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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 奇怪的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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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阴暗。
带着细雨朦胧。
树下一个不知道躺了多久的人,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好痛……
他撑着地,坐了起来。往四周看了看。
好奇怪,这是什么地方。他怎么……
“嘶……”浑身都痛。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一双手都被磨破了,现在还流着血。
怎么回事……
对了。他想起来了,今天原本是周末,他姐姐约了他来爬山,但是他爬了一半,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直接打滑就摔了下来。
不过也太怪了。这种山上的防护措施应该做得很好才对的啊,他怎么能摔下来呢?
他缓了好久,终于,雨越下越大。他也是必须要找个地方来躲雨了。
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人家吧。要是能碰到一个人都好,也能问问能不能捎自己回市里。
说来也怪。他走了好久,都没有看见这片林子的出口,他心一惊,该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
雨越下越大,天色也越来越暗。他感觉自己像是没有力气走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幢建筑物乍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因为隔的有些远,也不知道是刚才没有注意,还是别的什么。
他走了过去,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那幢建筑看着有点老旧,无论是装修风格还是单论表面。
应该是哪个大老板在什么年代建在这儿,坏了风水什么的,然后搬走了。不然这院子里的草都快能遮住一个人的视野了。
而且天都黑了,一点灯光都没有。
一想到这儿,他又停在了那里。天间电闪雷鸣,老房子诡异。
无论是自己看过的小说,还是影视剧。这种屋子就是不能进人的。
“有人吗?”可是雨已经越下越大,眼下唯一能避雨的地方,就只有这儿。郁知秋纠结了一下,还是将这一句话脱口而出。果然没有人回应。
他忍着身上的痛,用手轻轻地敲了门。只是这轻轻一敲…不,一碰,门开了。
入眼的是一条长廊。跟那些医院似的。
这明明就是一幢人住的房子,虽然有点年代感,但这布局还是少见甚至是听都没听说过的。他就站在门口看着,有点诡异。
正准备扭头走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他往屋里倒了,门也很快被关上了。
还打不开。
他慌乱中回过头去。只见有一个人往他这里走来,西装革履的,拿着一柄快要燃尽的白色蜡烛。
“你好…我从山上摔了一跤……想借你家躲会儿雨。”他不停地往后退,直到他的背靠到了门。
“这可不是我家。我呢,是出来玩,跟朋友走散了,来躲雨的。”男人朝他伸出手,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诡谲。
他下意识地拍开了那只手。血也是沾上了男人的手上边。
男人只是笑了笑。
“这样啊。”郁知秋尴尬地回了一个笑容。骗人也不用打草稿了,谁来这种地方玩穿什么西装的。
“待在这里,不进来坐坐?反正这个门也打不开了。”男人似乎不死心般,还想要捉他的手。郁知秋手上的伤口一直在裂,但他这会儿居然没有感觉到疼。
是因为这种鬼地方的原因吗?
“摔成这样还没死吗?”男人见他久不开口,嘀咕了一句,不过,郁知秋听得见。
只是要跟这个怎么看怎么像鬼的“人”计较,他还做不到。
男人看郁知秋有些怕他,就没有再待在门口。直接就起来往这长廊的尽头走,那一盏白烛的光幽幽,叫他再怎么不像死人,都不可能了。
男人走后,他才敢喘息。然后疯狂地试着打开那扇门。推拉都不行。
得赶紧逃出这种鬼地方才好。
“我不是说了吗,这个门打不开。”
郁知秋听到这瘆人的声音时,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这绝对不是人。
他缓缓将视线移过去。巧的是,他的周围,根本没有一个人。
于是,他被吓得失了神,瘫坐在地上。
“没有人……”他喃声。一直重复着这三个字。
好像,从一开始,这里就不存在什么“人”。要往里走的话,他没有勇气跟足够的胆量,可是要出去的话,好像对于他来说,有点为难了。
那干脆就在这儿等死好了。
想到这儿,他一下就清醒了。既然大不了一死,那干什么不去看看,刚刚那个幻觉走的地方,没准能找到什么出口呢。
他站起来,可能是刚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腿脚有点不舒服。走不了很快。
在长廊的尽头,他能看到有火光。很弱,但好过没有。
难道是刚刚的那个人?
他往里走,一路上又看到了许多房间。每一扇房门都虚掩着。而火光正是从第一扇门里边映出来的。
他推开了门,就看到一个人坐在一张皮沙发上。正是刚才看见的那个人。
穿着一身西装坐在那儿还真这么像个人。但郁知秋知道,他绝对不会是人。
“我就知道你会来。”那人看起来等了很久的样子。
于是郁知秋打算转头走。但是,这回那种感觉更强烈了。他一个踉跄直接往前摔,就像是有什么人站在他的后面,故意推了他一把一样。
他一摔,门也很自然地关上了。
那个人就坐在原处,那柄白烛的火光微弱。他坐在那儿,只是握着拳,桌子上除了白烛就没有其他的东西。
郁知秋撑着地,爬了起来。但是手上的伤好像更重了。
他扫了眼四周,也是够诡异。有足够能让肉眼看清东西的灯光,那个人为什么还要点着一柄烛。就算他是鬼好了,那他开灯又是干什么?
