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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御妖司评事 御妖司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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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柳愿西向着那小姑娘靠近了些,对着她轻声说:“姑娘能否借一步说话?在下认为你刚才的话说的很是有道理呢。”
巡妖捕大多都为开了慧根的,五感皆比常人更佳,因此不存在她会听不见的情况。
玉嘉乐心中正愤愤不平,愁眉锁眼的。一不注意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正捂着嘴懊悔。
听见旁边的少年认同了她的话,但玉嘉乐并未做声,像是没听到一般。
柳愿西也不急,他也明白,自己身为一个陌生人,短短一句话就让人家小姑娘跟着走了,这显然并不可能。
“姑娘,我并无恶意,只是这次并非人祸,肯定还会有更多百姓因此事受到牵连,甚至丧命。”柳愿西诚恳的向玉嘉乐说到,他不确定玉嘉乐是否会动容。
他在赌,御妖司发布的告示足以窥见他们的态度,玉嘉乐又是御妖司的人。
可刚刚那玉嘉乐的话让柳愿西感受到了她的不满,以及愤懑。
不过好在赌是柳愿西最擅长的事之一。
玉嘉乐面露犹豫,仔细思索了一番。最终点点头,手上灵活的把腰上牌子一收。
见这姑娘同意了,柳愿西展颜一笑,声音中掩盖不住的喜悦:“我带你去找我师兄。”
话毕,柳愿西带着玉嘉乐,再挤出人群,朝着衡芜那边去了。
……
等了这么久,衡芜手指叩着桌子,想不通柳愿西为何还没有出来。
不一会衡芜就瞧见了,柳愿西不仅出来了,身后一个小姑娘也出来了。
衡芜眉心一跳,又马上提起笑意,看起来很是和善的样子。
“小西,这位姑娘是?”衡芜待柳愿西领着玉嘉乐到跟前,站起身来,出声询问。
“师兄,这位姑娘可能知道些信息。”柳愿西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玉嘉乐面色一滞,而后又拱手行礼,声音清朗:“在下御妖司评事玉嘉乐。”
“在下千丝门衡芜,这位是我的师弟柳愿西。”衡芜回了个礼,柳愿西听见衡芜的话笑嘻嘻的拱手也跟着行礼。
这里人来人往,属实不是一个好地方。
“稍等片刻。”衡芜冲着玉嘉乐轻声说。
随后就走到茶楼柜台处,给店家说着什么,留下一个柳愿西跟玉嘉乐胡乱聊着。
果不其然,片刻后,衡芜便又出来了,在前面领着路,往里面一个包厢走。
茶楼能开到御妖司附近,实力雄厚。装潢素雅,多采用“花中四君子”的元素。茶楼内有着不少人,皆是低声细语的谈论着,并不嘈杂。
“玉评事,请。”到了包厢外,衡芜伸手将门拉开,示意玉嘉乐先进去。
包厢内有着幽幽茶香,瓷白的茶盏映在桃木所做的桌上格外惹眼,靠在窗边,御妖司那处的景况尽收眼底。
玉嘉乐径直走进包厢,在可以看见窗外的位置坐下,也不说话,就这么遥遥望着不远处的御妖司。
桌子上店小二端上一壶热茶,热气氤氲,茶香四溢。
柳愿西等着衡芜落座了,再笑嘻嘻的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敢问玉评事,御妖司此次告示什么意思呢?难道当真决定是人祸么。”衡芜率先打破沉默,嘴角还是擒着一抹笑,直视着眼前少女的眼睛 。
就算有万分之一御妖司会出手援助的可能,他们捉拿扒皮妖都要便利许多。
所以尽管所有公布的信息都不约而同的指向了人祸,他还是想问问,万一呢?
提及御妖司,玉嘉乐身上顿时出现一股自信,严肃的气质。
“字面意思,告示说什么就是什么。”玉嘉乐说到这个,不免眸光沉黯,长眉微蹙。
衡芜手指轻敲桌面,既然事情没有回转的机会,那么显而易见,有关扒皮妖的所有资料以及援助都不会有,毕竟人做的孽,凭什么妖来承担呢?
“不过呢,此次扒皮案死的基本都是风评不好的男性,这个妖很奇怪。”玉嘉乐有些大仇得报的错觉,这些男子平日里多刻薄于女子,这猝然长逝,倒还是真的有些许松了口气。
“玉评事,那赵富贵发现时的现场,有何不同呢?”衡芜想到那个没看完的卷宗,看样子不用找个机会溜进义庄了,高风险,低回报。
闻言,玉嘉乐惊奇的看着衡芜,啧啧称奇:“你知道的还不少嘛,赵富贵现场的确有些不同,你去了义庄对吧?”
