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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葬礼以及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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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徐伯山的妻子和徐清时的三叔来后,接下来的事情推进的十分迅速,不过两个星期,就已经到了最后的步骤。
“准备火化吧。”
“别伤心清时……你父母走的那么突然,我们也没料到。”
“是啊,节哀。”
“早就说了,不让老二一家出海打拼,这下好了,年纪轻轻就客死他乡……”
“少说两句吧,今天是来吊唁的!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徐清时捧着双亲的遗照,缓步走进陈列厅,看着来了不少的国内亲友,微微闭了闭眼,很多都不是他熟悉的面孔,而那些人大多也都是围在大伯和三叔身边。
这些人……是为什么而来?
徐清时恍惚间能嗅到这些人身上的欲望,很奇怪,明明他们都是来吊唁自己父母的,但眼中存在的哀伤和痛苦甚至还不如站在一旁为父母超度的僧侣多。
徐清时站在两个棺椁前,把照片放好后有些发愣的看着相片上的两个人。
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闪回,比亲人离世这个事实更令人绝望的是,他们在离世前都是那么鲜活,那么真实……
徐清时的耳边是嘈杂的安抚声和叹息声,有些人叹息徐清时年纪尚小就父母双亡;有些人惋惜徐清时的父母英年早逝;有些人已经在窃窃私语询问起和徐清时有关的一切事情。
声音很多很杂,徐清时像是被包裹在了蛛丝里,一层又一层的蛛丝化成了茧,茧外都是在不断吐丝的蜘蛛,他们的眼睛闪烁着捕猎者的红光,似是想让徐清时融化在这丝线的包裹里。
“清时……”徐伯山轻轻拍了下徐清时的肩膀。
带着他走到众人面前:“趁此机会,我好好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二弟的独子——徐清时。还请各位能看在我二弟的面子上,多多照顾他一下。”
来的人点点头,纷纷迎合徐伯山的话。
徐清时跟在徐伯山身后被徐伯山带着见过一个又一个爸妈生前的国内朋友。
见过一轮后,徐清时有些疲惫的坐在角落,看着徐伯山和前来吊唁的日方代表交谈。
“叮铃铃。”
徐清时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你好,我是徐清时。”
“清时前辈,我们来看你了,你在哪?”
徐清时听着同学们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的声音,阴郁的情绪好了些,短暂从沉重的心情中抽离出来,稍稍扬起笑:“我在陈列厅。”
徐清时挂了电话,不一会儿一群人踢踢踏踏的走了过来,听见脚步声的亲朋纷纷开始整理衣冠。
同学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进来,每人手中还拿着一束菊花,安静礼貌的见过徐清时的双亲后,聚在一起和徐清时小声说着话。
朝日奈昴和徐清时同是篮球社的,被篮球社其他人选为高一社员代表跟着同学一起走了进了。
徐清时带着朋友们来到角落里:“电话里没来得及问你们怎么来了……”
“哎呀,你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都很担心你。”篮球社的经理——水森樱拍了拍徐清时的肩膀,“那些人……是你的亲戚吗?”
徐清时点点头:“嗯。”
“那就好,幸好还有亲友能帮你,你这两个星期都没来上课,可把我们吓坏了。”水森樱开口,看向朝日奈昴,有些揶揄地开口,“尤其是这小子,一直打听你呢。”
徐清时有些意外,看向朝日奈昴。
朝日奈昴抓了抓头发:“就是……有些担心。”
“谢谢。”徐清时微微一笑,“谢谢你们……”
孩子们聚在一起,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徐清时,气氛难免有些沉重。
徐清时吸了吸鼻子,拍了拍朝日奈昴的肩膀:“你们的心意我都收到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带着父母去火化了。”
“清时前辈……”朝日奈昴抿了抿嘴。
徐清时冲他们挥了挥手,让他们先行离开。
朝日奈昴走出陈列厅,下意识回头,看着徐清时有条不紊地把其他宾客一一送走,心里很不是滋味。低着头跟在其他同学后面走出了殡仪馆。
“啊,小昴你怎么在这?”朝日奈要看见朝日奈昴有些意外,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这位徐清时先生和你认识?”
朝日奈昴抬起头:“要哥?你为什么会在这?”
“喂喂,我好歹也是正经僧侣。为什么不能在这?”朝日奈要耸了耸肩。
朝日奈昴挠了挠后脑勺:“要哥是在等清时前辈的父母吗?”
朝日奈要点点头:“跟着主持一起来的。”
见朝日奈昴磨磨蹭蹭不想走,朝日奈要挑眉:“怎么了?”
朝日奈昴挠了挠后脑勺:“要哥……能帮清时前辈的父母多做几场法事吗?”
朝日奈要看着朝日奈昴忽然伸手弹了个他个脑瓜崩:“你以为法事是黄金吗?越多越好……”
朝日奈昴捂住脑门:“……”
朝日奈要无奈地笑了笑:“好吧好吧,既然是可爱的弟弟的请求,我会做到的。”
看着朝日奈昴离开,朝日奈要无奈的摇了摇头。
徐清时将朋友宾客送离后,看向殡仪场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点点头,抬着棺椁去了焚烧室。
亲友和随行的僧众跟在徐清时身后。
朝日奈要手中捻着佛珠,若有所思的盯着徐清时看。
最后看了父母一眼,徐清时眼睁睁的棺椁被推进焚烧炉里,从殡仪馆出来,徐清时捧着一个布包,交给了等在一旁的主持。
“拜托您了。”徐清时小声道。
方丈点点头,捧着布包离开了殡仪馆。
随行僧侣也纷纷和徐清时道别。
朝日奈要站在最后,看着徐清时身后围着的一群人,缓步上前,双手合十向徐清时鞠躬:“您双亲的骨灰会安置在寺院后的陵园里,过两天就可以去祭拜了。”
徐清时双手合十回礼:“谢谢,朝日奈先生,我知道了。”
朝日奈要抿了抿嘴,忽然从袖口里掏出一张名片:“若是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徐清时愣了愣:日本的僧众还会给自己印名片吗?
