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情歌》柳嬡媛

3、你没有见过桂花？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白皙如玉的小手竟被滚烫的茶水无情地烫出了一大片鲜艳刺目的红色。而此时，一直在门外忠心耿耿守夜的檀儿，突然听到屋内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她心头一紧，顾不上其他，赶忙伸手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只见苏念安正疼得嗷嗷直叫，不停地对着自己那只被烫伤的手吹气。檀儿见状，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苏念安身边，满脸关切地问道：“小姐！您没事儿吧？您要是想喝茶，只管吩咐一声，小婢自会为您准备妥当，何必亲自动手呢？我这就赶紧去给您找大夫来瞧瞧！”
　　苏念安强忍着疼痛，看了一眼自己被烫得通红的手，咬咬牙说道：“没事，不必麻烦大夫了。你去帮我取些治疗烧伤的药膏过来就行，另外再让虞儿给我端一盆凉水过来。”
　　檀儿望着苏念安那只红肿不堪的手，心中仍是十分担忧，忍不住又开口问道：“小姐，您确定真的不用请大夫么？万一伤势加重可如何是好呀？”
　　“哎呀，说了没事就是没事啦！你快去按照我说的办吧。”苏念安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檀儿赶快行动。
　　檀儿见自家小姐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应声道：“好吧，小姐，那小婢这就去。”说完，她转身匆匆离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门口。
　　此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苏念安一人，她轻轻抚摸着受伤的手，心里暗暗思忖着这倒霉事儿怎么就让自己给碰上了。不过好在只是轻微烫伤，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想到这里，她稍稍松了一口气，静静地等待着檀儿和虞儿归来。
　　夜深人静之时，此时的王爷府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书房内仍亮着微弱的烛光。此时的王爷顾兮正坐在书桌前，专注地书写着奏折。只见他手持毛笔，时而沉思，时而奋笔疾书，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一直站在一旁伺候的萧蜀，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王爷，属下觉得今日所见的苏小姐甚是奇怪。无论是她的神情还是言行举止，皆与以往大相径庭。特别是她看向您时那带着一丝惊讶的眼神，更是令人费解啊！”
　　听到这话，原本正在挥毫泼墨的顾兮突然停了下来。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头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似乎也察觉到了苏小姐的异样之处。然而，他那张俊美的脸庞却始终毫无表情，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难以捉摸他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过了片刻，顾兮才轻声说道：“我知道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说完之后，他便不再言语，继续埋头于奏折之中。
　　见此情形，萧蜀深知王爷的脾气，于是识趣地躬身行礼，默默地退出了书房。
　　与此同时，在丞相府里，气氛则要轻松许多。檀儿动作迅速地找来了专治烧伤的药膏，而虞儿也手脚麻利地端来了一盆清凉的水。受伤的苏念安此刻正将被烫伤的右手轻轻地浸入水中，尽管疼痛有所缓解，但她那好看的眉头依然微微皱起，显然这伤势还是让她感到颇为不适。
　　檀儿小心翼翼地拿起药膏，轻柔地涂抹在苏念安的手上。她一边细心地涂抹着，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小姐，下次可千万要小心呀！要是留下疤痕可就不好看啦！”
　　东方的天空渐渐地泛起了鱼肚白，晨曦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内。苏念安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整夜，几乎没有怎么睡好觉。清晨时分，她终于从床上爬起，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走到水盆边，简单地洗漱一番之后，便呆呆地坐在了镜子前面。
　　镜中的苏念安面容姣好，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迷茫和无助。苏念安望着自己这张与现实的脸一模一样，心中暗自思忖着该如何才能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然而目前看来，她似乎别无选择，只能暂时先尽力去扮演好这个世界苏念安的角色。
　　就在此时，远在王府的顾兮早已起身，并迅速且高效地处理完了王府中的各项事务。说来也怪，自从昨日见到苏念安之后，他的脑海中就时不时地会浮现出那张娇俏可人的面庞，尤其是她脸上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惊讶神情，更是让顾兮觉得这其中必定隐藏着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经过一番思索，顾兮最终下定决心要亲自前往丞相府走一趟。