“你怎么就知道我们去了义庄呢?”柳愿西询问玉嘉乐,对她光凭几个问题就断定他俩去了义庄疑惑不解。
“御妖司今日申时便召集了所有相关人员,特地嘱咐,与这件事相关的所有资料,全部销毁,现在御妖司里已经没有任何相关资料了。”玉嘉乐缓缓说道,
“义庄距离御妖司路途遥远,因此没能及时销毁,你们运气可以啊,刚好赶上这个时段看到了。”
还好没有一时冲动,扭头就回去抢,柳愿西拍拍脑袋,自己运气果然很好嘛。
“现场那个字是跟心有关?”义庄的卷宗上写了这个字,可是后面有什么衡芜就不知道了。
“对,不能直接表达出来,很古怪的妖,这种不能传播信息的样子,跟使用了禁语符很像呢。”玉嘉乐回答的意味深长,其中些许缘由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
“你们可以自行去那门后瞧瞧,字迹未消,不过得用术法才可以瞧见。”
衡芜沉思了一刹,眸光暗沉,死者自身条件总有些相似 之处,那么地点之间又是否相互关联呢?
思索至此,衡芜出身再次发问:“那些遇害者又都是在何处发现的呢?”
玉嘉乐沉默了一会,仿佛在思考,缓缓开口:“云欢楼,岁阁,云飞寺,第四个死在家中。这几个地点毫无联系,那个妖出现并无规律,很正常。”
云欢楼是出了名的青楼,岁阁则是一个珠宝店,云飞寺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寺庙。
“能否详细讲讲遇害者的特征呢?”衡芜顿感诧异,这妖着实比之前的都要古怪。
“坏。”玉嘉乐斩钉截铁,毫不犹豫的开口。
衡芜忽然想起自己曾看的一本冤案录,其中有一位犯下多起连环案件的凶手,因为自己以前受过别人的欺负压榨,之后被他发现这样的人,不会深究,一律不放过。
有的人觉得这个凶手该死。
但是有的人也觉得凶手杀的好,千人千面,可是又怎么会有两全的好事,最后以凶手被砍下脑袋结尾。
律法就是律法,不可有人逾矩。
难道这个妖有着些许灵智?衡芜被自己的方法一惊,立马把这个想法赶出脑海,怎么可能,妖是不可有灵智的,这是从古至今的道理!
柳愿西就没这么多弯弯绕绕了,他的观点一直都是妖就该死,何止他,这个世间大多数人都是此等观念。
只有极少数人,固执的认定妖可驯化,惹得啼笑皆非。
“你们想杀了这个妖?我劝你们放弃,一是没有助力,毕竟谁也不知道妖下次会出现在哪,二是这案可不能这是妖干的哦。”
玉嘉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她也有一颗为民的赤子心,可是有的事不是她想干就能干的。
“多谢玉评事相劝,只是斩杀捉拿妖物是我们的职责。”衡芜眼睛微微弯着,嘴角含笑,很是认真的说到。
就连一直闷不做声的柳愿西也正了神色,严肃的仿佛发誓一般:“斩杀捉拿妖物是我们这辈子的责任,我就算死也会死在捉妖的途中。”
“是我唐突了,扒皮案的妖是何妖,御妖司尚未明了,或许你们可以前往京都康阳候府中询问。”
玉嘉乐微微一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但还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可能有帮助的线索。
“那位才回府四年的小公子对于妖物研究颇深,他的为人也很是光明磊落,名声很好。”
衡芜道了声谢,窗外忽然响起一阵笛声,短促,在召唤什么,似是一种信号。
玉嘉乐欲言又止,面色一变,连忙拱手道别二人:“往后在京都遇见事,大可找我,御妖司少卿玉正林乃是家父。”
言罢,也不管他俩什么反应,转身飞速离开,御妖司传唤,又有大事发生了。
茶水已经凉了,包间内又安静了下来。
“我听到她姓玉就想到了御妖司的那个少卿,可没想到,玉家小姐会只堪堪做一个评事。”柳愿西一阵感慨,何人不知道御妖司玉家。
玉家那可是一脉相承,凡是与之有着血缘关系,百分之八十都会觉醒慧根的捉妖世家,前朝便被圣上征录为国效力。
“师兄,我们下一步去干什么?我们只能等着扒皮妖再杀人么?”柳愿西发问,他现在分外迷茫,一天下来感觉都是懵懵的。
衡芜只觉头疼脑涨,一天下来竟然毫无收获。
“那妖为何偏偏只杀品行不端的男子呢?”衡芜喃喃自语,像在问自己,声音在厢房荡起一阵涟漪。
柳愿西愣了愣,连忙开口回答:“妖想杀就杀了呗,不过确实啊,为何只有品行不端的男子呢?”
这下两个人都沉默了,柳愿西率先打破这种寂静:
“师兄,不如我们去西山牌坊一探究竟,那字不能表达,现场总有些许痕迹吧。”
一直绕着妖本身思考,那妖留下的踪迹也是一个重要线索啊,玉嘉乐未曾提起尸身的红芒,想来是不知的。
“小西聪明,走吧。”衡芜凝眸注视着柳愿西,展颜一笑。
他从不知道身上哪个地方再次掏出一条和之前花式不一样的帕子,擦擦额角的薄汗 ,房间闷热,开着窗也不能消散的热气围绕。
希望此行会有收获。两人心中暗自想到,不单只是为了师傅的任务,更多的是他们身为捉妖师的心在舞动。
衡芜照旧在前面带着路,他记忆力不说一句过目不忘,但是能记个七七八八还是有的,柳愿西主动请缨,替衡芜背那个装满各种法器的小包袱 。
就这么水灵灵的走向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