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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威逼利诱 ...
子时将过,但平宁大街依然亮如白昼,热闹非凡。
人群中,一对青年男女行色匆匆地在人群中穿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位仆人模样的老妇,以及几位随从。
沿途绚烂的光景与各色的美味,并未吸引他们驻足。他们匆匆赶路的目的地,似乎正南方的城门。
由于临近登基大典,目前尚有不少物资仍在筹办,许多物件正千里迢迢运往京都,连夜进城供黄门省及京兆郡及时验收查看,故而这两日城门入夜后依然暂不封闭,这也倒方便了家住城外的商贩们入京蹭一蹭这场新春夜市。
人群熙熙攘攘,短短六里路整整走了一个时辰。
城门之下,负责把守的禁卫军们早也没了心思,各自懒散地坐靠在城墙边,毫不在意往来城门的人流。
就这样,一行人顺利地通过了城门,为首的男女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刚来到城墙脚下的一隐蔽处,便有两驾马车将众人一并接走,穿过郊外幽暗的密林,去往了一处星火点点的地方……
约摸半刻之后,马车载着他们入了一片广袤的营地,在营地之中赶了片刻,最终在正中央一顶高大的营帐前停下。
“阿娘!”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位外型硬朗的男子从帐中冲出激动相迎,一把抱住了年轻男女身后仆人打扮的老妇。
这激动相拥的二人,正是被宋帝下旨罢黜的平王刘显恒,以及久居冷宫面色憔悴的王贵姬。
王贵姬心疼地抚摸着刘显恒稍感沧桑的脸颊,喃喃道,“都有多久未见了……在外头定是风餐露宿吧,瞧着像是老了十岁!都不似从前精神了!”
刘显恒笑道,“阿娘,咱们上次见面至今,应有两年了吧。您也不算算,孩儿我,也已经是年近四十的人了啊!”
“看看你脸上的褶子!”王贵姬含着热泪,轻轻抚摸着刘显恒的额头,“比上次瞧你,又深了许多!”
“阿娘,您不也一样。原本寻不见几丝白发,如今竟已满头花白了。您在冷宫,是不是过得……不太好……”刘显恒皱着眉,望着王贵姬暮气沉沉的发梢,红了眼眶。彼此难得一见的母子,不知还有几年光景,能够相互陪伴。
二人说了好些亲密的心里话后,王贵姬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环顾空空荡荡的营帐,有些意外地问道:“怎么……没见孙儿们?你没带来?”
“不瞒母亲,此番领兵直逼京城,必将危机重重。夫人和孩子们,我已命人送出江州,万一我有来无回,他们也好远赴魏国安度余生。”
“显恒,你还准备,和太子斗到底吗?他能成全我们母子团聚,可见其诚意。要不咱们……到此为止吧。”王贵姬满眼关切。
“母亲,您要知道废我王爵之位的,是陛下……太子毕竟是从陛下手中接过的天下社稷,即便我与他讲和,他又怎么可能违背先帝旨意,再度封我为亲王呢?而刘恭和他不一样,他对陛下有诸多怨言,若他夺权成功,咱们王家依然可以恢复昔日的荣光!”
