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情歌》柳嬡媛

2、我愿意为他生为他死 檀儿之

　　檀儿之所以一提到苏念安的母亲就变得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实在是有难言的苦衷。原来，苏念安的母亲在他年仅 2 岁时便已撒手人寰，至于其具体死因，就连檀儿也是一无所知。然而，这并非唯一的缘由，实际上，苏宗谋深恐苏念安因母亲早逝而过度哀伤，故而在其母离世后，严令府内众人绝口不提此事，唯恐触碰到苏念安内心深处那道尚未愈合的伤疤。
　　此刻，苏念安眼见檀儿面露难色，不禁心生疑惑，追问道：“檀儿，究竟怎么回事？我的母亲到底叫什么名字呀？”
　　檀儿闻言，惊讶地反问道：“小姐，您连这个都忘却啦？”但其实，檀儿自己也并不知晓苏念安母亲的名讳。
　　面对檀儿的反问，苏念安略显尴尬，但仍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解释道：“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事情都难以回想起来。”
　　就在这时，檀儿留意到苏念安眼中流露出的急切与渴望，深知若再隐瞒下去，恐怕会令苏念安更为心焦。于是，她稍作迟疑，最终还是决定将所知告知于苏念安。正当檀儿准备开口之际，却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小姐！小姐！老爷叫你呢”一个冒冒失失的丫鬟跑过来喊道。
　　苏念安满脸狐疑地盯着檀儿，目光中充满了不解和好奇。而檀儿则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赶忙开口解释道：“这位是虞儿，也是和我一样一同伺候小姐的。”一旁的丫鬟听闻此言，同样面露疑惑之色，直直地看向檀儿。
　　檀儿见此情形，急忙补充道：“小姐因为风寒，头疼得厉害，以至于过往的许多事都记不起来了。”
　　苏念安看着虞儿只见虞儿面容姣好，苏念安心底不禁暗自感叹：“这里的人怎么生得这么水灵灵的啊！”就在这时，虞儿似乎也回过神来了。她突然想起老爷此刻正唤着自家小姐呢。
　　于是，虞儿赶忙高声喊道：“小姐！小姐！老爷叫您过去呢！而且王爷也在那里等着呢！”檀儿一听，这才猛然忆起今日前来传唤小姐的真正目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兴奋地朝着苏念安说道：“对对对！小姐呀，王爷他亲自向老爷提亲啦！”
　　原本还沉浸在对这两位美女容貌欣赏中的苏念安，冷不丁被檀儿提到的“提亲”二字给惊到了。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提亲？谁提亲？王爷？那王爷又是谁啊？”
　　檀儿和虞儿两人皆是满脸惊诧，不约而同地惊呼道：“小姐！是王爷，顾兮啊！”
　　听到这话，苏念安心头猛地一震，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早上与那位学长见面时的场景。当时那学长微笑着向她打招呼：“同学！你好呀，我是高二（2）班的顾兮。”
　　檀儿再次肯定地点头应道：“没错，就是顾兮！”
　　这时，虞儿突然意识到时间紧迫，赶忙焦急地开口说：“哎呀，小姐可不能再耽搁啦，老爷已经派人来传唤了呢！我和檀儿得赶紧帮您洗漱装扮一番才行。”
　　话还没说完，苏念安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已被檀儿和虞儿合力按在了梳妆台前。只见虞儿匆匆忙忙跑去打水准备给苏念安洗漱，而檀儿则手脚麻利地开始为苏念安挑选衣物并着手打扮起来。
　　苏念安呆呆地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何会莫名其妙地穿越到此处？更奇怪的是，这具身体居然跟我的长相一模一样，难道其中有什么秘密吗？”苏念安正在想着今天发生的奇怪事情，檀儿就拿来鹅黄色的衣服，那衣服的颜色如春日里初绽的花朵，娇嫩而鲜艳，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衣服的领口和袖口都镶着精致的花边，细腻而华丽，彰显着的高贵。那腰间的一条白色的丝带，更增添了几分飘逸之感。
　　苏念安一看到这件衣服，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瞬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变得明亮而炽热起来。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叹：“哇！这个衣服好漂亮！一定值不少钱吧？”站在一旁的丫鬟赶忙应道：“小姐，您身上这件衣服自然是极好的，而且价格昂贵着呢。咱们家老爷平日里可是最疼您啦，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要给您用最好的。”
　　听到这话，苏念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甜蜜感，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原来如此。”此刻的苏念安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感受一下这件美衣上身的效果了。