朝日奈要笑着眨了眨眼,把名片塞进徐清时的手里后,跟着其他僧众离开了殡仪馆。
徐清时看着主持离开,转头看向徐伯山:“谢谢大伯,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做完这些事……”
“呵呵,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徐伯山拍了拍徐清时的肩膀。
“对啊,清时,这下事情也差不多结束了,你要不和我们直接回到国内吧?”徐叔行,就是徐清时的三叔,捏着徐清时的肩膀开口。
徐清时看向他,眨了眨水亮亮的眸子,眼圈红红的:“可是,我在这里还有学业……”
徐伯山站在徐清时面前:“我们担心你,也不想让你孤身一人在国外生活。和我们一起回到国内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徐清时低头,“我的朋友,都在这里……”
“你在国内也会有新朋友的,而且,你还有我们。”
“真的吗?”徐清时抬眸。
“当然是真的。”徐伯山笑着点头。
徐清时点点头:如果是真的在乎,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不发过来,一封信都没发过来,他们和父母到底有什么故事……
徐叔行开口:“前两天我们去看了你父母的公司,运转的很好。既然,清时你要和我们一起回国,公司总要留人打理。”
徐清时看向徐叔行,双手死死掐进手心里:就这么迫不及待吗?你们这些人……
“三叔的意思是……”徐清时低着头慢吞吞的开口。
“让你大伯留在这里,帮你打理公司。等你成年了再把公司还给你。”徐叔行理所当然的开口,“正好你大伯的儿子最近正在申请这边的大学,可以让他也学着管理公司。”
徐清时看向徐伯山:“大伯,您的儿子?”
“嗯,他叫徐季青,这两天在办理签证没来得及赶过来。按照年龄来看,你还应该叫他哥哥呢。”徐伯山点点头,“清时不如过两天办完转学手续就和你三叔一起回国。这里我帮你看着。”
徐清时微微垂眸,半晌:“可是我爸妈已经把公司卖掉了。”
“什么?”徐伯山愣住了。
徐清时认真开口:“嗯,我爸妈把公司的股份拆分成了两笔,股份二八分,八成的股份已经签好了转让合同,被其他游戏公司收购了。剩下的股份继承在我手里。我在公司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大股东……”
“……看来这件事咱们还需要从长计议。”徐伯山看向徐叔行。
“嗯?为什么?我感觉不用从长计议啦,我爸妈的公司的大部分股份已经被卖掉了,我们可以直接回国。”徐清时眨了眨眼,十分天真的看着徐伯山。
徐伯山呵呵一笑:“这件事不着急。我和你三叔,还有别的打算,等这里的事处理好,我们就立刻回国。”
徐清时低下头点点头。
徐清时回了家,看着身后还站着的几个人:“大伯,三叔,我记得你们不是订了酒店吗?”
“啊,是,是这样的,我们来的匆忙,只订了两个星期的酒店,今天刚好退房……”徐叔行开口。
“嗯,我们就借住一晚。明天我们就订新的酒店。”徐伯山开口。
“……怎么好让大伯和三叔如此破费,家里又不是没地方。”徐清时打开大门,“赵叔收拾两间客房出来。”
管家赵叔点点头,立刻安排人去收拾。
下人飞快地收拾出来两间客房,大伯和三叔很快就住了下来。
徐清时看着坐在客厅里四处打量着房间的三叔,闭了闭眼:“我有些累了……”
“嗯,清时早些休息吧。”徐伯山开口。
徐清时回到房间,点开电脑端的监控。
“大哥,这下怎么办?原以为二哥死的突然,事情应该都来不及办,我们继承他的遗产怎么也能分一杯羹,可现在,二哥把股份卖了一大半出去,钱和剩下的股份都留到了徐清时那孩子身上。”徐叔行和徐伯山坐在客房的床上嘀嘀咕咕。
徐伯山拍了拍手边的箱子:“老二的遗物还在我们手上,知道我们想办法找到他们变卖股份后把资金放到了那张卡里,就能想办法取消合同,至于清时手里的股份……”
“大哥,你不会真想给清时留那么多股份吧?真这样的话,咱们但凡想做些什么还得经过他的同意,多束手束脚啊。”
“……不如,我们就用市场价收购清时手里的股份吧,反正只要不让清时吃亏就行。”
“哼,希望清时那小子能够有些自知之明,毕竟我们只是想要这家公司而已。”
“不急,叔行你明日先回国吧,国内的公司还需要有人掌舵,一天不回去,那些股东就能翻了天,这么久不露面,恐怕会有些麻烦事。”
“好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回去。”
徐清时听着这两人颇有些无耻的话,闭了闭眼:好久,没见过这么朴实无华的……蠢货了。
又听了一会儿他们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徐清时关上了电脑。稍稍转了转眼珠,给公司里的秘书姐姐打去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