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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湿婆山庄》 我趁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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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诡异的挑灯人上到三楼前从另一侧的楼梯偷偷溜到了二楼,我本是想直接下到最底层然后开门溜之大吉的,没想到的是这边的楼梯口被木桩子死死封住了。
脚踩木板发出的细微吱呀声在我的头顶飘忽,除了这些我还听到了老旧门栓相撞的沉闷哀嚎,看样子那个人是在一间间地开门找东西。
二楼楼道口逐渐亮起昏黄的烛光,该死,这个家伙应该是找完了三楼没发现想找的东西所以又下来了。
我的神经高度紧绷,想着要不从他上来的那侧楼梯下去找个地方躲起来得了,谁知刚没跑几步敲门声就又响起来了——
咚——咚咚咚——
由于我现在就在二楼,所以声音清楚得就像我的耳朵贴在门上听到的一样。我迟疑地侧过头,那时我才反应过来原来一直传来敲门声房间门正好在我身侧。
楼道口的烛光越来越亮的,挑灯人的影子也越发清晰,他的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横着……其实我不敢肯定那是不是个头,按比例来说,它是在太大了。巨大的影子带给我的压迫感黑色大棉被般裹挟地我喘不过气。
砰砰砰砰!
敲门声又响了,许是我心态变化了的缘故,我总觉得这次敲门的人格外急切,就像耐心被耗尽了迫不及待地想从里面出来了一样。
我现在的处境十分尴尬,是典型的腹背受敌状态。挑灯人的行为可以让我判断出他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那敲门的呢,他为什么一直敲门呢?我看了看手表:零点三十六,他为什么不像贾大财说的在一点二十六敲门呢?
对了!贾大财说贾大财说……他说他也不能肯定了,那就是他也不确定现在敲门的到底是谁,是好是坏,而且他还重点强调了一点二十六会有敲门声响起,绝对不能开门。所以现在的情况,这个门是可以开的吧,反正他也没告诉我到底是哪个门的敲门声……
心底油然升起一股对贾大财先见之明的赞叹,还记得他当时明显不相信我的表情,和我现在蠢蠢欲动的手简直是完美的呼应。
楼道口的影子近到可以看到脚了,没别的选择了,所谓灯下黑,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就算我现在下楼逃跑估计也躲不了多久,想想刚才挑灯人直接越过了二楼上了三楼,我最终抱着侥幸的心理推开了一直响起敲门声的房间躲了进去。
房间比我想象得要大,不开手电就看不见除我站立的地方以外的东西。暗沉的房间倾吐着焦闷的气息,空气压在头顶像是快要崩溃的天花板,势要把一切生灵都闷死在破碎的瓦砾和灰尘里,所有的挣扎都毫无意义。
我为自己还算安全而庆幸,然而不到一秒心却快要跳出喉咙,我看见了烛光在二楼的走廊上泛滥,这意味着挑灯人开始搜查这一层了。
吱呀声越来越近,我决定行动起来,跑到房间的角落找件称手的玩意儿躲在门后给那家伙来个偷袭。
我按亮手表的灯寻看房间,这里很空,除了一些落满灰尘死重死重的实木家具外再无其他,我不死心,一通翻箱倒柜才找到一把菜刀、一根烧火棍和一根绳子这三样能用的东西。
我把绳子系在腰上以备不时之需,然后又在菜刀和烧火棍之间选择了烧火棍。看着地上被烧掉半截的烧火棍我自己都觉得无语,但没办法,我鸡都没杀过更别说拿菜刀砍人了。
“!”
