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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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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一场兵荒马乱和尴尬,总而言之,他在经历短暂的自由后,回到了Alpha那幢隐匿于森林中的隐世山庄。
“你要关着我到什么时候?”
他怒目而视,这是白衍自以为的,他太温和,太平淡,一双平平的眉毛,略显圆润的眼睛,嘴唇薄厚适中,过白的皮肤更削弱了锐气,以至于生起气,却并不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愤怒和威慑。
对面的男人望着他,没有什么表情,压迫感却远胜于怒不可遏的白衍。
对此,白衍只能泄气,青年背过身,加快脚步,他快速来到房门口,推开门,被保镖拦住,试图强行离开,随后被那些人各自抬着手脚,狼狈而不美观地提了回来。
他被扔在客厅的沙发上,Alpha全程旁观的姿态。
白衍只好冲上前针对这位看客,他准备和眼前这人打一场注定输的架,然而出师未捷身先死,Alpha大手抓住胳膊,轻描淡写地一翻,就将青年整个压在身下。
此时保镖已经自觉退了出去,人高马大的男人将处于弱势,无什反抗之力的青年扛在肩上,和扛一个沙包无异。
即使多承受一人的重量,男人依旧步履如飞,他把人带进电梯,到最顶楼的房间。
这个房间十分大,占据了三楼所有的空间,有独立的厕所和咖啡间,显然是Alpha的私人领域。
松开手,白衍被带了点力道地扔在床上。
紧接着,一个庞大的身躯压了上来,一个滚烫的,充满着属于对方独特的荷尔蒙的气息。
这种感觉很难与人表述,至少现在是个人人保持距离的,属于爱冷淡的时代。
生育率极速降低,人们对爱情失去了幻想,他们开始克己复礼,哪怕是在地铁上人潮拥挤的时刻,最好也尽可能互相远离。
情感被虚拟上无边际,永远接收不完的娱乐信息填充。
当然,是有夜生活的,生物本能深处最原始的欲望不会因为思想的改变而动摇,相反,越是压抑越是疯狂。
所以在这一刻,白衍很怕Alpha来真的,那双粗糙的手摸向他的身后,钻进衣服里抚摸青年敏感的背部。
施加力道使两人的身体紧贴,就没有更进一步了。
“为什么是我?”白衍再一次问。
Alpha也不由得思索,为什么是他?比白衍更好看,更温顺的何其多,他不需要付出任何精力,只需勾一勾手指,就会有人前赴后继,自觉躺在床上□□。
为什么是眼前这个人,在遇到他之前,Alpha曾坚定不移自己是异性恋,但在看到这个削瘦青年的一刹那,他开始痴迷,异常的狂热,乃至否定过去的想法,是爱吗?爱是什么?
Alpha印象中的爱,是痛苦和伤疤的结合体,是蔑视的目光,是对某个人卑躬屈膝。这一切来自于父亲告诉他的,这就是爱。
那种粗粝的触感令白衍头皮发麻,此前从未有人这样触摸他,今天有了第一次,才发现身体是这样敏感。
对方的指尖每划过一寸,就在脑中激起对应的感觉。
他忍不住弓起上身,想要躲避那陌生的手掌,反倒让两人贴得更近。
男人掐住白衍的脖子,微微用力就让人迫不得已抬起头。白衍透过对方的瞳孔看见无可奈何的自己。
“那你为什么要逃?你想去哪?”
“我没有。”
“狡辩。”
“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回应白衍的是一个粗暴的吻,Alpha没有按部就班的唇唇相贴就了事,他亮出獠牙,撕咬青年脆弱的嘴唇。
白衍很快尝到血腥味。他意识到什么,也无法通过自持主人的身份摆脱困境,只能极力挣扎,两手弯曲着推搡,男人纹丝不动,唇从唇上离开,解开,应该说是暴力扯开白衍的裤腰。
嫌人太不安分,Alpha抽出自己的皮带,利落的打结将白衍的双手和床栏绑在一起。
青年当然不会这么容易放弃,手被控住了就用腿,旋即感受到腿被重物压住。
身材高大的男人屈膝半跪在身上,然后快速进行下一步。
先是凉丝丝的,然后被温热包裹。
突如其来的感触像是入室抢劫的强盗,完全不讲道理,白衍身体软了下来,他如今没空挣扎,脑袋里一片空白。
等回过神来已是一身的汗,身下的床单也被捏皱。
双手被放开的第一时间,白衍就甩了Alpha一巴掌。
这一下用尽了剩下的力气,在对方的脸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指印。
不止如此,他抬脚就往男人腹部踹去,对方倒也没刻意挡住,只等到脚用力挨上了腹部,手才握住青年的脚踝。
白衍要气炸了,什么理智,什么冷静,什么对方惹不起都抛之脑后,很快又一巴掌扇在了Alpha脸上,正巧和刚刚的指印重合。
男人再如何也是肉长的,两巴掌下来半边脸红成一片,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气愤的白衍。
“你到底要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嗯?”
