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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生病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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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keegan konig ghost Krueger
*自设y/n,擅搏击,武术,擅长冷兵器。是个高c脆皮。有阴影(所以落下毛病)像是有依赖症?外冷内热,极其看重战友的生命,(被认定的战友),可以作出很多不顾自身的狠事。
昏黄的霞光从窗帘中透出,女人的指尖遮掩着落在眼上的光,风隐隐从外透入屋内。感受着身体的沉重,她抱紧了怀里的被褥。
今天睡了四个小时,她做的很不错了,对吗?
她抬眸看见空了不少的桌面,眼里闪过落寞。少了那些猫粮和玩具,只剩下她的东西,桌面上摆着盒子,里面是根根分明的猫须,在光下闪着光泽。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黄色的金拱门下是一条简短的通知。
【3点半,训练场。】
她看了眼时间,3点,还好,赶得及。
她从床上起来,揉了揉朦胧的眼,拉上了面罩,只露出那双墨色的眼睛,一切正常。
出门时,她扭头,看了眼杂乱的床,而她目光所落之处正是猫儿习惯蜷缩的地方。她握了握门把,迎着凉风,转身离开。
你在看着的,对吗?
她收回留恋,眉目再次冷漠下来。
……
自从她和Krueger回来那天,她便很少看见到他了,而她渐渐回归着日常,清晨和keegan练习狙击,下午被ghost拉去特训,闲下来的时候soap会找她去吃点东西,gaz和konig有时候会抱着棋牌来找她。
似乎每个人都不让她单独呆住,并且找个法子,让她多说话。
不过她不用猜,Krueger估计被他们支走了,通常一整日都看不见。
为什么是通常呢?
因为某人半夜总会来敲门,知道她睡不着,开车去沙漠里吹风。
他们就像以前,看着星空,只是说话的人变成krueger,她则静静地听着。
像是听摇篮曲一样,她总会迷迷糊糊地睡着,怀疑他又用了什么药物。
不过今天有些奇怪,她看了眼沉默的对话框。
一只胳膊搭上她的肩膀,她扭头看了眼男人的那标志的莫西干头。
“在干嘛?”
他撇了眼手机屏幕,挑起眉。
yn摇摇头。
“没什么。”
……
手机在枕头旁震动着,躺着的人试图睁开眼,昏暗的房间中,只有屏幕作为光源。混沌中,他吐息着,可以感受到滚热的气体从喉咙里冒出。
上次病的这么厉害的时候,他都记不起了。
伸出手,他拿过冰凉的机体,弹窗上的文字让他朦胧的眼清晰了几分。
手机还在颤抖着,他的指尖带着汗水的黏腻,轻轻划过。
“keegan.”
她终究还是发了。
女人的声音传来,他的耳朵贴着,感受着因音浪颤抖的屏幕,他的喉咙有些发痒。
“yes.”
声音沙哑,像是被火烤过了几遍。
电话那头的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yn皱皱眉,走在路上,眼前的房门越来越清晰,她可以看清上面的门牌号。
她指尖不由用力握紧,其实还在迟疑应不应该突然这样拜访他。
“你还好吗?”
“……”
她看了看手中的塑料袋,白色的袋子里透着红色,她买了几个苹果。
为什么是苹果?
可能是谁曾削好苹果,放在她床头吧。
而这次他生病了,他们的处境反过来了。
袋子里苹果互相碰撞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而她的询问久久没得到对方的回复。
这却给了她思考的时间。
他们本是不容易生病的。她想起了soap随口说了句,哪里有那么容易病倒。是啊,他们哪有那么容易病倒,只是多出了次任务,或是多熬了一场夜,结果他却一下发了烧。
只是压力一直在堆积着,一次不好的睡不好的夜晚,可能就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些压力里,不妨有她的贡献。
想起那双温和的蓝眼睛和紧锁着的眉,愧疚便涌上心头。
她总是麻烦着他,可他病了却没告诉她。
现在才去看望他,带的东西也普通,这样会不会太随意了,虽然她这一天在确定着他的消息,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他。
对面依旧沉默着,传来对方的呼吸声,听起来很重很沉。她几乎怀疑他是不是又累的睡着了。
他总算开口了。
“……no……”
他的声音像是在她心口拨开涟漪,明明是平淡的口吻,她却觉得似乎带上了丝脆弱。
而另一头的人不自觉地握紧手中的手机,等待着女人的回复。
“wait for me.”