就在手要碰到烧火棍的瞬间,黑暗中忽然伸出一个冰凉的手攀上我的脖子,我被吓得瘫坐在地几乎要失声尖叫,结果嘴巴张得大大的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这个手的手劲太大了,由最初的攀直接变成了狠掐。
要死了,这下真的要死了。脖子的勒疼与面部充血的胀痛占据大脑,呼吸越来越困难,我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后悔了,因为我没有探寻到什么秘密就要死在这里了。我好气,气贾大财为什么要骗我,我把他当好朋友他却这么对我,真是个没良心的,也不知道我死了他会不会给我收尸。唉,如果他真要给我收尸了也不行,我这么年轻就丧命,一儿半女也没留,爸妈看到我的尸体肯定会哭死,想我老……
想我老……
想我……
想……
……
完蛋了,想我老什么家?!
大脑暴风回溯,可还是想不起一点关于我姓什么的记忆,而且不光我的姓氏,我的名字、爸妈的名字、村子的名字……我全部一点印象都没有!
贾大财、游戏、《湿婆山庄》、不要开门……我的脑子快要炸掉了。
“死了?”
挑灯人早在我胡思乱想间走开,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并没有打开这个房间。掐住我脖子的人松开了我,她的声音甜腻又冰冷,让我想到了绕脖吐信的蛇。
双目缓缓聚焦到女人身上,她穿着黑色束腰哥特裙,黑发大卷,琼鼻雕塑般挺直。她居高临下地蔑视我,周身散发的冶丽气息与这座古老破旧的中式老房子融洽又违和。
我喉咙滚动几下,不是被迷的,虽然她很美,但要知道像我绝对没兴趣也没胆子对一个脚踩死人头颅的女人有半分肖想。
她脚下的头颅是与脖子分断了的那种,滴落地板的血液被黑暗同化为黑色,空气中闻不到想象中浓烈的血腥味,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腥臭味。
我才注意到女人踩着的东西是什么时结结实实吓了一跳,第一反应觉得那是贾大财的头,但又看了一眼就发现不对,那颗头的头发太过乌黑茂密。贾大财他哪儿来这么多头发。
“哎呀,吓到帅哥了。”女人看清了我,神情转眼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由原先的藐视和打量变为懊恼与欢悦,她一脚踹开脚下的头张开双臂要向我扑来。
这回我的脑子和行动难得达成一致,我左手撑住地面,右腿微曲,借着一股巧劲站起来的同时还利落的转了个身躲开女人。
刚刚坐在地上时我就感觉她的个子比村里的那些女孩要高,现在看来我只对了一半,因为站起来的我只能堪堪看到她的头顶,要知道我的个子在男性中可不算矮。
手心的虚汗愈来愈多,她会是贾大财口中的“他”吗?一个女人?如果我不得已要和她打斗,那首先身高我就不占优势了,再论力气……我颤颤巍巍地摸了摸明显肿起来的脖子,好像只有被打死的份了啊……
“呵呵,帅哥怎么这样啊,”女人扑了个空,低低笑了几下,声音阴沉听不出情绪,她转身看我的眼神冰冷,木偶般机械地抬手指我。我以为她生气了,要像电影里的杀手一样手一伸卸掉我的头。我忐忑不安地等她的动作,谁知她的嘴倒先嘟起来了,“人家的心好痛痛!”
我:“……”
是精神病吧,她一定是个精神病吧。
女人似是察觉不到我对她捂住胸口痛心疾首的浮夸表演感到无语,她羞涩地扯拽黑色的裙摆,声音娇娇弱弱,“帅哥,我叫【辛时】哦,停辛伫苦的‘辛’,时移世异的‘时’。”
对上辛时亮晶晶的眼睛,我除了“哦哦,好名字啊真是个好名字”外再也说不出其他了,我实在想不出我的名字是什么,总不能瞎扯一个“狗蛋”告诉她。
辛时的笑容里多了丝玩味,她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一样绕着我转了一圈,“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真是神奇啊,游戏居然开始修复了,都开启新手玩家保护机制了。”
又来了,什么游戏啊,为什么她和贾大财一样说一些让人莫名其妙的话。
我的心里燃烧起一股恼怒,被蒙在鼓里的挫败感成为燃料,颇有股烧光我贫瘠的灵魂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