“恒儿……”王贵姬眼神真切,紧紧注视着刘显恒,“娘在凄清的冷宫之中呆了这段时日,在孤独落寞之余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平平安安地在一起,更加重要!这两个月来,你不见妻儿、不见父母,日日风餐露宿,这样的日子不煎熬么?还有你的外祖、舅舅、外甥等等,他们如今身在囹圄,或许他们现在最渴望的不是什么荣华富贵,而是能够像寻常人家一般自由自在、和美安康。”
刘显恒的眼神中,闪过些许犹豫,“娘,您让我,再想想吧……”
这时,站在一旁沉默良久的白清严,终于开了口,“表兄,如今形势紧急,太子殿下希望尽快得到您的态度。您不妨听我一言,再好好考虑一下。”
听到白清严称自己为表兄,刘显恒不由愣了一下,但转念一想,他的母亲是长公主,清严与自己的确血脉相连,如此称呼,倒也并无不妥。
“清严,为兄深谢你能费尽心力令我母子团聚,请先受我一拜!”说着,刘显恒双手作揖正欲鞠躬致谢,却被清严拦住。
“表兄,这都是太子殿下,也是您亲弟弟的心意。若要谢,不如待到将来,再当面致谢。”
刘显恒低头思量了一会儿,最终遗憾地摇了摇头道,“诚然,一切过错的由头,都是我的贪念与野心……我与玄明并无私人恩怨,一切争斗与冲突皆因立场不同而起。只是萧国丈的死与我难脱干系,玄明也险些死在了我的手中,大祸已然酿成,我和他之间,恐怕再也没有和解的余地了。清严,劳您替我向太子转告谢意,也让他放心,我会遵守约定,在三日之内撤至城墙三十里之外安营扎寨。”
“表哥料到了您可能会这么说。”这时,站在清严身旁,一直被清严挽着手臂的萧欣儿,语气真挚得劝说道,“世家大族之间的争斗,历朝历代从未止歇。将萧家斗垮,你的确参与其中,但最终害死祖父的,另有其人,表哥并未将此仇记在你的头上。只要你不再生出二心,之前你与他之间的恩怨,他会永远放下。表哥还让我转告你,若你有所顾虑,他可以命你远戍边境不必入京,并且他登基之后会大赦王家,令你合家团聚安度余生。”
“这就是,太子给出的条件?”刘显恒将信将疑地问道。此刻在他心中,依旧有着许多顾忌,自己若放弃一搏的机会,便是将自己的命运彻底交到了玄明手中。或许这些诱人的条件只是对方的缓兵之计,待其地位稳固之后秋后算账,也未尝不可。
“表兄,您不妨权衡一下,掌握着兵权的宗室们已经蠢蠢欲动,若您执意与太子对抗,恐怕也只会落得鹬蚌相争的局面。我明白您心中的担忧,可您设想一下,日后封地在边关,在边境线外,就是四通八达的退路,又有何可忧呢?”清严上前,双手握着刘显恒的双肩,语气有些焦急,“最后,您再想想您的妻儿。他们真正要的,究竟是一位平安归去、深爱他们的夫君与父亲,还是一具很可能满身伤痕流尽了鲜血的尸骸呢?”
听见最后一句,刘显恒的瞳孔狠狠地收缩了一下。
站在清严身后的萧欣儿,额头上不由冒出了冷汗。毕竟身在对方的地盘,万一言语激怒了刘显恒,怕是今夜不能安然归去。
不过刘显恒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不吉利的说法而生气。他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之后,最终抬头对清严说道,“请替我转告太子,希望他不会食言。”
刘显恒的话音落下,萧欣儿一直提着的一口气也终于松了下来,至于清严更是兴奋地原地跃起,随后激动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表兄放心,太子殿下绝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您能这么说,我们夫妇二人,也好安心离开了!”
“有劳二位,我送你们到营地外吧!”
“不必麻烦,回去的路咱们认得。想必表兄与贵姬娘娘还有许多体己话要说,我们就不耽误你们母子二人团聚的时光了。”
“好吧,那二位,路上小心!”
刘显恒与王贵姬一同行礼目送二人在随行侍卫的护送下,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一行人又在郊野之中走了一段漫长的路。
当清严与欣儿回到城里,平宁大街的喧嚣终于也落下了帷幕。
沿街的商户大半已打了烊,仅剩的几家还亮着灯火的酒家,掌柜与小二也正忙着打扫收拾。
不过沿途的两行火烛,依然在街边闪烁,不眠不休。
昏暗的大街,在散着微光的火烛照耀下,现出一种幽静浪漫的氛围。
“欣儿。”
“嗯?”
“今天的星空,真漂亮。”
萧欣儿抬头瞭望,漆黑而晴朗的夜空中,群星璀璨,与身边闪烁的烛火遥相辉映,煞是好看。
“欣儿,跟我来!”