(等我。)
得到回复,黑暗中,他忍不住勾起唇角了。
……
yn进了屋,看着这昏暗的屋内,眼睛还没适应亮度,勉强辨别着桌椅,还有躺在床上的人。带上门,她向他走过去,并没有开灯。
她知道生病的感觉,一下子的亮光反而让人更不舒适,而且男人没有伪装,需要这样的黑暗。
“很抱歉,我起不了身。”
好在,门没有锁。即使没有他,yn也顺利地进来了。
他道歉着,看着渐渐向自己走来的女人,听见塑料袋的沙沙声,她还带了东西过来。
yn听到他歉意的话,摇摇头,将手中的苹果放在桌上之后,向他走来。
由于眼睛还在慢慢适应着黑暗,没找到座位的她有些尴尬地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蒙着被子,脸隐在黑暗中,只有那双眼睛亮着,让她大致确定他的脸的方向。
“你今天没来。”
“嗯。”
女人听着他粗重的呼吸,皱起眉头。
“只是高烧吗?”
“老菲克来看过了。”
就是那个医生,脾气不好,但是很尽责尽心,如果他来看过,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两人沉默下来。
她并不擅长怎么去关心一个病人,问完话后,有些语塞。
应该怎么照顾病人呢?
胸口的一股热流,从体内蔓延至他的口腔,每一次呼吸像是灼烧着。脑内如浆糊,他却感觉自己很清醒。
因为她就在眼前。
keegan看着女人,静谧的环境里,她这样呆在自己身旁,黑暗中,他可以就这样放肆用目光亲泽她的轮廓。
百叶窗每片窗页的缝隙里溜入了光,照在女人的背上,她的发在末梢弯曲着,他的眼神滑过那美妙的曲线。
此刻她在想什么呢?
接下来又会去哪里?
能这样一直看着他吗?
想起形如枯槁的她,女人那夜的泪水似乎仍在手背上灼烧着。那时她看起来是那么脆弱,好像一碰即碎成了粉剂。日夜颠倒,他似乎再也找不到那双眼睛了,带着慈悲的,会垂眸于飞舞的黄蝴蝶。
他弄丢她了,即使可能从未拥有过。
可是命运又如此作弄他。
绝望后再次给予他希望,最近的她眼里开始有光,即使他眼见到仍有一层哀伤的雾纱盖在她的身上。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松懈下来了,而这一刻,那些病痛压倒了他,他竟然久违的病了。
那么多天,他多想,多想就这样好好地看着她,感受着她的呼吸响应在这空寂的房间,那一声一声,给予本冰冷的屋内生命,像是心脏开始脉搏。
他的心脏。
因为她的进入再次跳动着,而心房本对她就不设锁的。
看见她微微挪动的腿,感觉到她的念头,他心里涌上惊慌。女人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开口同时移动脚步。
“我去给你倒杯……”
yn没能把话说完,感觉到被牵制住,衣服勒住她的身体。力道不重,只在一角,那处的肌肤可以感受到布料传来的热度。
昏暗的屋内,他的呼吸如此炙热,牵住她的衣角,黑暗中蓝色的眼里带着怯懦的渴求。
“don't leave me alone."
(别丢下我一个。)
这是第一次,他尝试任性。
她的眼眯了眯,转过身,坐在他的床边,握住那只手,百叶窗透过微微的光亮,像是排扇布下的光影,打在两人身上。
“我不走。”
她轻声解释道,对着那双淡蓝色的眼。
像天山上的冰雪落在他的眼眸,很多年了,那么多的疲惫和经历,积雪很深,却在她包容的语气里在消融。
看着那双墨色的眼,keegan不由唾弃着自己的狡黠,却又如此的留恋着床边下陷的质感。
他很明白,自己就是在利用她的同情心。
“我很快就……”
“i am here for you.”