　　当顾兮带着随从抵达丞相府的时候，苏念安正独自一人站在院子中央的池塘边上，手里拿着一些鱼食，专心致志地投喂着池子里的鱼儿。只见那些色彩斑斓的锦鲤纷纷聚拢过来，争先恐后地抢夺着食物，溅起一片片水花。
　　听到脚步声传来，苏念安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正好与刚刚走进院子的顾兮相遇。刹那间，她不禁微微一惊，随即便迅速恢复了镇定，朝着顾兮福身行了一个礼。
　　顾兮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苏念安，深邃的眼眸如同能洞悉一切一般。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说道：“苏小姐昨日看上去似乎颇有心事啊？”
　　听到这话，苏念安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人突然戳破了心底的秘密一般。不过她很快就强作镇定，脸上挤出一丝干涩的笑容，回应道：“王爷你真是说笑了，我不过是近日来身体偶感不适，所以精神有些不济罢了。”
　　顾兮却不信，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气氛变得微妙起来。顾兮上前一步，靠近苏念安低声说：“苏小姐莫要瞒本王，本王能感觉到你有事瞒着。”
　　苏念安往后退了一小步，眼神闪躲，“王爷真的误会了。”
　　顾兮伸出手抬起苏念安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那苏小姐敢与本王对视着说话吗？”
　　苏念安心中慌乱不已，就在这时，一只猫突然窜了出来扑向顾兮。苏念安趁机挣脱开，心跳如雷。
　　顾兮勉强稳住身形，目光急切地投向苏念安，正欲再度开口追问之际，只见苏宗谋迈着稳健的步伐缓缓走来。
　　“王爷大驾光临寒舍，实乃令此处蓬荜生辉啊！”丞相满脸堆笑，语气恭敬地说道。
　　顾兮见状，只得暂且将满腹疑问深埋心底，强打起精神与丞相客套寒暄了数句。
　　稍作停顿之后，顾兮直截了当地向苏宗谋表明心意：“苏丞相，本王与念安彼此情投意合，已到了难分难舍之境。因此，本王意欲于明日举行大婚典礼，还望丞相应允。”
　　苏宗谋闻听此言，心中虽略有迟疑，但面对权势赫赫的王爷，又怎敢轻易拒绝？况且在他眼中，苏念安与顾兮之间倒也的确如顾兮所言那般“情投意合”。于是，他略一思索，便点头应承道：“既然王爷如此厚爱小女，下官自当遵命。”
　　得到满意答复后的顾兮，旋即转身离开了丞相府。而站在原地的苏念安，则静静地凝视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心头犹如压着千斤巨石般沉重不堪。她深知顾兮之所以急于成婚，实则是因其对自己产生了疑虑。此刻，对于未来将会面临怎样的局面，她茫然无措，满心忧虑，仿佛置身于一片迷雾之中，难以窥见前路的光明。
　　晚上，苏念安独自坐在闺房之中，手中紧紧握着帕子。她心想，我为什么来这里我还没有搞清楚，眼下最主要的是该怎么回去和活下去。
　　忽然，贴身丫鬟小玉进来轻声说道：“小姐，王爷差人送来了嫁衣。”苏念安看着那华丽的嫁衣，心中五味杂陈。她也没有想到在小说里先婚后爱的剧情居然会在她身上发生。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屋内，映照出一片柔和而温暖的光芒。苏念安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丫鬟们摆弄着，她们手法娴熟地为她梳起精致的发髻，插上珠翠发簪，再细细地描绘着妆容，让原本就清丽动人的她更是增添了几分妩媚与娇羞。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地推开，苏宗谋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他的眼眶微红，泪水在眼中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来。走到苏念安身前，他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女儿的秀发，声音略带哽咽地道：“宝儿，今日之后，爹爹便不能时刻陪伴在你身旁了，往后的日子里，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此刻的苏宗谋哪里还有平日里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模样，倒更像是一个需要人安慰的小孩子一般。
　　苏念安见到父亲如此模样，心中不禁一阵酸楚，但还是强忍着泪水，露出一个微笑宽慰道：“放心吧，爹爹。女儿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事事都需要您操心的小孩子了。倒是您，独自一人在家，一定要多加保重身体才好。”说着，她站起身来，轻轻地替父亲拭去眼角的泪花。
　　不多时，迎亲的队伍便浩浩荡荡地抵达了苏家门前。一时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好不热闹。苏念安在喜娘的搀扶下缓缓走出闺房。
　　顾兮身着一袭大红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如松。待看到苏念安出来，他立刻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亲自将她接上了花轿。随着一声响亮的吆喝声响起，迎亲队伍开始启程返回王府。一路上，欢快的喜乐声响彻街头巷尾，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大家都对这对新人送上了最美好的祝福。
　　终于，花轿稳稳地停在了王府门口。苏念安在喜娘的引领下跨过火盆、踏过马鞍，步入大堂。在众多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完成了一系列繁琐而庄重的婚礼仪式——拜天地、敬高堂、夫妻对拜……待到所有礼仪结束，宾客们也逐渐散去，偌大的王府顿时安静了许多。