怎么都说不通。
“你的身上还有水,你淋雨了?”男人看了过来,刚刚在长廊上没有看清。这回有了灯光才让郁知秋看清了。
这人竟然长得好看。特别像是那种电视上常见的……所谓人渣霸总。
刀削般的脸庞,看狗都深情的眼睛,高挺的鼻梁……
虽然这样想不大好,但郁知秋想想嘴角还是抽了一下。男人盯着他,欲言又止。
终于,他的视线还是放回了那柄烛的火光中。
这里是一个房间,像是小男孩的。书柜上摆着各样的图书和玩具,除此之外没有见到其他的东西。
另外还有一张算是大的床,屋子里有两个窗,都拉上了窗帘。
郁知秋站在原地,但动作还是跟刚来那会儿一样。不停地试着开门,但是依旧打不开。
“别费力气了。出不去的。”男人的声悠悠传来。不过视线还是停在烛火上。
不知道要盯多久。
应该还要等到这一柄烛灭掉。
“没事看看那里的图书,算是打发时间了。”就算郁知秋不答,男人也依旧会不厌其烦地跟他说着话。
郁知秋当然到现在都没有搭话,也许,他不应该能听到一个鬼说话。
只是,他还真往那个书柜那儿走。挑了几本书来看。
每一本,都写着名。有些模糊,郁知秋看了很久,才看出了一个“女”字。
“抽屉可以开吗?”郁知秋看到了一个抽屉,或许是好奇心的驱使,他想看看。于是就问了一句。
“可以。”男人回答到。
仍然寸步不离地坐在那儿。郁知秋当然想离他越远越好。
他打开了抽屉,里面只有一本笔记本安然地躺着。依旧写了名字,但这更是看不清。
就像是有人故意擦掉的一样。他想着,不觉又看向了那个盯着烛火的男人。真的给人一种:不是他又能是谁的感觉。
郁知秋倒也不觉什么可怖了,只是有点无聊。
“2000年,6月30日,爸爸带着哥哥回家。2004年12月6日,我的爸爸妈妈死了,哥哥哭得很伤心。2014年12月9日,我死了,哥哥笑了,很开心。12月10日,哥哥也死了。”
他打开了笔记本,里面应该写了很多东西,但是写过东西的被撕得只剩了这么一页。
读完的时候才愣了一会儿。
“什么鬼。”
“记事本。”男人笑笑,耐心是有的,还是有很多。就是不知道郁知秋有没有耐心。
“他死了还能写?”郁知秋还真是看不懂。就比如这种奇怪的写法,还有稍带着怪异的日期。
他实在没办法联想到,这是人写的。
“写这个的又不一定是人。”男人回答的时候,还咳了一声。很轻,但是郁知秋听到了。
没关系,又没有什么值得好关心的。
“什么意思。”
“这些话里边有话,也就是这段日记里真正记录的故事,你得试试解开。”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已经举着蜡烛站在了他的身旁,任着蜡油流到手上,也没看他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郁知秋愣了愣。
还是决定不理他。
“房间门已经锁了,你必须得解开。不然我们就可以永远在这儿睡觉了。”他转而坐在那张床上。
鬼嘛,这样子瞬移也正常。他不装,郁知秋也不打算装作不知道。
不过,郁知秋更是不理解了。
甚至觉得这个男人原本就是这屋子的主人。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并不知道。
“你不是这间房子的主人吗?你没钥匙?”郁知秋还是问,万一答案跟刚才的不一样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门是你推了自动开的,我在里面根本不可能打得开门。”郁知秋问的有些理所当然,男人有那么一瞬间是欣喜的。
屋内暖黄的灯光,总让郁知秋觉着不舒服。
他撕下了那张纸,就在这房间四处走了起来。完全没有察觉到正坐床上的那男人的目光。
“这幢房子的装潢,看起来是挺有钱的。”郁知秋笑笑,只是外面看起来有钱。这房间简直就能说得上是一言难尽。
简陋之非常。
“你喜欢?”男人看着他的背,想要伸出手去,可一时又像失去了勇气。只有拿着那柄烛。
苍白的手上沾着白色蜡油。
细看下,还有挺多伤痕的。
“不知道,说不上喜欢,甚至觉得有些讨厌。”郁知秋盯着那张纸。奇怪到了极点的话,莫非真是死人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