(我会陪着你的。)
女人的话打断了他的话。几乎是呼吸停滞,他扭过头去,紧握住那只手,不再辩解。
就这样放任自己真的好吗?
他多么可笑啊。
可是却怎么也不想放手,太久,太久,没看过那双眼里带着他的身影了,只有他的身影。
再多赖皮一会好吗?
多放肆一点?
把自己当作病人,keegan·p·russ,尝试自私点,你也撑不下去了不是吗?
比如,尝试十指相扣,像是交缠在一起的树根。
他尝试着,聚精会神,吞咽着口水,感受着自己燃烧着喉道,热气蒸腾着。这般出神却让他没能感知到,女人靠近的手指,额头冰凉的触感让他愣神。
“你口渴吗?”
他的睫毛微颤,那双蓝色的眼再次转向她,带着抹不去的悲伤。
是的。
他渴了很久了。
“我只是去给你倒杯水,可以吗?”
男人沉默地放开她的手,看着她拉开些百叶窗,月光照进来了,落在被子上。他的脸依旧藏在黑暗里,比刚刚更难看清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心里的干渴在得到缓解,几乎是庆幸着,他病了。
接过她打的水,冰凉的水流润过喉间,似乎到了心田,明明下肚了,却感觉到眼眶温热。
很多年,很多年,不曾有人这样照顾他了。时间推移着,他必须强迫着自己成长着,长成边境上的雪松,要不畏风雪,要矗立不倒。
yn低头看着水滴从他下巴落下,月光下,他的蓝眼睛有些透明,而酝酿着悲伤。
她知道,一个人本应拥有完整的童年,青春期,经历许多许多,才能变成他这样坚韧的人。
而资料上白底黑字写着,眼前的他压缩了他的幼稚,青春期于他只是幻梦,过早接触死亡的人,对待世界都变得沉默和稳重。
可,这样,是不对的。
没有人应该被剥夺人生的阶段。这样催熟成长的他,其实是有局限的。
因为他已经习惯性去忽视自己的饥渴着的心田,放任内心枯萎着,却伪装出可靠的模样。大地干裂着,眼里早早的了无生机。
他应该这样需求着。
很早很早,躺在病床上,听着战友哀嚎的他,应该要那一杯水的。
“你……需要抱一下吗?”
她有一刻停顿了,但只有一瞬,说出那句话,十分流畅,像是一句正常的询问。女人的眼看着他,不带任何情欲,却像是黑夜一样,丝滑又温暖,瞬间把他包裹住了。
他的唇蠕动了几下。
“我生病了。”
会传染给你的。
可她还是看着他。
感觉到渐渐失序的心跳,他知道他的理性又败下阵来,他对这份温暖渴望太久了。
这根本无法拒绝。
她坐在床沿上。他的手几乎是颤抖地,放在女人的背上,她的身体在他怀里。
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脆弱,单薄的背,纤细的手臂放在他的背上。明明那么弱小,却支撑着他。那种从她身体里迸发的力量,让他感觉到安心。
明明他们拥抱过不止一次,可这次纯粹像是回到了儿时,他生病了,邻家的好友过来看望他,顺便给他了一个拥抱,他的孤寂一下被满足了。
女人和男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床头桌上玻璃杯中水滴沿着杯壁缓缓流下,红色的苹果被放置在桌上,静谧的房间里响着两道心跳声,交叠着,渐渐合拍到了一起。
“谢谢。”
他声音沙哑着,抱紧了她。
yn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应该的。”
她只是在做着,他曾经做过的,以拥抱告诉着对方,我在。
无论是什么身份,我都在。
人或许感觉自己是孤岛,但绝不会真如孤岛被世界孤弃的。像此刻,他感觉着,感觉被世界亲吻着。
如此温暖,如此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