　　顾兮轻手轻脚地走进新房，只见苏念安端坐在床边，头上仍盖着那块鲜艳的红盖头，慢慢地走上前去，伸手轻轻地挑起了那方红布。当苏念安那张娇美如花的容颜展现在眼前时，顾兮不由得微微一怔，然而，仅仅片刻之后，他便恢复了常态，目光紧紧地盯着苏念安，一字一句地说道：“如今你已成为本王的王妃，不管怎样，本王定要弄清楚你究竟有什么秘密？”
　　顾兮并未与苏念安共赴洞房花烛之喜，而是独自宿在了书房之中。这一夜，对于苏念安来说无疑是漫长而孤寂的。
　　独守空闺的苏念安，望着那空荡荡的床铺，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她无论如何也无法从顾兮的眼中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爱意，然而令她倍感困惑的是，身边所有的人竟然都坚定不移地认为顾兮深深地爱着自己。
　　苏念安就这样孤零零地躺在婚床上，这本应是充满欢声笑语、浓情蜜意的新婚之夜，此刻却是如此的清冷寂静。夜已深，万籁俱寂，但苏念安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难以入眠。
　　就在苏念安思绪纷乱之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如此，我决不能坐以待毙，任其发展下去！俗话说得好，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想到此处，苏念安心头稍稍安定了一些，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清晨，天还未亮透，苏念安便早早地起了床。她仔细地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裳，对着铜镜又端详了一番，确认一切妥帖之后，终于鼓足了勇气，朝着书房走去。
　　当她站在书房门前时，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敲响了房门。
　　不多时，房门缓缓被打开，顾兮出现在门口。当他看到门外站着的竟是苏念安时，脸上露出了些许诧异之色。
　　苏念安紧紧咬了咬嘴唇，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鼓起勇气开口问道：“王爷，如今我们已然成亲，我想问一句，你能否告诉妾身，为何众人都觉得为你喜欢我呢？”
　　话音未落，一旁的萧蜀听到苏念安对王爷这般称呼，顿时脸色一沉，厉声道：“大胆，竟敢对王爷如此无礼！”
　　顾兮向萧蜀摆了摆手让萧蜀退下，顾兮沉默了片刻说：“不过是些表象罢了。”苏念安追问：“那王爷打算一直如此冷淡下去吗？”顾兮一愣。
　　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跑来，说是宫中传来旨意要王爷即刻进宫。顾兮看了苏念安一眼便匆匆离去。苏念安站在原地，心中更加迷茫便心想“虽然这件事我不应该管但是想要回去应该跟这个也脱不了关系，还记得虚空里的人说前世因果……，我明白了”
　　待顾兮回来的时候，夕阳已经渐渐西沉，天边染上了一层绚丽的晚霞，整个世界仿佛都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院门，一眼便望见了仍在院子里静静等待的苏念安。只见她那娇小的身影沐浴在余晖之中，显得格外动人，顾兮的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他缓缓地走近苏念安，轻声说道：“今日之事莫要再提。”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然而，苏念安却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她深知，这或许便是改变当前困境的第一步。只要自己坚持不懈地努力下去，总有一天能够揭开隐藏在背后的所有谜团，找到那些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的答案。
　　正当顾兮准备转身离去之时，原本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苏念安突然开口叫住了他：“王爷，您既然已经回来了，不妨坐下来陪陪我聊聊天吧，整日这般无所事事，可真是快要把我给闷坏啦！”说话间，苏念安一边嘟起小嘴嘟囔着，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顾兮，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顾兮本想拒绝，但看着苏念安那副娇憨可爱的模样，非常无赖。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在苏念安身旁的石凳上缓缓坐下。两人相对而坐，一时间竟有些沉默，气氛略微显得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轻轻拂过，亭子旁边的几株桂花树随之摇曳起来，金黄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宛如一场美丽的花雨。其中有几片正巧飘落在了苏念安的面前。
　　“哇！你快看呀，桂花！好香啊！”苏念安兴奋地叫出声来，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她迫不及待地伸手捡起地上的桂花，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像是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接着，她又将鼻子凑近桂花，轻轻地嗅了嗅，那股清幽淡雅的香气瞬间沁入心扉，让她陶醉不已。苏宗谋看见如此傻的苏念安不禁感叹道：“夫人难道没有见过桂花吗？”
　　““没有。”苏念安轻声地回答着。说起这苏念安呀，打小起便是一个十足的大宅女呢！除去上学那会儿不得不出门之外，平日里那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整日就待在家中埋头苦读各类小说。别说是桂花啦，恐怕就连那娇艳欲滴的月季花，她也是无缘得见呐！