白衍前倾着身体,手攥住Alpha的衣领。
“如果你是要身体,那就早这样好了,还搞什么囚禁?”
“你以为你是小说里的霸道总裁?”
“byker的高管就可以这样对吗?!”
空气随着白衍的的控诉而凝滞,男人怔愣地看着白衍,红着眼眶流泪,那些泪水倒不像是柔和的水珠,又怎能比喻成利剑,它们是潮湿的,阴霾的,令他想起孩童时期,父亲凌弱暴寡下自己的不甘。
男人握住白衍解衣服的手,一把将人拉进怀里。
与Alpha一米九几的身高相比,白衍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子,竟也显出几分纤瘦。
但他并没有感到丝毫温暖,耳边传来Alpha的喘息声,和略显委屈的几句解释。
“我想要你爱我。”
白衍不可置信地挣开怀抱。爱?他想起来,Alpha上次也说过想要爱,这就是他的答复。白衍从没把这种可笑天真的话放在眼里。
“我没想囚禁你。别离开我。”
“那你?”青年瞪大了眼睛,显得无比震惊。这种话太无耻了,如果他没有记错,对方是亲口说的没有时间付出精力,强迫他自愿接受这段关系。
这是爱?这是爱人的模样?
“我没办法在雾城待太久,一周后我就要离开,到时就会放你走。”实际上,就连这座隐世山庄都是临时购置的,当然没有巧合到刚好有人要出售,只是抵不过钱权,被迫转让。
“那又为什么要让我孤零零待在这里,甚至连个表也不给?”
这次Alpha抿着唇,没有回答。他有一张极具迷惑性的脸,如果不知道内情,绝想不到皮下的内核如何无恶不作。
又由于是亚欧混血,每一处都精准踩在白衍的审美上。
如果两人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他或许还能由衷欣赏赞叹。
看了许久,白衍不打算再问,毫无意义,总归得到了一个结果,不过是一周时间,这次是有期限的,要好熬得多。
矛盾结束,是清理残局的时候,他身上因为出汗十分黏腻,拿了睡衣和毛巾去卧室里洗澡。
冷水一冲,脑子清明许多,被碰过的地方反复冲洗。
另一个男人对他做了那种事,即使脸再漂亮,也免不了恶心。白衍只觉得自己脏了,恨不得一层皮都搓下来,可用力实在疼,能做的似乎只有偷偷抹眼泪。
但他又不是那么脆弱的人,最后,好像什么也做不了,像什么也没发生那样回到卧室。
睡的半梦半醒,Alpha从背后环住他,因为热而忍不住挣扎,继而被抱得更紧。
第二天,他下楼吃早饭,吃过早饭被男人拉着添置衣服。
两个保镖推着两个架子,他随意抽出几套,有两套是耳熟能详的奢侈品牌,另外两套是质感更好,但没有任何标志物的休闲装。
选完衣服,Alpha从钱包抽出一张卡递给白衍。
这让他有种被包养的错觉……或许不是错觉。
最让白衍出乎意料的是,男人将昨天被没收的手机还给了自己,并不打算限制与外界的通讯。
他和周润聊了两句天报平安,Alpha从后面环住他,注意到手机上的聊天信息,随口问道:
“上次的那个你朋友?”
“对。”青年关掉手机屏幕,反光出他有些紧张的眼神。两人相处似乎是进入了平和期,实际上,白衍一直在忍受对方的亲密接触,斟酌出口的每一句话,精神一直在紧绷的状态。
“你们关系很好吗?”
“只是大学舍友。”
聊天到此为止。
这几天,两人一直陷入一种微妙的氛围,Alpha不再经常有事,几乎没出过门,一直和白衍待在一起,关系却并未因此缓和,相反,越来越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
一种欲言又止又无话可说的氛围,尝尝让白衍汗流浃背,而Alpha也察觉到这种恐惧。
以前,当他陷入这种恐惧,父亲首先是愉悦,然后嘲弄地挖苦。逐渐长大,有了一定权利之后,父亲死了,有些人唏嘘而同情的说起他的人生经历,Alpha麻木地听着,他不知道对错,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值得同情。更大一些之后,同时拥有了更大的权利,就再也没人同情他,他更不知道这是对是错。
没有人明确告诉他。不管如何,Alpha感受到白衍的紧张恐惧,他并没有因此感受到任何的愉悦,这种令人焦灼的氛围,还不如青年愤怒地用手挥打自己。
这天中午,Alpha坐在餐桌的一头,对另一头的白衍说道:
“你想出去走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