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连文

5、出游 看我突然灌

　　烤鸡蛋的味道还挺不错，比水煮蛋是香多了，但是更美味的当然是鲍鱼。海鲜果然要新鲜的，这刚捞上来的鲍鱼煮的汤就是鲜香，我的味口一下被勾起来了。味口好心情也好，话自然也多了起来，当然就和他们聊得挺开。
　　这是在卢建平的家里，一群人围成一桌，桌上除了几个青菜全是各种海鲜。他们还说要喝啤酒，而我坚持要喝葡萄酒，最后当然是由着我这个客人的意，喝了葡萄酒。于是我才能看到有人竟然把葡萄酒当成了啤酒喝。果然是乡下人……
　　“连文对不对……我们干一杯，来！”他人竟然站起来要给我敬酒，而且还要干，我可没他那个酒量！我正打算随便应付一下，邱建平已经站了起来。
　　“哪有你这么喝葡萄酒的，别丢人行不行。”他看了看我，才又说：“他不太会喝酒，你们别欺负他。”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我不太会喝酒？这话如果让我常光顾的酒吧的调酒师或是酒庄的朋友听到一定会笑掉大牙。不过我也不会傻到在这时候计较这个，和那个人随意喝了一口算是应付过去，然后是卢艺明说是认识了我这个新朋友又要敬，于是干脆让所有人都一起碰了杯，省得敬来敬去的没完没了。这期间邱建平一直小心翼翼的看着我。他坐在我的对面，之所以不是坐在我的身边，大概是他以为我还在为中午的事生气吧。
　　想想中午的事还真是丢脸。我竟然因为这乡下土包子而热血沸腾，他却偏偏不知死活的硬是要惹我，叫他穿衣服去他不听，却说：“你的脸色不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说着还靠过来伸手想摸我的额头。
　　“没事，你别管。”我不耐烦的避开他的手，拔了拔沾在脸上湿漉漉的头发，抺了抺脸终于冷静了。可这白痴尽然又凑过来伸手在我头上乱拔。
　　“别动，你头发上有东西，把头发都弄脏了……”他说什么我真的没心思听了，这傻瓜的身高差我一些，为了拔我的头发他踮着脚几乎全靠在我身上，一说话，正好把气息全吐在我的脖子上，耳朵上，又热又痒……本来没什么事的，现在真是糟了……
　　“离我远点行不行！”我倒吸一口气，有些烦燥的甩开他的手，我的血正在往脑袋上冲！实在不想吓到这个傻瓜，我最好在血往下身冲前离得远远的，所以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人了。还半天不理他。
　　所以他觉得是我在生他的气！
　　但其实我真的有些生气，不过气的是我自己！我竟然会对一个乡下土包子有了欲望，我一定是哪里有问题！禁欲太久果然不好，想想自从和楚敬凡分开后我都多久没做了？
　　想到这个我更烦，不由得像那个没品味的乡下人那样咕噜噜的把杯子里的葡萄酒当啤酒喝，最近好像没一件顺心的事。
　　邱建平一直看着我，看我突然灌起酒来，张了嘴正要说话，我却瞪了他一眼，把他的话全堵了回去，他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更是难过了不少。漂亮的眼睛看着我，关心却多过委屈。突然有点不忍心起来，他又没什么错。
　　吃过饭后是卢艺明送的我们。坐的是什么？摩托车！而且是没带安全帽的——这里的人好像都这个样，真是没安全意识！来的时候我是自己开一辆的，而回去的时候因为有点喝多了只好让人家送了。我把整个人全靠在卢艺明身上，这家伙的身体不错，靠着还真是舒服，如果能把这家伙拐上床就更好了，我一边抱着他结实的腰一边胡思乱想，差点忍不住在他小腹上乱摸。
　　到家……不对！到邱建平家里时，天刚刚擦黑。我的车已经到了好几个小时了，交接的人都等得有些窝火了，不过在看到我给的小费后火气自然消。
　　我的跑车在这个小地方，引起了小小的轰动，附近的人几乎是全跑过来看过了。卢艺明差一点都把眼睛贴到了车身上。
　　“连文，你这车好漂亮！”