　　苏念安从未见过如此精美的衣裳，以至于当丫鬟开始为她穿戴时，她竟有些手忙脚乱、心急如焚。终于，经过一番折腾后，那件华丽的衣服成功地穿在了苏念安的身上。
　　望着镜中的自己，苏念安不由得暗自感叹，这件衣服仿佛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它不仅将她那原本就白皙如雪的肌肤衬托得更加晶莹剔透，更是增添了几分清新脱俗的气质。衣服的剪裁也是极为精妙，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地贴合着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勾勒出曼妙的曲线，简直堪称完美无瑕。
　　然而，就在苏念安沉醉于自我欣赏之时，却突然被檀儿一把拉住，急匆匆地朝着梳妆台走去。“小姐呀，您可别只顾着照镜子看啦！老爷和王爷那边还在等着呢！”由于时间紧迫，檀儿手忙脚乱地拿起各种胭脂水粉往苏念安的脸上涂抹开来。
　　没过多久，当苏念安再次将目光投向那面铜镜的时候，瞬间被镜中的自己吓得瞠目结舌、呆若木鸡——天啊！她看到自己原本白皙的双颊此刻竟然像是被涂抹上了一层鲜艳如猴子屁股一般的红彤彤色彩。慌乱之中，她急忙伸出双手一把紧紧抓住檀儿正准备继续往她脸上施粉的小手，并心急火燎地大声叫嚷起来：“哎哟喂呀，檀儿快快停手啊！难道是想要把我变成一只滑稽可笑的红脸猴子吗？”紧接着又嗔怪道：“檀儿，你到底是怎么化妆的？简直难看得要命，还是让我自己来吧”话音刚落，苏念安便不由分说地迅速从桌上抓起那盒胭脂，开始自顾自地胡乱捣鼓起妆容来了......
　　而另一边呢，檀儿和虞儿则齐心协力地帮助苏念安梳理着那头如瀑布般垂顺的长发，并仔细地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间，苏念安终于完成了整个化妆过程。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她不禁心生感慨：“嘿嘿，好在平日里我也没少观看那些美妆博主们分享的教程，没想到今日还真能派上大用场呢！”就在这时，檀儿和虞儿不仅成功地替苏念安盘好了头发，而且还细心地为她佩戴上了精美的头饰和步摇，使得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明艳动人、光彩照人。
　　与此同时，在老爷所在之处，则是另一番热闹景象。只听见老爷满脸堆笑地对身旁说道：“王爷能够瞧得上咱家的小女儿，那可真是念安这孩子前世修来的福分呐......哈哈哈......”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老爷心中充满了喜悦之情。
　　“苏丞相实在是言重了，我和安儿可是自幼便相识呢，彼此之间的情谊那也是相当深厚的呀。”顾兮面带微笑地轻声回应道。
　　此时，坐在一旁的苏宗谋听到顾兮提及她与自家女儿苏念安感情甚好时，不禁心虚地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试图掩饰内心的心虚之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仆人的通报声：“老爷，小姐到了。”
　　“快快快！赶紧请进来！”一听到苏念安来了，苏宗谋瞬间激动得站起身来，满脸笑容地朝着门口迎了上去。
　　只见苏念安缓缓走进屋内，苏宗谋急忙上前几步，关切地问道：“宝儿啊，你这风寒可算好利索了没？快让爹爹好好瞅瞅啊！”说着，他便焦急地围着苏念安转个不停，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苏念安显然被眼前这一幕给惊住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回答道：“爸……呃，不对……爹，我没事儿，只是这脑袋还有点儿疼。”话刚出口，苏念安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儿说错话，心中暗叫不好，心想在这个时代恐怕是不会称呼父亲为“爸”的吧，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而苏宗谋一心只关心着女儿的身体状况，根本没有留意到苏念安话语中的异样。当他听到苏念安说只是头疼时，心头更是一阵揪紧，心疼之意愈发浓烈起来。此时苏念安看见一旁的顾兮露出了惊讶心想觉得这个人很眼熟。
　　就在苏念安满心狐疑之际，站在一侧的顾兮忽然打破沉默，缓声说道：“苏丞相既然此事已然商议妥当，那么本王便先行一步。”说罢，微微颔首示意。
　　“好的，王爷请慢走。”苏宗谋赶忙躬身行礼，恭送这位身份尊贵之人离开。
　　只见顾兮转身迈步离去，其步伐沉稳有力，然而就在他转身之时，却不着痕迹地向苏念安这边瞥了一眼。这短暂的一瞥恰好被苏念安捕捉到，不知怎的，她只觉心头一紧，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涌上心头。
　　待顾兮渐行渐远之后，苏念安才稍稍松了口气，但仍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道：“这人看起来怎么阴森可怖的？真是怪吓人的……”与此同时，她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直关切地注视着宝儿的苏宗谋忍不住开口问道：“宝儿啊，你的头现在还疼得厉害吗？”他那满含忧虑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宝儿身上，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睛直接洞察到她真实的感受。
