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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黑色帽檐 你不要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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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及 ,你快来看,这么大的鱼” 柏实拎着刚从空青那拿回来的鱼。一位身穿米白色的短袖在药台前称量手中的中药,见状抬头撇了一眼。
白及:“你又从程灵那顺来的。”
知道柏实那吊性,抓大鱼他真的是一点都不如程灵,每次都是跟着程灵后面,
“说什么呢你,这次还真不是程灵哥钓的,是空青大哥” 柏实将鱼放进小木桶,小鱼儿像是找到了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
白及眉头一皱,哪来的大哥。
“你都不知道,那位哥穿着戏袍一样,程灵哥说他是唱戏的,还要准备给爷爷唱戏”柏实绕道白及后面帮他一起。
空青依然在栀子花旁,着迷的望向那一片土地,有了他的灵实的滋润,栀子花更加洁白,泥土更加的殷红。如果说此刻是空青的重生,倒不如说是他的劫狱开始。
平凡的小镇中,卖豆腐的吆喝,小狗的嬉笑声,还有程灵的c语言声。
心里默默地草了一声,他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有点好看,有一个人看了一眼镜子,他竟然爆炸了,没错,他被自己帅炸了。
越想越烦,干脆不想,找他来聊聊,一来是他现在身份不详,没有地方去。二来是他说我的身上有他的灵实,灵实是什么-,我为什么会有?
程灵思来想去走到了栀子花,看着眼前的人,身形有点单薄,与场景不协调的长发随着风飘动,黑色与金色的外衣包裹着单薄的身体,一朵绽放的红褐色的花朵点缀在袖口处,刹那间程灵恍惚了一下,眼前的人透露着淡雅和忧伤。
“你来了,你不是说栀子花闻多了有点疼吗”空青没有转头看着他,依旧看着眼前的栀子花。
“想来找你聊一聊,你的伤还好吗?”程灵也不太好去把人家衣服拉下来查看。
“没事,好多了。”其实胸口的伤本来是可以不那么疼的,但是把灵实抽出来的那一刻,原本的伤口更加撕裂开了,钻心的疼,可就在刚才他的心被抽出了一部分。
程灵并没有看出来反常,“为什么说我的身上有你的灵实“ 这一问将空青的思绪拉了回来。
空青回答道:“你说这个啊,因为我感觉到了呗” 随意将手摆在身后,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感觉不到还怎么说我有你的灵实。程灵很快将这种想法压下去。
只淡淡的说道:“所以你感觉到了,就从我家房顶掉下来,把我家烟囱砸坏了?”
显然这个问题把空青问住了,当时空青面对不得不剥离自己心脏的时候,只是想着将自己的小心脏分开到不同的地方,奈何情况出现了插曲。
自己的心脏里的灵实反而不受控制的流动向受了伤的程灵,导致他找自己的灵实时,就会不自主的被程灵身上的灵实所吸引,这才导致最后空青砸向程灵所在的屋顶。
“出了点意外。”空青不打算将这些事情告诉程灵,告诉了也没用,一个人的痛苦总比两个人的好得多。
“你这意外有点太大了吧,现在是21世纪,别告诉我你穿越来的。”程灵不相信现在还有什么穿越的东西。
空青现在不想说这个,略微敷衍的回答他:“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这么和谐美好的场景,就应该喝杯茶看风景,再逗逗小人。
黑金色的袖口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的气息,仔细闻的话还有泥土的中有点血腥味道。
程灵也不是强迫人的主,不想说的总有不为人的苦楚和心酸,就像程灵说不出他的来历,道不明他的身份。
空青朝着小屋走去,留着程灵在风中凌乱着,手里盘着带来的手串,似有似无的显露出来,还是被程灵捕捉到,但并没有多想。
如果说一个人得到想要就会不顾一切的去得到它,那么空青的想法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空青,你不能将自己的灵实与心脏所剥离开,这样下去你会慢慢流干自己的血而死的,这后果你不比我知道的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要!不要,你不能这么做,程灵他知道也不可能让你这么做!”