　　“这要几十万吧？”卢晓兰也很兴奋。她家在这附近所以她是坐的邱建平的车回来的。
　　“几十万，不止吧？至少也不会低于百万吧？”
　　“有这么贵吗？”
　　“看起来是进口车，应该比较贵。”
　　“像电影里面才有的车，好想坐坐看！”卢晓兰笑眯眯的直盯着我。
　　我的头有点晕，没什么心思去理会，只是随口应了句：“今天有点累了，明天再跟你去兜风！”
　　“也带上我好不好，兄弟！”卢艺明也凑过来谄媚的笑，我随意的符合着，总觉得少了一个人。
　　大门口，邱建平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那辆车，没有多少反应。
　　我本来不想理他的可是经过他身边时，莫名奇妙的竟然停了下来，然后回头看他，发现他也正看我。
　　“明天你也一起去吧！”我说，本想他会很高兴，谁知他只是反应迟钝的看了我一阵，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你的衣服也很贵吧？”
　　“什么？”
　　“我觉得那衣服很好，扔了可惜，晓兰会帮你洗干净的，明天大概就会干了……”然后便没话了，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笑得很不自然。
　　“随便！”我应道，并没有在意。
　　他说的衣服是中午掉到海里弄脏的那一套，而现在我身上穿的是向卢艺明借的衣服。得快点洗个澡换下来才行。
　　“要不要帮你找旅馆？”他突然在我身后说。顿了顿又说：“我没住过这里的旅馆，但是……一定比我家里舒服吧，我听说最好的旅馆是……明珠旅馆……离这不远……”
　　这家伙在干什么？当初我要走是谁不让走的，这白痴！我转过看他，口气不佳的问：“是想赶我走吗？”
　　“不是！”他紧张的否认，又吞吞吐吐的说：“我只是……我……你不是说……”
　　果然很笨，连个借口也不会说。不过他这样紧张兮兮的表情真的很好玩。
　　“不过就是嫌我烦？”我故意说道。
　　“没有！我没这么想！”他果然更紧张了起来，脸上都快冒出冷汗了，真是不经逗啊，我忍不住笑了笑。算了，不逗他了。
　　“不用了，天都黑了……”我打断他的解释，本来想干脆就待在他家好了，但想想那张破床，还是算了吧。“明天再帮我找吧。”我补充道。
　　他应了一声，松了口气的样子，然后才反应过来双眼放光的问我：“你明天不回厦门了吗？”
　　“看看再说！”我摆摆手离开他。
　　真不知道他那么高兴干什么，我又不是他男朋友！
　　次日一大早我又被卢晓兰吵醒了，这一次的方法比较正常，她只是站在口门叫我和邱建平的名字。被吓了一跳的是邱建平，他那时已经起床正在换衣服，被卢晓兰一叫，紧张得差点把衣服扯破。又窘又紧张的样子还真好笑。刚睡醒有些发红的脸蛋也很可爱……
　　一大清早就胡思乱想不好，为了防止一大早就血液乱冲我还是赶紧起床好了。
　　卢晓兰竟然是为了来叫我带她去兜风才一大早跑过来的，并且她连卢艺明都联系好了。目标是他们这儿的一座山——龙狮岩。
　　“那山上风景很好吗？”我问邱建平。
　　“呃……还行吧！”他说。
　　看这反应就知道没什么看头。
　　“卢艺明，你会开车吗？”我不想去，他们无非是想坐我的车吗，谁开都一样。可是卢艺明不会。至于邱建平直接过虑掉，他那么笨，会也不让他开。只好我自己来了，真不知道我昨晚怎么会答应带他们兜风呢？
　　一行人本来是四个，但中途又多了一个——邱奶奶。她听我们说要去龙狮岩，就坚定的要一起去，当然她是去拜神的，山上有座庙！
　　两厢跑车要坐五个人有点挤，如果让老人家在后面挤着有点说不过去，所以她坐在前面，也就是副座——我旁边。
　　我开车的速度虽然不会太快，但也绝不是这么慢的，但现在我只能这样了。
　　“年轮啊~#￥%%……年轮啊*#·%#￥·~%￥……”前面邱奶奶一直说个不停，后面邱建平乱翻译不停：“我奶奶说你的车真好看……我奶奶说你真能干会开车……我奶奶说……我奶奶说……我奶奶说……”
　　再加上旁边的卢晓兰和卢艺明。
