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遗在灵》南晚只

4、布娃娃的寿衣 你你你你好

　　　　哗——

　　身体沉没在水中，鱼儿轻轻地接触自己的皮肤，被海水牵引，朝着着海底声音飘去，“好久不见，好久不见……”空灵的声音窜入空青的五脏肺腑。

　　空青拼命的想逃离令他窒息的地方，这一举动惹怒了海底怪物，一声怒吼，四面八方的鱼儿疯狂的追逐着，啃食着。

　　锋利的牙齿刺入他的双手双脚，热烫的血液在冰冷的海水中流动，这对鱼来说是一种致命的吸引。

　　镜头一转，浮现眼前的画面是北猫山。

　　他的四肢被铁锁紧紧缠绕，铁锁被藤蔓包裹，藤蔓像似尝到了甜头，疯狂快速的蔓延到身上每个地方，热烫的血液拼命的从藤蔓中流跑出来。

　　“封于州地之北，于北山之上”一声令下，藤蔓爬上那惨白的脸庞，慢慢的包裹着整个头颅，冥刺迅速刺入太阳穴，藤蔓缝隙中一双眼睛，眸子陡然一亮。

　　蓦然睁开眼睛，空青看到了漆黑的天花板，一阵颤抖，全身冰凉。

　　那是他被封印的一天，也是栀子花枯萎的那一天。

　　已然是早晨了，程灵已经从集市上回来了，小镇的集市很热闹，街坊邻居的大家都认识，说说笑笑的。

　　“醒了就起来洗漱，没有新的衣服给你，暂时穿我的吧，注意伤口不要碰到生水。”程灵从柜子里掏出衣服，放在床尾。

　　程灵突然想到了什么，出了门又折返回来“会用热水吗”

　　空青摇了摇头。

　　行，得，我多问一嘴。

　　“来，往左开是热水，右开是冷水，那个是牙刷，旁边牙膏”程灵挨个的介绍解释。

　　目送程灵离开后，空青简单的用热水擦拭自己的身体，避开胸口的伤口。

　　空青来到洗手台前，水流声贯穿个卫生间，热气笼罩着，程灵的身高和他差不多，较真的话还是空青高一点，衣服还挺合身的。

　　衬的身形修长，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活了一千多年，也看不出沧桑。

　　空青将落在肩膀下的头发用桔梗紫色绸带绑扎，绸带于头发相融合，垂落在左肩。

　　他发现藏在墨色头发里的一根白头发，这是他身体逐渐消耗的迹象，自己身体里的灵实一大半都在法阵中，还有在程灵身上，如果身体内的灵实消耗殆尽，那么，空青也无力改变。

　　眉头微蹙，旋即舒展，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空青哥，你好了吗，可以下来吃饭啦”只闻其声，不见其柏实。

　　哒哒哒哒，柏实一股劲跑上二楼，还没来得及敲卫生间的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雾霾蓝的短袖衬的空青皮肤更白了，只不过脸色有点苍白，“哇，空青哥，你整顿一番这么好看，比女的还要好看”柏实大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臭柏实，让你抢我的巧克力！”咻的一声，一只粉色毛绒小猫咪玩偶准确的砸向柏实的后脑勺。

　　空青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女孩窜到面前，“哎呦我，小米，不是你给我，怎么就我抢了”柏实挪了位置，后来者居上。

　　只见小米眼睛放光，好像要把空青看穿了，“你你你好好看啊”说着要伸手去摸。

　　“小米，别闹了”还没想着好好感受那美丽脸庞时，程灵的声音响起。

　　像泄了气的皮球，手瞬间耷拉下来。

　　“听到没，吃饭去！”柏实推了推小米，“空青哥，走，吃饭去”

　　空青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一楼的大厅，大厅不是很华丽，但是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洒在饭桌上，食物变得很有食欲，它得手掌轻抚着门口的男孩，温暖的色调如油画一般。

　　男孩像是察觉到异样，抬头对上一双睁着的桃花眼，细碎的光芒折射出来，眼神清明。

　　周围一切静止了，那颗时隔千年的心脏再次为你跳动。

　　“空青啊，快下来吃饭”爷爷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放在中间，在他看来，孩子们怎么都吃不腻这道菜。