欣儿被清严一把牵起手腕,朝着平宁大街西侧一路小跑而去……
须臾之后,二人在一座石拱桥上停下。桥下是一条蜿蜒不止的河流,两岸人家青砖绿瓦,垂柳依依,倒映在水中如墨韵涟漪。
而夜空之中圆润的明月与闪亮的繁星映射在如镜的水面,恍惚之间,不知是星空之上着了笔墨,还是水墨画中落入了星辰。
“其实,我从小到大,还是有些孤独的。虽然父亲宽和、母亲慈爱,但身为家中独子,许多心事无人可说。这儿离府上不远,习武之后,我常常翻墙偷溜出来,来到此处欣赏宁静的夜景。只要坐在这座石桥上,我便感觉烦心的杂念,通通都被抛诸脑后了。”
“我还以为,你从小到大,会是天底下,最无忧无虑、最舒心快乐的人儿呢。”欣儿侧目望了眼并肩而坐的清严,柔情似水。
“我成长的环境,确实是优渥且惬意的,只是一些烦恼,没有同龄的兄弟能够倾诉,亦不宜令父母知晓,便时时藏在心里。在过去,我唯一真正敞开过心扉的,只有对玄明一人。”
“嗯,我知道。”欣儿神情平静,尽管听到这番话,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现在,我很庆幸有你陪伴在身畔。是你让我切身体会到了,夫妇本为一体,荣辱与共、相互成就的道理。”清严转头看着欣儿,明亮的眼眸中似有星辰闪烁。
“啊?你这么说是真心的?!”欣儿顿感欣喜。
“嗯,当然是真心的!过去对你有所忽视,是我的不对。今后我定会好好弥补!”清严搂着欣儿的肩膀,诚恳的说道。
欣儿温婉地轻笑,微微摇头,“夫妻之间,何需这么客套?只要有你一直在身边,咱们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地把日子过好,那便是我,最最期望的将来。”
清严凝视着欣儿的星眸,释怀地笑道,“嗯,一定!一定会的。”
星河之下,清严悄悄握住了欣儿的手。
欣儿微微低头,笑得含蓄却甜蜜。
许多年来,清严始终在最近的距离,追随着玄明的背影。他的耀眼、他的美好,令清严忽略了更应去疼惜的人。
从小到大,清严并非一个有主见的人,面对太子做媒搭上的姻缘,面对甚得父母欢心的妻子,他只是默默接受事实,却并未发自内心地接纳。
而这几个月来,夫人的体贴和理解,以及共度危险的情谊,让清严蓦然发现,原来始终跟随在自己身后的这位良人,才是真正能够陪自己风雨同舟不离不弃的另一半。
而高高在上的太子,或许终有一日会像宋帝那样,从曾经与父亲无话不谈亲如兄弟的世伯,一点点从权力的斗争之中,学会成为帝心如渊、难以通情的人。
在清严心中,这位比自己稍长了几个月的表哥,头脑聪慧敏锐,心底却纯良柔软。几乎从未责罚过任何人的他,过去常常被自己劝说,要成君王之人,不可过于心软,优柔寡断。所以这么多年来,身为太子的伴读及表亲,清严一直守护在他的左右,生怕心怀野心的其他皇子们,会对他下手。
然而君臣之间,也许终究难逃因地位悬殊,而渐行渐远的命运。正如昨日玄明当面交代自己送贵姬出宫的计划之时,竟能面无表情地说出正是他逼死了生母林贵妃,并眼看着林辰望服下了致命的毒药。就连陛下之死,他其实也早就知情。
面对云淡风轻之间,便悄无声息染指两条人命的玄明,咫尺之遥的清严,顿时感到眼前之人有些陌生,心灵也受到了极大的震颤。
逼死养母之仇,确实不应被宽恕。但对方一样是血脉相连的血亲,多年来时时相见以礼相待,当他挥起屠刀朝向二人之时,难道心中就不会有一丝不忍与遗憾么?而在玄明知晓对自己一直慈爱的父皇将不久于人世,心中难道只有朝局动荡和应对政敌,却没有一丝对于父亲的不舍么?
清严不解。但他似乎正在逐渐明白,也许现在正是他与玄明,一点点确立君臣界线的时候。
“夫君,你低着头,在想什么呢?”忽然,欣儿关切的问候,打断了清严繁复的思绪。
“噢——我在想……你之前同我提过几次的……从小最爱那什么斋的玫瑰馅饼,还有个啥来着?”