“所谓的灵实之师,保护不了所爱的人,让自己的信徒流亡并且失去所有的能够让他存在的能力,你就活该流干自己的血,浇灌这濒危的土地!”
空青感觉到无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乞求的,有嘶喊的,有愤怒的,所有的声音在围绕着他,他感觉到身体在下沉,有无数的双手在抓着他,要把他拉入那无尽的洞穴。
“空青,睡吧,没事的,一切都要结束了“ 空青拼命地想抓住这个声音,只感觉这缕声音愈来愈远,不,不要,”别走!“空青猛地睁开眼睛,额前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浸湿,手在微微的颤抖,捏了捏紧皱的眉头。
空青只是想着回来休息一下,眯一会就做了这梦,可以说并不是恶梦,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怕,一直忘不掉也不敢忘记的事情罢了。
程灵端着一碗浓郁的鱼汤放到桌子上。
淡淡的开口:“这是柏实炖好带来的,爷爷让我端给你。“
鱼汤的香味怦然入鼻,空青也确实有点觉得胃里空空的,捧起那碗牛奶白的鱼汤,很香,很久没有喝到鲜美的汤了,喝了几口觉得胃里暖暖的,便放下了。
程灵觉得眼前的人很熟悉,不知道为何跟他呆在一块很舒服,莫名的很舒服,床榻上的人也察觉到这个人在看着他,抬头与他对视。
木窗微开着,已是傍晚。晚霞像小偷一样偷溜房间里,洒在背对着窗台的人,乌黑的发丝泛着金色的光芒,感受到了阳光带来的温暖,侧着身子向窗外望去,用的脸庞去感受那丝温暖,倒影在脸颊的睫毛打着颤。
程灵似乎看呆了,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了,好熟悉的脸,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倚靠在书桌的拐角,就这么看着在享受阳光的空青。
柏实从楼下来找程灵,突然看到桌子上有巧克力。
“哎,我说程灵哥,你这还有巧克力呢,你咋不吃啊“柏实一句话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程灵很快反应过来:“那是小米给的,你吃吧”
将放在笔筒边的巧克力递给柏实。
“小米,为什么不给我!”柏实接过拆开包装一口塞进嘴巴里,我嚼嚼嚼嚼
空青看着柏实嚼巧克力的样子逗笑了,噗呲笑了。
程灵楞了一下,这人怎么就突然笑了,“你笑什么”
空青指了指柏实嘴巴里的巧克力,开口就想要:“我也想吃巧克力”
程灵眉毛一挑,对着柏实说:“柏实吐出来给他”
“说什么呢哥,你这不太恶心了。。。” 柏实努努嘴巴。
“空青哥,你要是想吃,下次让小米给你带,她那老多零食了。”
空青淡淡的笑着回答:“好”努力的挤出一个标准的假笑。
空青只是觉得胸口某处在作疼,灵实刚抽出来不久,体内的血液流速缓慢,让他觉得头有点晕,心跳的有点快,虽然只是一部分的心,但是跳感还是很强烈。
程灵在收拾碗筷的时候瞥见空青那煞白的脸,嘴唇变得乌紫,走近一点。
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点疼” 空青用手撑着床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咚!“ 空青顺着床榻摔了下来
柏实见状快速跑到程灵旁边,一边扶着一边问:“哎哎,这是怎么了?”
“快,叫白及过来,他胸口处有伤,有可能发炎了”程灵将空青从床榻边连拖带抱的放在床上。
小心地擦拭额头,脖颈处的汗水,伤口的周围不能用水擦,得用医用酒精或者碘伏,只能等白及来。
白及抱着急救箱匆匆的赶上楼,一边跑一边声询问:“程灵,哪里受伤了!”