　　顾兮听闻此言后，嘴角微微上扬，温柔地说道：“既然你如此喜爱，那我就在你的院子里多栽种几棵吧。”这话犹如一阵春风拂过苏念安的心间，让她顿时心花怒放。只见她满心欢喜地望着顾兮，笑靥如花，还不经意间露出了那两颗俏皮的小虎牙，宛如一只可爱的小猫咪般惹人怜爱，嘴里更是甜甜地道谢：“谢谢你啊！”话音未落，她便又将目光移到手中的那枝桂花上，痴痴地望着，脸上洋溢着幸福而又满足的笑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她和这朵小小的桂花。
　　顾兮看到苏念安这般天真烂漫的模样，脸颊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红晕，恰似刚刚成熟的苹果那般粉嫩诱人。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连忙转过身去，匆匆离去。然而，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突然说出那样的话语来，也许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子实在太过可爱迷人；又或者仅仅只是为了罢了。
　　这边厢，苏念安瞧见顾兮落荒而逃的身影以及那通红的耳根，不禁暗自偷笑起来，心中暗忖道：“真没想到这向来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家伙竟然也有如此害羞的时候，不过嘛，这样子倒还真是别有一番可爱之处呢！”想到此处，苏念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夜晚，苏念安正享受着晚餐的美味，突然，顾兮如一阵风般推门而入，“宫中即将举办宴会，我期望你能与我一同入宫。”
　　“啥？”苏念安惊愕地回应。
　　回过神来的苏念安赶忙又说道：“不行不行，我有社交恐惧症。”
　　“什么是社交恐惧症？”
　　苏念安意识到自己此刻身处古代，说出“社恐”这个词，他肯定难以理解，于是连忙解释道：“就是惧怕与陌生人接触的意思。”
　　“惧怕陌生人？”
　　“对！就是惧怕陌生人。”
　　顾兮将信将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执意要求苏念安前往。苏念安无可奈何，只得勉强答应。
　　在宴会上，灯火辉煌，宾客如云。然而，在这看似和谐欢乐的氛围之下，却隐藏着一场针对苏念安的恶意刁难。
　　安乐公主，那位骄纵任性、心高气傲的女子，竟然蓄意将矛头指向了苏念安。只见她轻启朱唇，面带狡黠之色地对苏念安说道：“听闻苏家小姐舞姿出众，今日在此盛宴之上，可否为我们献舞一曲，以增雅兴呢？”此语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念安身上。
　　苏念安闻之，瞬间傻了，从现代来的她根本就不会跳舞。她从未料到会遭遇如此突如其来的要求，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正当她陷入左右为难的困境之时。一旁的顾兮，气势威严，稳稳地挡住了来自安乐公主的压力。
　　只听得顾兮声音低沉而有力地回应道：“本王的王妃，身份尊贵，岂容他人肆意指使？”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宴会厅内炸响，众人皆为之震惊。安乐公主被顾兮这番话噎得一时语塞，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再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于是，这场小小的风波就这样暂时平息下来，宴会得以继续进行。
　　经历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后，苏念安心有余悸，但同时内心深处也不禁为之一动。在顾兮那向来冷漠疏离的外表下，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怀之意。这种感觉对于她来说既陌生又温暖，让她不由自主地对眼前这个男子产生了些许别样的情愫。
　　待宴会稍作停歇时，苏念安满心欢喜地凑近顾兮身旁，略带几分得意和感激之情说道：“谢谢你啊！真没想到关键时刻你能挺身而出，这么讲义气。”她原本以为顾兮会欣然接受自己的道谢，可谁知顾兮却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紧接着，顾兮缓缓开口道：“夫人，您想一想，身为堂堂王爷的正妃，如果在这里给众人歌舞助兴，这难道不是当众狠狠地扇了本王一记耳光吗？”他的话语虽然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苏念安听完顾兮这番解释，心中顿觉不快。原本还因顾兮方才的举动而暗自欣喜，此刻却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了脚。她勉强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去，心中暗暗思忖道：“哼，原来我还以为这棵铁树终于要开花了呢，看来终究还是我自作多情罢了，真是大冰块。”
　　回宫途中，马车如醉汉般摇摇晃晃，苏念安一个不小心，犹如一只轻盈的蝴蝶跌入了顾兮那温暖的怀中。四目相对的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气氛变得微妙而暧昧。顾兮的心跳犹如脱缰的野马，陡然加快，这细微的变化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而苏念安似乎感觉到两人的关系如同被春风吹拂的花朵，有了转机，一抹红晕恰似天边的晚霞，悄然爬上她那如粉雕玉琢般的脸颊。
　　“对不起，对不起……”苏念安如梦初醒，迅速从顾兮怀中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