替换成自动叉车，为了这个，整个工厂的WCS系统、RCS系统都得重新开发安装。”
“哦——”蒋露调整成侧坐，面向两人，“为什么，因为人手不够吗？”
“就是不够，你们知道叉车驾驶证这个东西吗，客户就是找不到素质好的叉车员才考虑的全部自动化。”
梁施卓仔细听着，适时提问：“RCS是类似AI的系统？”
应彩时脸上浮现出微妙的笑意，“机器人控制系统，严格意义上还不是AI，但是集成AI技术来提升智能化水平，绝对是将来的发展方向。”
说着，她话锋一转，夹枪带棒道：“这事你问我做什么，罗屿丰应该最清楚啊。据我所知，立京建设用得最早。”
“他们家在全国的建材工厂、物流工厂，最先用上了自动化机械。那个什么子公司，叫、对，叫中岛机械建工的，开发的自动叉车和我们家的实在太像，差点闹官司呢。”
对此，梁施卓温和地点了点头，“确实难免，现在的技术本质上都很类似。”
蒋露旁观着两人，嘴里的点心快含化了，干脆一咽，“说真的，你们也该有点危机感了。”
应彩时提起嘴角哼笑两声，转过脸也不看谁，用指头去抹玻璃杯上的水珠，“我们搞硬件的，但凡开发个新东西都能淘汰一大批公司，危机个屁。”
夹在中间的崔瑶听得一头雾水，看看蒋露意味不明的笑，又瞧瞧梁施卓一派平静地端起饮料喝，索性也悄悄捏起盘子里的动物点心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正吃得来劲，想着一会儿也给陆泉带几个。
突然，一个女孩扑过来，直扎进梁施卓旁边的空位，吓了众人一跳。
作者有话说
第202章 顺利推进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