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对战友说的一二心事（cod乙女）》h0cyqK

24、她在那里

　　主keegan konig ghost
　　*自设y/n，擅搏击，武术，擅长冷兵器。是个高c脆皮。有阴影（所以落下毛病）像是有依赖症？出任务回来必须看见自己的猫，外冷内热，极其看重战友的生命，（被认定的战友），可以作出很多不顾自身的狠事。

　　废墟在残阳下投下阴影，断裂的钢筋像是龙折断的脊柱卧倒在大地上。鸦群站在天线上，蔚蓝的天幕下它们同地面上的人一样渺小。地上的人像是蚂蚁，分散在建筑的各处。
　　谁爆发着怒吼，惊起鸟儿飞起。
　　keegan挡在konig身前，konig那双蓝色的眼像是灰暗的潭水，带着绝望和怒火，他怒视着挡在他面前的战友们。
　　“stop！”“konig！”
　　（停下！）
　　keegan和soap一同喊着，看着眼前这个绝望的人，如一头绝望的野兽。
　　“you can't do that!you can't just leave her alone!you can't!Halte mich nicht auf!"
　　(你们不能那么做！你们不能只把她一个人留在那！你们不能！别拦我！）
　　konig嘶吼着，他的指尖沾满了鲜血，血滴颤抖地滴落下，却带不去手上的灰尘。
　　konig瞪着他们，仇视着他们，恨他们此刻的该死的冷静。
　　站在着沉默着，像个得了绝症的一群人。
　　记忆里那张在黑暗中流泪的脸在此刺痛着他的心，在黑暗中她虽然压抑着自己，但是在他的怀里，她的颤抖他怎么会不知道。
　　“there is no……”
　　（这里已经没有……）
　　站在一旁的keegan冷静地看着他，语气几乎是冷漠的。
　　他们找了50个小时了，整整50个小时，很多人都累倒了，能救走的人都上了车，包括ghost，他此刻应该醒了，只是她没找到，一点踪迹也没有。
　　而再经过28小时，这些人都会撤走，他们被迫要放弃搜寻。
　　在医学的程度上，没有人可以在塌方情况下活下来这么久。
　　他也不觉得奇迹会再次发生。汤姆离开了，她也是一个，早早走在他前面。他只是有些不解，发生的太突然了。
　　konig的低吼打断了他。
　　“she is afraid of dark ......really.”
　　（她怕黑……非常怕。）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声音破碎的像是压抑着呜咽。
　　冷漠的眼有一刻破碎，眼前的人明显身体僵硬下来。keegan被他推开，踉跄几步，像是病了一般，soap及时扶住他的背。
　　“别拦我。”
　　他的手挖掘着这些尘土，指甲缝隙中血肉模糊着，眼红的像是得了病。
　　即使是徒手，他也要把她挖出来。
　　她那么怕黑，那时在他怀里哭的那么伤心，而现在一个人，有多害怕？
　　每次都在强装镇定。
　　他此刻如此怨恨。
　　那个人她一点也不自私，可为什么要对他们这么残忍呢？她为什么不自私点？
　　她明明很想活下去，可是拱手把机会送给别人了。
　　他感觉一阵窒息，如被水压过了头顶。
　　“konig！”
　　“他昏倒了！快………”
　　耳边回荡着keegan的喊声，身体的突然昏厥让他措手不及。他此刻只想闭眼，或许梦里还有她的身影。

　　……
　　沙沙雨点，伴随风声响起。
　　一阵泌人心脾的味道飘入，一下安抚焦躁，混沌中他似乎闻到她身上的气息，如此馥郁芬芳，让他握紧手，想要抓住那个身影。
　　你回来了，对吗？
　　他猛然睁开眼，看见苍白的天花板，和身旁空着的床位，位子上被子凌乱着，似乎有人刚离开。
　　又一次回到这，身侧的病床上本来应该躺着那个纤细的背影。
　　之前他们受伤了，每次投入睡眠前，他便在夜晚透过帷帘的缝隙，看到的那个单薄的背影，但这次它是空的。
　　可他无心看病床，因为窗外的雨声嘀嗒，让他不得看向黑夜里，那棵晃动着的树。
　　原来不是她，而是一夜花开，香味飘入这。
　　他走下床，推开窗，让风雨飘入，眼眶上感受着这份冰冷。他盯着那棵树，月光下，它矗立在那。
　　真的一夜花开了。
　　花开。
　　多么嘲讽啊。
　　花树在雨里抖落着，无数的花瓣在雨声的冲洗下绽放开，生命盛开也有了自己的声音。
　　那为何生命消逝却是悄无声息。
　　他只想雨越下越大，最好把整棵树的花都打落，全部都掉落在土里，全部都不应该开放，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开放。