　　“好”

　　“你的伤口还疼吗，有没有感觉在发烧”白及这一问，空青听得有点一愣，他怎么知道身上有伤，撇了一眼程灵。

　　“你那天晕倒了，我让白及过来看看，他算半个医生”程灵吃着饭抽空解释了一番。

　　“哎呀，怎么还受伤了，严重不，快补补”一听受伤爷爷激动的把黑鱼汤推倒空青面前。

　　“帅哥受伤了！哪里，胸口吗，我看看看”柏实看着小米激动的要越过饭桌爬到空青身上给他好好检查一番，白了一眼。

　　“没事……没，你们别打……”眼看的小米和柏实马上要把饭桌掀了，空青看了一眼程灵。

　　“不用管他们，他们经常这样”见怪不怪的程灵优雅的吃着空青面前的黑鱼汤。

　　爷爷望着这一桌孩子们心里甚是高兴，“你们吃着，我出去一趟啊”

　　程灵接过爷爷吃完的碗筷，“注意安全”

　　厨房里两个人还在为谁洗盘子谁擦盘子吵架，看的白及直摇头。

　　“谢谢你帮我处理伤口”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白及受宠若惊。

　　“额，啊，没事的，这是我应该做的”白及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那天晚上后，他回到家里，打开尘封多年的木盒子，打开满是咒文的黄纸，里面是与空青手上的绿色玛瑙一样材质的戒指。

　　他来白云小镇是因为这个戒指，也是因为这个戒指留在了程灵的身边。

　　在触碰到戒指的时候，脑海里浮现那个人说的一句话，“你会找到我的”白及的记忆只是片段，有些是看到戒指刺激作用，有的是梦里。

　　“哥，程灵哥！爷爷可能出事了”小米着急的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只鞋子。

　　“怎么了”原本窝在沙发的程灵噌的站起来。

　　“原本我和柏实刷过碗，想着去菜园子玩，然后就看到了爷爷早上穿的鞋子，有一只掉在南边巷子里了，旁边还有一点血迹，现在柏实还在那边找，没有找到”小米来不及歇一会，站在门外大口喘气。

　　虽然和爷爷相处几年，但是程灵待他如亲爷爷，是我们的亲爷爷。

　　正当程灵冲出门时，空青拉住他，略带安慰的语气说“别慌，我跟你一起去，爷爷鞋子在哪里，有什么方向吗”

　　“最后是在家的南边巷子里，旁边是墓地，大概是去墓地的方向”小米是很小在白云小镇长大的，她对小镇的地形十分了解。

　　“好，现在我和程灵去后面的墓地，小米你和白及去和柏实汇合，分别在巷子里找”空青看向程灵，会意后，两人一起走向小镇后墓地。

　　“小米，走”白及也跟着小米去找柏实。

　　“有听说爷爷有什么家人或者朋友去世吗”路上，空青抽空询问着。

　　程灵步伐加快有力，努力的回想也没有听说今天是谁的忌日，摇了摇头。

　　小镇后的山丘因为夏天的原因，每个土坡上长满了绿草，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土路，那是被很多人踩出来的路。

　　每一处墓地都有立碑，碑上刻有家族的姓氏，这是后代为了便于寻找，也是一种心理安慰。

　　程灵在山丘上来回的寻找，迫切的希望能够找到什么，来安慰自己没事的。

　　夏天蚊虫很多，空青就被叮了好几处，但他也没在意，只是环视着山丘的四周，这里地貌起伏，可能因为墓地很多，导致没有多余的空地显得很宽敞。

　　很快被一处地方所吸引，那是插满了鲜花的墓地，没有碑文，应该是刚去世不久，空青来到这座坟墓前，只见地上摆着一双碗筷，碗里的东西像是炒糊了黑乎乎的。

　　左边还摆着一个布娃娃，布娃娃的下面是一件黑红色的寿衣。

　　布娃娃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这里是一位小孩子，可是黑红色的寿衣明显是老年人的服饰。