程灵:“我没事。”
“他胸口处有类似刀伤的,又加上撕裂,我之前已经用了消炎药,但是他不知道怎么突然倒下了”程灵起身挪开位置,让白及坐在床边。
白及看了一眼空青,愣住了,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摸了一下空青的脉搏,白及心里一震,好微弱的脉搏。
已经不是那么鲜艳的血液在程灵的眼里还是那么刺眼,他不明白此刻躺在自己床上的人有什么秘密,有什么过往。
不知过了多久,白及才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暂时体温没有那么烧了,伤口有点发炎,不会渗血了,还好你当时处理的及时,只是他现在脉搏太微弱了
要不是他在这躺着,我都怀疑他都没有心脏”白及在伤口撒上消炎药,贴上无菌贴,将带血的棉花碎布料处理好扔进垃圾桶里
白及:“怎么没有送去医院”
程灵:“他没有身份证,送去医院的话走程序啥的有点麻烦,”
程灵头都大了,站在窗边若有所思的看向某处。
白及弯腰正准备拿起地上的急救箱,低头时瞥见了空青手里的手串,瞳孔一缩,手里的镊子咣当一声掉地上。
柏实拍了拍白及,:“怎么了,白及”
看着白及保持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还以为他咋了。
白及依旧死死盯着空青手里那串绿色玛瑙珠子串起来的手串,脑海里回响着一个人的声音“你会找到我的,会的。”
程灵看出来白及的不对劲,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是空青一直盘着的那个手串
柏实看着白及回不过来的神,走到白及大声喊:“白及!白及!”顺道拍了一下他的背部。
“啊,没事,在想东西”很快白及拉回自己的思绪,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快速的收拾好急救箱里的东西。“你会的,会找到我的”声音久久不能退去
他的伤口不能碰水,消炎药记得吃,饮食要清淡,最近我会来给他清洗伤口的”白及对着程灵交代着注意事项。
挎着急救箱正要出去,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他低血糖,记得别犯了”
程灵:“好”
见白及这么匆忙地离开,程灵来不及送他,只能让柏实跟着回去。
“白及,你走那么快干嘛”柏实跟不上白及的步伐,只好小跑起来
“哎呦我,你干啥”柏实捂住鼻子嗷嗷叫,只见白及停了下来。
白及:“你说的空青大哥就是他吗”白及盯住柏实的眼睛,柏实被白及这突如其来的严肃震到了。
“啊,对,对啊”柏实摸不着头脑。
“他怎么来的,没有说来干嘛吗”白及迫不及待的想从柏实口中得出答案,仿佛柏实说出的答案是他不想面对的。
“我不知道啊,程灵哥也没说啊,就说他是赶路的,受了伤收留他。”柏实只见白及的肩膀在抖。
柏实不明所以:“不是,你怎么了”
白及:“没事,回去吧”白及抬眸,只顾看着不远处的小房子。
程灵把白及留下来的药和无菌布放在书桌边的小药箱里,窗外的树枝在吱呀的诉说着不满,隔壁家阿嬷家的狗在不停的狂吠。
叫声越来越大,程灵走到窗边,只见狗在不停的朝着一个地方狂叫,程灵警惕地探出头,黑色的帽檐将大半张脸遮住,看不清面目,正当程灵进一步的探出身子再看一眼。
黑色帽檐动了,将快要燃尽的烟扔在地上,用脚拧踩了一下,猛地头与程灵对视了
黑暗中那双凶狠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站在窗边的人
刹那间,程灵感觉到不妙,但仍然站在不动与黑色帽檐主人对视,僵持不下的对视被一阵的咳嗽声所打破。
程灵退出这局游戏,抬手将窗帘拉上一半,转身走向空青的身边。
程灵:““你醒了”
程灵用手贴在空青的额头,试了一下温度,还好,不再发烧了,
空青只觉得嘴唇发干,口腔干涩。
“有水吗?”