　　过了好一会儿，苏念安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赶忙应声道：“嗯……对啊，爹，还是有点疼呢。”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地揉了揉额头，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听到这话，苏宗谋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仿佛一片乌云突然笼罩在了他的面庞之上。原本温和慈祥的面容此刻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凶神恶煞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心生畏惧。只见他眉头紧皱，双眼圆睁，严厉地呵斥下人：“怎么会这样？为何不去速速请来太医诊治？”这一声怒吼犹如惊雷乍响，震得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苏宗谋生气时的样子简直和刚才那个温柔和蔼的他判若两人，就好像有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同时居住在他的身体里一般。一个是关爱子女、慈眉善目的温柔老父亲；而另一个，则如同从地狱深渊中爬出来的恶魔怪兽，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看到老爷如此动怒，周围的众人吓得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老爷息怒啊！”他们一个个低垂着头，不敢直视苏宗谋的眼睛，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这位正在气头上的大家长。
　　然而，苏念安却并没有被眼前的阵势吓到。她深知此事因自己而起，于是连忙向前一步，替那些下跪的人辩解道：“爹爹莫要怪罪她们，都是女儿不好，是我执意不肯请大夫来的。其实我的头疼并无大碍，稍稍休息一下便好了。”说完，她抬起头，勇敢地迎上了苏宗谋那充满质疑和担忧的目光。
　　苏宗谋看着自己女儿如今这般懂事明理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狐疑。曾经那个蛮横无理、任性骄纵的苏念安去哪儿了？眼前这个懂得体谅他人、为他人着想的女子真的是他的女儿吗？想到此处，他疑惑地皱紧了双眉，眼神愈发凌厉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给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苏念安感受到来自父亲的强大压力，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知道，如果不能尽快消除父亲的疑虑和怒火，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怎么办！怎么办！他不会发现我不是他女儿了吧，他不会杀了我吧？”苏念安紧闭着双眼，身体微微颤抖着，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无法逃脱命运的掌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刻都显得如此漫长。苏念安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宝儿，你长大了！终于长大了，我的宝儿……”这声音犹如天籁之音，让苏念安心头一震。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苏宗谋正一脸慈爱地望着她，眼中满是欣慰之情。
　　苏念安顿时如释重负，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下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喜悦。此刻的她，就像是刚刚从死神的手中逃脱出来一样，心情无比激动。
　　过了好一会儿，苏念安才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口问道：“爹，刚才那个人是来提亲的吗？”
　　苏宗谋听到这句话，原本紧紧抱着苏念安的双手慢慢地松开了。他凝视着苏念安的脸庞，轻声说道：“是啊宝儿！你当真愿意嫁给那位王爷吗？”
　　苏念安听了苏宗谋的话，心中不禁一动。她迅速思考着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以免引起苏宗谋的怀疑。经过短暂的犹豫之后，她点了点头，坚定地说：“爹，是啊！我真的很喜欢他。”
　　然而，只有苏念安自己知道，她说这番话不过是为了骗苏宗吗。因为她知道原本这个身体的主人一定是很喜欢王爷的，虽然她也不情愿但眼下，她必须先稳住局面，不能让苏宗谋察觉到任何异样。