　　像是葬礼一样。
　　他绝望地想着，如果有火，请燃烧对面那棵树，把他们立下的约定都烧毁好了，他厌恶这些无情的东西。
　　天空似乎听到他的无声的悲鸣，雨点更大地下落着。
　　此刻雨中站着的人，被无情地浇灌着，无声地滋生着愤怒和绝望，他蔚蓝的眼此刻看着前面的石碑，几个工人穿着雨衣，在上面忙碌。
　　凿穿光滑的表面发出的声音几乎让他牙软。
　　看见灯光下照着那个字母。
　　“我们的名字有一天也会出现在上面吗？”
　　女人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脑中的弦断裂开，他的理智和冷静全都土崩瓦解，雨声消失了，寂静的像是失聪，凿破石头的声音，像在他脊柱上雕刻一样。
　　当他回过神，剧烈地喘息着，寒冷的雨点让他浑身发抖，他看着地面上倒着的工人，他们吃痛捂着胸口，手电筒掉在地面上，灯光下一片白色的雨点，如丝连缀着。
　　“明明还有12个小时，你们怎么敢认为她……”
　　语气里的怒火和痛苦，让他都愣住了。
　　他知道这些人只是奉命行事，他知道的，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了。可这次，他是这样愤慨着上面对人命的漠视。
　　连在现场他明明都没什么感觉，冷静地进行着挖掘搜寻的工作。
　　他应该对她感情其实也不深吗？
　　那50个小时，他冷静的让自己不得不怀疑他的真心，或许他早就做好她离开的准备了吗？
　　那又怎么解释现在他的失控呢？
　　直到现在，那些相处的细节闪过，他明白缺失了她的事实。
　　有些庆幸，原来他不是不在乎，甚至是相反的。
　　这样直白地宣泄的方式很陌生，好像站在一旁看着另一个自己在愤怒着，绝望着。
　　他们看着这个蒙面的男人，他身上的煞气让他们心生畏惧，于是纷纷逃离。
　　工人们落荒而逃，而他伸手去抚摸那刻到一半的字迹。
　　指间传来冰冷的石头的粗糙质感，可他却想起了雪夜下女人微红的眼眶。
　　可她不知道他后面去查了她说的那两句话——岁月失语，惟石能言。正如她所言，夸赞着石头的永恒。
　　可此刻他觉得这是多么自私啊，雕刻在石头上的话语，像是诅咒，诅咒着生者生生世世无法忘记那些事迹。
　　因为每次看到一次，都是在灵魂上剜下一块，残缺的口越来越大，越来越深，直到你崩溃，向它投降。
　　当初说着漂亮话的自己如此虚伪，这根本不值得地被刻下，那些夸耀功绩都不如她在他手心里实实在在的触感。
　　“没有什么荣誉……”
　　他喃喃着，感受着雨，似乎像是感受她的温度，毕竟她也曾在这淋过雨，或许雨点藏着她的气息。
　　命运的法官站在他面前，时间流淌着，锤慢慢下落，而他像个被告绝望地等待判刑的一刻，没有机会翻盘，没有胜诉。
　　……
　　“lt，你真的不能去！”
　　“你根本用不了手臂的力气啊！”
　　“**，你的冷静，你的素养去哪了！”
　　ghost停下步伐，转身看向追着他的soap。
　　soap止住步伐，看着他的眼，那些话都说不出口了，他明白眼前的男人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但他又何尝不是？眼睁睁看着昔日的战友们一个个垮下，konig昏倒，keegan和盖兹被强制送回休息，ghost昏迷刚醒来，现在状态也不比谁好。
　　真是乱成一锅粥。
　　他的语气缓和了点。
　　“你过去就是添乱，冷静一点……”
　　熟悉的话，像是针刺，soap看着眼前人颤抖了一瞬，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误触他的伤势——一条横跨心口的伤口。
　　“how？”
　　他问着，无法用力的手臂颤抖着，胃自然地收缩着，酸涩蔓延在他全身，他强迫自己看着soap。
　　“……i don't know……”
　　（……我不知道……）
　　soap沉默了片刻还是说了。
　　他此刻同样痛苦和迷茫，无论何时都最为可靠的中尉，此刻崩溃了。而他并不知道怎么去做是对……
　　女人当初轻柔地将面罩盖在他头顶，他被允许哭泣，可此刻，晨曦微亮，凌晨如此明亮，没有地方躲藏，没有人再会将肩膀留给他，让他软弱一刻。
　　“go or leave.”
　　（走还是留下。）
　　ghost说完，直接走上车，用那没有缠着绷带的手关上车门，却一只手紧紧扒住车的边框，不让他关上门。
　　他放开手，看着车窗前的男人，他蓝色的眼像是沉寂的死水。
　　ghost不由想到了一座移动的冰山，裸露在外的仅是他九分之一的痛楚。
　　“count me in.”