空青半仰着喝完一杯温水,将空杯递给发呆的程灵,空青现在没有多少力气去了解他在想什么。
程灵:“你好好休息”接空青手中的杯子的时候,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手指。
现在的天气还处在热的阶段,这人手怎么还这么冰,从柜子的上方掏出厚的棉花被子,盖在空青的身上。
空青感受到身上被子带来的重量,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程灵就已经走出去了。
黑色帽檐的人已经来到了二楼的窗边,“进来吧”一种命令的口气让他进入程灵的房间。
“我说你这么费尽心思的将自己的灵实与心脏剥离开干嘛呢”摆在桌子上的小猫挂件任人摆弄。
空青不以为然,倚靠在床头,盯着窗户外摇晃的树枝,夜色已经笼罩在白云小镇。
面对空青这态度,黑色帽檐并不理会
“你出现在白云小镇想必感受到自己灵实了吧,让我好好想想是哪位呢”
树枝不听使唤的摇来摇去,依靠的地方不再柔软,眼神突然凝固,时间好像静止了。
转过头直视着藏在帽檐下的眼睛,眼中的温和退却,只剩下一片寒光。
黑色帽檐喉咙滚动一下,面不改色地继续说“你是真对自己狠,连心脏都能被你放在几个地方,他呢,被你藏在哪里了。”
呼吸沉入胸腔,耳边回响着“藏在哪里了”黑色帽檐察觉到眼前人手指抖了一下。
空青:“我只不过是个将死之人,怎会藏人?”小猫挂件像是被泄了气一样掉落在床边。
黑色帽檐“不要忘了在北山、、、、、、”还没有将小猫挂件放到书桌上就被一串脚步声打断。
隔壁家的狗子又开始叫了起来,上一秒还在房间里的黑色帽檐出现在那颗树后。
空青朝着门口方向看去,厚厚的被褥将眼前人遮住大半。
程灵:“今晚我打地铺”
程灵半跪在刚铺好的被褥上伸手去拿空青手边的枕头,就在快要碰到枕头边时,空青迅速将手放进被子里。
云石眉尾一抬,疑惑着瞥向放进被子的那双手。
“有点凉”空青拽了腰间的被子以至于证明是真的冷。
空青本打算和他说几句话,再次看向他只见圆圆的后脑勺,乌黑的头发在整理床铺时显得有点凌乱,有一处的头发调皮的翘了起来,在灯光下,程灵皮肤呈现粉白,就如同第一次与程灵初见一般。
想着伤口还没有好,可以继续呆在这,但是现在他有改变了主意,想起在北猫山,他决定不再赖在这,法阵有灵实的加持暂时不会被打开。
程灵觉得后背的人一直盯着他,回头看见空青的在呆呆着靠在床头看着他。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对来历不明且身上有伤的人没有报警就算是好事了,不要对我有任何想法”程灵率先打破宁静,晚风吹进房间,吹动着程灵额头前的碎发,棕色的瞳孔水汪汪的,眉眼间尽显桀骜,尽管以一种不雅的姿势坐在被褥上。
好半响,空青才反应过来,神情严肃,一本正经的说道“谢谢你”
程灵停住了揉捏耳朵的动作,略微尴尬的瞅了一眼,我谢你大爷。。。。
“不用谢,记得给我500万就行”程灵打趣着说道
空青摆摆手,大手一挥,大方似的说到:“行”
跟真的一样
不是哥们,你逗我呢,程灵鄙视的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你是比尔盖雄啊。
“睡吧,梦里都有”程灵懒得理他,蹬蹬被子,四仰八叉的睡觉。
空青摸了一下胸前的伤口,疼感没有那么强烈了,拉了一下被子,顺势躺了下去,拍拍哄着自己睡。
小镇的夜晚,参杂着知了的叫声,河边的青蛙咕咕咕歌唱,梦里什么都有,就连空青一直想要逃离的北州也在,“封于州地之北,永不得解于北州”记忆一点点涌现。
州市有个叫长乐的海,海边是海,往北有个北猫山,山不见山,海底的古物睁开沉睡已久的眼睛。
“空青,空青。”悠扬空灵的声音传入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