“庆云斋的玫瑰馅饼和蜜水糖糕!”
“嗯对!就是这俩!咱们明日一早,就去买吧!”
“那家铺子生意甚好,现在又逢佳节,怕是铺子门口一大清早就得大排长龙了。还是叫下人买回家吧!”
“我记得你说刚出笼时才最好吃,凉了再热也没有起初那味儿了。我也想尝尝,能让你记了这么多年的美味,究竟是个啥味道。”
“夫君你真的……愿意陪我起早去排队?”欣儿惊喜地望着清严,有点不相信一向不愿在自己身上多费时间精力的夫君,会有兴致如此。
“我好歹也是三公家的嫡子,不打诳语。”
“那咱们这就去呗!”
“啊???这才啥时候啊?这么早?”
“那家铺子卯时开门,通常巳时之前就卖完打烊歇息了。现在寅时四刻,过去刚好,咱们也给爹娘带些,白日里拉上帘子补觉呗!”
“行啊,那咱出发!”
清严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并扶起欣儿。
夫妇二人欢快地牵着手走在暗淡的街道上,月光将他们的影子一点、一点地拖长……
明月渐渐西斜,林间飞舞的鸟儿陆续发出清脆的鸣啼。
大年初一,辞去旧岁,迎来新年。
每家每户于清晨早起,洗净旧尘,开门敞户迎接宾客。
林太师与夫人正坐在正堂之上,一大早便迎受着子孙们的拜礼,面容慈祥。
跪拜的次序从嫡子、嫡孙,再到庶子,嫡子的庶子,最后再轮到庶子的儿子们。不过林辰望是个例外,毕竟林府上下都指望着他在官场继承太师衣钵,故而往年嫡子之后,便是他入堂行拜礼。
然而今日,他却例外缺席,令候在堂外的嫡孙们无所适从,直至林太师出言招呼后才进屋……
眼见所有别的子孙们都已向林太师拜完了,林辰望仍未出现。林夫人许是坐久了略感疲乏,便借口检查下人打扫庭院先回后院去了,独留林太师一人手捧一杯清茗,依旧坐在堂内静候。
林太师心中以为,林辰望许是不满自己将林拥安排入御史台,这才当着全府的面朝自己甩脸子,以示不满。
身为一家之主,他今日便要在此等到林辰望来为之,以正家主之威。
只不过,他似乎猜错了林辰望的心思。
巳时已过,林辰望终于姗姗来迟,进门之后,他遣走了候在门外的下人,并带上了门,整个大堂陷入了令人压抑的昏暗之中。
林太师一言不发,只是平静地放下茶杯,等林辰望来到自己身前。
令他意外的是,林辰望面无表情地从他面前走过,而后举起桌上摆放,或者说更像是“供奉”着的红梅盆景,随后才来到林太师面前。
“你这是要干什么?”林太师一脸警惕,皱着眉盯着林辰望。
“这么丑陋的盆景,向来不可一世的太师大人,竟将它供在全府最显眼的地方,只因这是太子赏赐。这是,多么的可笑。”林辰望看着祖父的眼神中,带着不屑。
“放肆!”林太师用力地锤了锤桌子,“太子殿下,哦不……应该说是,御赐之物,岂是你可以言语作践的?”
“若我现在放手,你还会这么淡定地,端坐于此吗?”
“何意?”
林太师没想到自己的庶孙敢出言讽刺自己,一时没有意会到林辰望的挑衅。
下一刻,林辰望突然松手,十余斤重的盆景从七尺高的地方重重坠下。
林太师心中一惊,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一把托住了坠落的盆景,但身体也结结实实地栽在了地上,狼狈不堪。
“林辰望!你竟敢在我面前这般无礼?是觉得我忌惮你在朝得势,不敢以家法处置么?”林太师踉跄地直起身体,将盆景安置在一旁,怒目圆瞪。
“曾几何时与我一样恃才傲物的林太师,如今垂垂老矣却因嫡子无才,为绵延家族福泽,不得不向一个黄毛小子卑躬屈膝,真是何等可笑!”