　　程灵围绕着这些坟墓来回的寻找，没有什么结果，想着叫着空青找柏实他们，却发现自己一个人在那边。

　　“有发现吗”程灵打断了空青的想法。

　　“你不觉得这些花在这里很突兀吗”每一处坟墓虽然都有花装饰，可眼前这处的花每个颜色都有，围绕着一圈，又分别在东南西北每个角落都插上不同的花一直到顶端。

　　程灵看了眼，是怪但是说不出来哪里怪，绕道后面想查看一下，却发现了爷爷的另一个鞋。

　　“别看了，快过来，这里有另一只鞋”程灵拿起鞋子仔细查看，鞋边沾有花瓣，看来爷爷是来过这。

　　绕道坟墓后面，盯着程灵手里的鞋子，为什么一只在这，一直在巷子那边，是被打晕拖走的吗。

　　来到旁边的草丛，果不其然，有明显的托拽的痕迹，“程灵，这边”空青半蹲的观察着，发丝与草尖一略而过。

　　一大片的草被压倒，还有脚印，“走，跟着走看看”程灵先走一步，在空青面前走，他身上有伤，如果遇到什么意外，他可以反应来。

　　小米和白及一路上询问小镇中的居民，来到小巷子口，“柏实，怎么样”

　　“白及，你们来了，就是这个巷子口，我到处看了，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就只有通小镇的最南边的房子，直通的”

　　在小米回去找程灵他们，柏实已经打听过了，这个巷子有段时间没人走了，南边房子的主人今天4月份去世了。

　　最南边的房子，白及想了一下，那不是边爷爷的住所吗，“小米，你留在这等程灵他们回来，我跟柏实去看看”

　　“不，我有点害怕”再怎么样，小米也是个女孩子，虽然大大咧咧。

　　“跟我们一起走吧”柏实拍了拍胸脯，“保证保护你”

　　小米白了他一眼，“快走，别浪费时间”

　　穿过巷子往南走，才已经过了5个月，这边房子已经空了，之前白及有给边爷爷看过病，他的身体太多疾病了，突发的走了。

　　这边是最偏了，只有边爷爷一户还有一户只有过年才回来，几人来到大门口，门没有上锁，怎么没有锁，“那个，那个，我们要进去看看吗”小米哆嗦的声音躲在柏实后面。

　　“进啊，不进，怎么找爷爷，你跟在我身后就行”柏实拽着小米，跟着白及推开房门。

　　程灵顺着草丛上的痕迹一路来到巷子的尽头，原来这是相通的，如果说爷爷是来给谁扫墓，被打晕，拖到巷子里，然后鞋子掉落在墓地和巷子，这样就说通了，但是人怎么不见了。

　　回头看了一眼空青，天气稍微热，程灵的后背已经有点湿了，“你能行吗，你胸口”询问了一下。

　　空青擦了擦额头上汗珠，“没事，撑得住，那边有房子，去看看”

　　两处的房子靠的不近，中间隔着一米宽的伸缩缝，程灵率先来到右边的房子，因为从后面饶过来，从后窗忘记看，里面是有生活痕迹的。

　　来到正门处，上了锁，“这家应该有人住，只不过不常回来”程灵看清楚房子的位置和里面的情况，准备看左边的。

　　正当空青靠近边爷爷的房子时，心脏突然剧烈疼痛，低头看一眼伤口，没有血溢出，

　　走一半，察觉后面的人不动了，回头看，程灵发现空青手撑着旁边的大树，捂着胸口，眉头紧皱，脸色有点发白。

　　程灵快步走到空青旁，扶着他的胳膊“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要不你在这休息，我去看看”

　　“没，可能太急了有点扯到了”空青第一反应就是觉得眼前的房子不太对劲，“没事，去看看那边”

　　程灵扶着空青来到边爷爷家门口，看见门是被打开的，走进一看，差点把程灵吓得不轻。

　　正对门口的条案上摆着一张老爷爷的遗照，旁边的蜡烛已经燃尽了，八仙桌上摆放着贡品，贡品很新鲜，与满是灰尘的房间不搭。

　　八仙桌两旁各有一张椅子，白绫随意放着，拖到地上，风吹着窗户咿呀咿呀响着。

　　空青越来越感觉到心脏的跳动频率太快了，这个地方绝对有古怪，程灵走上前拜了拜，这是对已故的人尊重。

　　两人走进里面的房间，门上还贴着喜庆的兔子挂件，刚要打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