　　苏念安娇柔地拉着苏宗谋的衣袖轻轻摇晃，嗲声嗲气地撒起娇来，那模样真是让人无法拒绝。苏宗谋看着眼前这个一向乖巧可爱的女儿，如今竟这般执拗地表达着对顾兮的情意，心中不禁一软，但还是面露难色与无奈地说道：“念安啊，爹爹并非有意要阻拦你追求自己的幸福，只是爹爹认为顾兮此人实在难以护你周全呐！现如今，连朝廷都已上奏说顾兮存有谋逆之心，爹爹着实担忧你若执意嫁与他，将来恐怕会落得个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凄惨下场啊！”
　　听到“顾兮”这两个字时，苏念安的心头微微一颤，仿佛有什么思绪被瞬间勾起，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并未让苏宗谋察觉到丝毫异样。为了避免引起父亲的怀疑，她连忙说道：“爹，我知道你的顾虑和担忧，可我对顾兮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我既然钟情于他，便心甘情愿为他生，为他死，无论前方道路如何艰难险阻，女儿都绝不退缩！”
　　苏宗谋静静地凝视着苏念安那张坚定而决绝的面庞，心中五味杂陈。这个一直以来被他视为掌上明珠的宝贝女儿，如今竟然已经长大成人，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主见和勇气。他既感到欣慰，又难免有些心疼不舍。最终，他只能暗自叹息一声，眼中隐隐闪烁着泪光，感慨道：“哎，念安啊，你终究是长大了……”苏念安正在为自己的聪明偷偷窃喜时看见苏宗谋眼睛有些红润，瞬间就没有了笑容不知所措道：“爹，你不用担心的，不会有事情的”苏念安说完就抱到苏宗谋怀里。
　　苏宗谋望着眼前乖巧懂事的女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回想起从前那个蛮横无理、任性骄纵的苏念安，再看看如今这个懂得关心安慰父亲的贴心小棉袄，他感到无比的欣慰。
　　只见苏宗谋轻轻地抚摸着苏念安的头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温柔地说道：“我们家的宝儿真是长大了啊，都知道安慰爹爹了。”那语气中充满了慈爱与骄傲。
　　从苏宗谋对待女儿的态度不难看出，他对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可谓是格外上心。简直就是如同那些小说里所描写的那般，将女儿视若珍宝，“捧在手里怕化了，含在嘴里怕融了”。由此也可以推测出，当年苏宗谋对于苏念安的母亲定然也是百般呵护、格外宠爱的。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苏念安吃完晚饭，洗漱完毕后，便挥手让檀儿和虞儿退下。待她们离开房间之后，苏念安缓缓地爬上床，静静地躺在柔软的被褥之中。然而，此刻她的思绪却如潮水般汹涌澎湃，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她一直在思考着自己为何会离奇地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偶然吗？还是说其中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她努力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只记得自己的心突然毫无征兆地一阵剧痛，随后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当再次醒来时，就已经身处此地了。
　　还有那个神秘的虚空之声，究竟是谁发出的呢？它所说的“前世因果”又意味着什么呢？这些问题犹如一团迷雾笼罩在苏念安的心头，令她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她不由自主地轻声呢喃起来：“虚空里的声音到底是谁？什么又是前世因果呢……”
　　苏念安静静地躺在床边，脑海里不停地回想着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事情，越想越是觉得心烦意乱。她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这才发觉自己竟不知何时已经感到口干舌燥起来。于是，她轻轻地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下床朝着桌子走去，准备给自己倒一杯水来缓解一下这种不适感。
　　然而，此时的苏念安心思完全沉浸在了那一连串令她烦恼不已的事情当中，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就在她拿起水壶往杯子里倒水的时候，突然间，像是一道闪电划过夜空一般，一个念头猛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对了！”只听得她不由自主地喊出了这么一句。可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由于她太过激动和分神，手中原本稳稳拿着的水壶竟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刹那间，壶嘴倾斜，滚烫的热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径直浇在了苏念安那娇嫩白皙的手背上。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