“大胆!忤逆尊长,你读的书,都读到哪儿去了?!”起身后的林太师高高扬起右手,抡起巴掌朝林辰望扇去,可他的手腕却被林辰望一把握住。
“终将一无所有之人,便也无所畏惧。林太师,你将那不成器的儿子塞到御史台,是早就与太子谋算好了,要将我取而代之吧?”林辰望满脸不甘与愤恨,食指指着林拥寝屋的方向。
听闻此言,林太师顿时语塞,脸上的怒意也在不经意间褪去,“你从哪里听说的胡话。”
林太师别过头去,不敢正视林辰望。
“太子都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怎么,你还想隐瞒么?”
“我早就告诫过你,待人行事不可不计后果,太子殿下的心思远比你想得要深。我之前已竭力出言求情,奈何殿下心意已决,我实在救不了你。”林太师说完话低下头,痛心疾首地承认道。
“我今日无意与你争论于此。太子交代了我一件事,登基大典的前一日起,那些保护你的武卫,都借我一用。”
“你要他们?打算做什么?”林太师满脸猜忌,生怕他做出拖累林家之事。
“这是我与太子的秘密。若想知道,可向他当面求证,休来问我。”
“你知道他要杀你,却还帮他做事,你不是这样的人。”林太师目光如鹰,老辣地关注着林辰望的每一个表情,“给我个理由,否则府中任何一人你都休想调遣。”
林辰望缓缓叹了口气,最终妥协,“为了玄业。”
“啊?难道说?!”听见玄业二字,林太师瞬间惊异地两眼放光,“难道说,玄业他还活着?”
“也许吧,太子的话,我也无从考证。”
在兴奋之后,林太师又逐渐冷静下来。他细细揣度着林辰望的话,脸上又现出了犹豫的神色。
“林太师,难不成你觉得我还能带着十几个人冲杀太子的仪仗拖累林家?我父母兄弟俱在,我会这么做?你怎么越老,越瞻前顾后啊?”
“行!到时候府中的所有武卫,任你调遣。”
“好。那这件事便算了结了。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事。”
“你说。”
“我要你现在就立下字据,将来分家之时,嫡子林拥分得多少田产银钱,我的父母也当如数分得。”
“林辰望,你祖父的身体还康健呢,你现在就盼着我死的那日了?”
“若您不答应,林拥那么多年来做过的荒唐事,我可比您清楚。只要公之于众,您这位心尖上的嫡子,日后便休想在京都的官场,再有立足之地了。”
“行了!随我来!”林太师深知自己这位庶孙的性子和手段,现在他恐怕已被太子逼上了绝路,这些看似威胁的话,绝非口头说说而已。
半晌过后,林太师将一张草宣递给林辰望。
林辰望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之收入怀中。
“这年,孙儿也算拜过了。祖父若无吩咐,我就先告退了。”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林辰望冰冷地说道。
“下去吧。”林太师摆了摆手,表情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林辰望行至门边,最后回过头去望了眼林太师,眼神之中颇有些失落。
“祖父,到头来,你也不过是个俗人罢了。哪怕嫡子再庸碌,终究还是你唯一的心头肉。”
嘭——
说完,林辰望决绝地离去,并重重地摔上了门。
林太师望着合上后又弹开的门扇,微皱着眉眼神空洞地站着。他伫立良久,最后才撑着台面,一点一点坐回到椅子上,饮了一口清茗。
口中的茶汤带着苦味,可他的内心,远比茶叶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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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一个奔三的男生,纯理科生一名,故而高中之后辍笔至今。作为身高近一米九的魔都“大汉”,本职也非文字工作,或许文笔细腻不足而粗放有余,还望读者们海涵~~~到了眼下尴尬的年纪,来自家人的压力与日俱增,自己每天也因此郁郁寡欢。幸而中学时代有着写作的爱好,而今便在业余闲暇将幻想中的故事落于文字,既是纪念逝去的青春,也是疏解内心的烦闷,同时希望能给或多或少的读者带去些许的乐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