　　（算上我。）
　　keegan让ghost离开位置，他的手此刻不适合握方向盘，所以他接替他的位置。坐在驾驶座上，keegan的手放在方向盘上，像是握住了灵魂的锚，他紧紧抓住。
　　又是一声开门声，他在镜子里看见坐在后面沉默的三人，konig和soap靠着窗口，盖兹疲惫地靠在中间，仰头靠着皮革的座椅。
　　ghost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keegan深吸一口气，发动引擎。
　　这是违纪的，上头更没有准许，但基地的大门却为他们打开，好像料到他们会离开。
　　普莱斯站在楼顶，看着那辆黑色的车离开，深深吸入一口烟，让烟雾缭绕在他的身体里，带去些东西，再重重吐出。
　　他做的只有这么多，接下来要看天了。
　　……
　　此刻只有四个小时，而他们行驶在路上，长长的道路，两旁的白色的线无限延长着，这是一场旅程，沉默是助剂，回忆是时光机，站点是他们这半年的时光。
　　?菜肴，他们争着抢着，彼此打趣着。酒水，红玫瑰与白雪，烟花，黑暗的海面，祝福，眼泪……一切散落在记忆里，那些一同经历的岁月尘灰，像是记忆隧道的星光，支持着迷失者前进。
　　眼前的废墟渐渐清晰，庞大起来，红蓝的灯火多了起来，冰冷地照着那块沐浴在晨光下的水泥钢筋上。
　　一股恐惧萦绕上心头，Keegan此刻多想调转车头。再次面对，他不觉得自己可以承受这二次打击。
　　可他不行。
　　他看了眼镜上三人，他们都看见了那废墟，便移不开眼。
　　他们得再挣扎一下，即使是无用的。
　　……
　　从车中离开，踩在坚硬的大地上，却像是从船上下来，他有些站不稳。
　　一只手扶住他，ghost看着keegan的眼，沉默了片刻。
　　这是他头次看见这片废墟，像是钢筋水泥的森林，那么广阔，根本无从下手，绝望又窒息。
　　而那个她正埋在里面，心脏或许还在跳动着，可要慢慢等待着死亡。他的心抽了下，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他硬生生咽下去了。
　　keegan看着他径直走向废墟中，用人的身躯，原始地挖起来。
　　他沉默着，也同众人分散开找寻。
　　……
　　会在哪？
　　你在哪？
　　至少人要找到。
　　ghost想起那些挖出来的人，缺胳膊少腿，司空见惯，他无法想象，那个随着剑而舞蹈的身影失去她轻盈的双腿或是灵活的手臂。
　　一个手指头都不行，她本应该是最完整的，那些残缺的姿态不适合她。
　　或许他应该就这样停下？
　　想起她肆意的笑，狡猾地骗走他的心，却不负责也不归还。
　　不，不能让她就这样跑了，他要找到她的。
　　完完整整地，找回来。
　　“ghost……”
　　盖兹拉住他，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掌和指尖，碎石镶嵌在血肉中，他皱起眉头。
　　“你休息一下。”
　　“我觉得我休息够久了。”
　　他没有甩开他的手，反而用他的手支持着自己，他抬头对上盖兹的担忧的眼，褐色的眼，算是蛀空了，变得空洞。
　　“你尽力了。”
　　盖兹长叹了口气。
　　身后救援队收起了警示的灯，收起器材，人们一个个从坍塌的大楼爬出，整理身上的尘灰。
　　救援要撤离了。
　　ghost咬咬牙，不敢想象他们就这样简单离开了，连人都没找到，基本那个结果已经一锤定音。
　　怎么敢的。
　　谁可以就这样宣判她的离开。
　　“喵。”
　　一声猫叫，在此刻如此突兀。
　　ghost惊愕地抬起头，看见四周依旧是一片荒凉。
　　是幻听吗？
　　可和他同样惊愕还有盖兹。
　　他们彼此对视着确定刚刚的事，他们站起身，四处找寻着。
　　“喵。”
　　又是一声猫叫。
　　此刻停滞的人却不止他们，ghost看向站在原地愣住的三人，显然他们都听到那声不寻常的猫叫。
　　“咪咪？”（中文）
　　他们听见konig用拗口的声调念出那个名字，顺着他的眼睛看过去，一只黑猫，背着光蹲坐在一块堆起来的房梁上，黑色的毛发像是镀了层光。
　　而那道光照进了每个的眼睛。
　　不，这怎么可能……
　　这里离基地远上几百公里，怎么可能呢？
　　难道是跟着他们来的吗？
　　可不等他们反应，猫儿几步跳下房梁，跑起来。一道身影直直冲出去，他蓝色的眼闪着前所未有的明光，追随着那个身影。
　　“konig！”
　　soap在后面喊着，也追着他。
　　“她说过的！她说过的！她总能找到她！”
　　男人喊着，撕扯嗓子，像是锣鼓喧天。
　　被他的激动感染了，众人跟随他的步伐，穿梭在这片废墟里。
　　猫儿灵巧地跳动着，轻盈落在荒芜的中央，之后不再移动。
　　konig喘着气，看着不远处停下的猫。他扶着自己的膝盖，擦去眼上留下的汗水，再次睁眼，却没看见黑猫的身影。
　　它似乎一下子逃走了。
　　陆陆续续赶来的众人，看着他呆站在原地。
　　“where is she？”
　　（她去哪了？）
　　盖兹问道，看着荒芜的四周，试图找寻那个身影。
　　那只猫去哪了？
　　“over there……”
　　（在那……）
　　ghost伸出手，指着那处立起来的柱子。众人看到呆愣在原地，在它缠绕着的钢筋上，挂着那一条编织的发绳，珠子坠着随风轻轻碰撞，发出脆响。
　　她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