　　“连文，你这座位好像是真皮的，是真皮的吗？”卢晓兰一边说一边在座位上乱摸。
　　“不是吧，看起来不像真皮……不是，好像是真皮的，皮质还挺不错的……”卢艺明开始研究。
　　“听说真皮的用指甲刮也刮不出痕迹的。”卢晓兰边摸着靠背边想。
　　“真的吗？”
　　然后是一阵闽南语，我感到有些不妙，果然他们真的打算刮我的真皮座椅！
　　“停！”我大叫一声停下车，这车没法开了！
　　过虑掉邱奶奶让我头疼发懵的声音，我对着身后那两个白痴吼道：“这车全用的真皮不用刮了！我保证绝对全是真皮的，比你的皮还真，所以收起你的指甲！”我指了指卢晓兰，开什么玩笑！现在真是庆幸我自己开车，不然的话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对不起！”这两白痴这会儿才知道停下来。我真是无语，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们送上山顶，结束这折磨人的旅程。而这龙狮岩和我猜的差不多真的没什么看头，清静得连一个游人也没有，不说也罢。
　　山上只有几个守庙的老人家，邱奶奶有的人和她聊了，我的耳朵总算能清静一下，卢晓兰跑去爬山了，还硬带上了卢艺明。只有邱建平留下来陪我。
　　“我奶奶比较唠叨，你不要生气。”邱建平看了看那坐在庙里一脸皱纹，却笑得格外慈祥的老人对我说。
　　“我没生气。”我说，我没说谎，邱奶奶虽然有点烦，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善意，对一个善良的老太太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不过真的很烦。”我无奈的看着邱建平。
　　他也无奈的看着我，我们同时叹了口气，又同时摇了摇头，突然觉得这样很有趣，看着对方又同时笑了。
　　早上的阳光在他脸上折射出淡淡的光芒。
　　闲聊一会儿后是虔诚的礼拜，我靠在车身上看着庙里的老人虔诚的下跪、膜拜。似乎可以感觉得到她们内心的平静，不由得觉得心里也安静了不少，侧过脸想对邱建平说点什么，却看到他正对着庙宇上方的山尖儿方向出神。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一个女生正拽着一个男生的衣角说着话，脸上神采飞扬。
　　隔了一会他突然问我：“你觉得晓兰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脸，说：“喜欢就去追了。”
　　他怔了一下，我们都没再说话。一阵风吹来，吹起他额前的头发，露出了他的整张脸，一个清秀、单纯的男孩。眼睛很亮，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我是喜欢晓兰。”隔了很久，他才又开口。
　　“哦。”我应着，有些不耐烦起来，现在的我可没那个心情当别人的感情顾问。
　　“可是我还没想过要和她结婚。”他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这里得到点意见，我却在心里冷笑。
　　又是结婚！我讨厌听到这两个字。
　　“除非是结婚对象，不然不能交往吗？”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可笑的想法。
　　“不是，是我爸爸和……”
　　邱奶奶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奶奶说让我们也过去拜一拜。”邱建平看着我，他在担心我不会答应。他这回猜对了，我不想过去。
　　“你去吧，我不信教。”
　　“那好，你等我，我很快回来。”他说着已经向他奶奶走过去。
　　等你干什么？等你回来问我怎么追女孩子，别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