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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车祸以及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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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父母在高速上遇到了连环车祸……请立刻前往公立医院,地址是……”
徐清时坐在抢救室门外六神无主的盯着地面,双手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书包,教导主任坐在徐清时的身旁手轻轻搭在徐清时的肩膀上。
爸妈怎么会突然遭遇车祸……为什么……
眼前是常亮的手术室灯光,耳边不远处是急诊室里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和各种仪器的警报声,医护人员来来往往脚步匆忙,身边除了教导主任,还有很多同样接到消息赶来的病人家属,无不捶胸顿足,掩面哭泣,走廊里一时间群魔乱舞,眼前的世界光怪陆离。
徐清时尽力极力压下心中的恐慌,双手一直在抖,只是眼泪怎么都止不住,眼镜被泪水沾湿糊成一团。教导主任没说什么,只是把纸巾塞在徐清时的手里。相较其他家属还有亲人陪同,徐清时的身边只有这位教导主任。
一定……一定不要出事……
徐清时双眼赤红,死死盯着抢救室的灯光。
抢救了整整一晚,医生走出来,有些疲惫的摘下口罩。
“医生!我爸妈!”徐清时听见医生叫到熟悉的名字,几乎是扑到了医生的面前。
医生看见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扑了过来,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对着徐清时轻叹摇头:“抱歉……你的母亲伤势过重,抢救无效……你的父亲还有最后一些时间……去见见他吧……”
徐清时的胸口似有重锤落下,眼前发花,手死死抓着教导主任的胳膊,嘴里强忍着泣声,发出几声怪异的呜咽。
“好……”徐清时强忍着情绪,慢慢站直身子,跟着医生穿戴整齐进入到了ICU。
父亲身上插着许多续命的管子,看到徐清时走进来,父亲的嘴巴嗫嚅两下,眼神看向徐清时。
徐清时扑到床边,连碰都不敢碰,只能尽量把耳朵贴到父亲的嘴边。
“包……”父亲的声音因为插管显得有些沉闷,只一遍遍呢喃着这个字。
徐清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能拼命点头,向父亲示意自己听到了。
父亲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费力地抬手,轻轻放到徐清时的手背上,半晌又想到什么,在徐清时的手背上描摹着“不……信……”
徐清时看清了上面的字,护目镜被眼泪糊住,哽咽着:“爸,不信什么……”
父亲闭着眼,缓缓写出最后一个字——人。
刚刚写完这个字,父亲的手慢慢垂落,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机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医生们再次开始抢救,徐清时被请了出去,只能趴在重症监护室外的玻璃上看着医生们围在病床前抢救,脸颊苍白,神情恍惚。
偏偏在这时,徐清时的手机又开始不停的响铃。
“喂……”
“少爷,您的大伯赶来了。”
“谁?”
徐清时沉默了一小会儿,停滞地大脑开始慢慢运转,徐清时想到父亲最后的话,抹了把眼泪,看了眼正在对遗体进行道别的医生们,右手隔着玻璃摸着父亲的脸,吸了吸鼻子,蹲在医院的角落里:“……把家里的地址给他,让他先回家。其他的事,等我回去再说。”
挂断电话后,看着医生们走出来,气氛有些沉重,徐清时又看了一眼父亲的遗体,深吸了一口气,狠狠抹了一把眼泪。
我必须要知道父母去做了什么。
徐清时抿了抿嘴,通红的眼睛看向主治医生,哑声道:“医生,我想……去拿父母的遗物……”
徐清时顺着指引在储藏间找到了父母染血的遗物,目的明确的翻看起父亲的公文包,看到了一份签订好的合同。
看清标题的一瞬间,徐清时就明白了父母的用意,抱着那份合同靠着架子滑到地上,合同用透明文件夹包着。在存放室里,止不住的呜咽和抽泣声断断续续传了出来。
朝日奈雅臣正在医院里实习,最近轮转到了急诊科。忙活了一晚,又看见了那样多的伤者和死者,内心的压力十分大。
他被带教老师准许下班后,并没有立刻离开医院,而是在走廊里慢慢踱步,平复着内心涌起的巨大恐慌和悲戚。
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朝日奈雅臣听见了存放室里传来的抽噎声。朝日奈雅臣抿了抿嘴,慢慢走了过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压在扶手上推开了门。
朝日奈右京将面试间的门关好,礼貌地站在面试官面前,将自己的简历递上:“我叫朝日奈右京,今年二十四岁,刚刚通过了司法考试,希望应聘律所的实习生。”
负责面试的律师看着朝日奈右京过往的履历,点点头:“朝日奈右京先生,请坐。”
“首先欢迎你来律所参加面试……”面试官翻看着简历,语速并不快,简单交流完,又问过几个问题后,面试官低下头似乎是在思考最后一个问题。
“请问有什么问题吗?”朝日奈右京有些紧张。
律师笑了笑:“我看朝日奈右京先生虽然还在法学院进修,但是司法考试也已经通过了。最后一年的学习生涯是没有什么压力的,按理说,你这个年龄的学生应该会趁此机会好好放松一年,你为什么会选择来我们律所实习呢?”
朝日奈右京面不改色,十分自然地笑了笑:“我是家里的次子,下面还有十一个弟弟,所以,我个人也是希望能够早早独立,为父母分担压力。”
几人听到朝日奈右京的话,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惊讶,半晌,为首的律师点点头:“好,我们想要了解的就是这些了,你可以先离开了,面试结果两个工作日内会以邮件的形式发送给你,注意查收。”
“好,十分感谢。”朝日奈右京点点头,起身往外走去,刚刚走出律所,朝日奈右京似有所感往旁边看了一眼。
“谁在哪里?”
徐清时的身子一抖,连忙擦干净眼泪,红肿着眼眶从架子后面走出来:“我……我这就走……”
朝日奈雅臣皱紧眉头:“未成年?你的家人呢?”
徐清时鼻子一酸,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擦掉后又接着往下落,怀里还抱着有些染血的皮包。
“啊……我……”朝日奈雅臣有些手足无措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棒棒糖,剥开糖纸递给徐清时,“你,你吃点糖……我先带你出去吧。”
徐清时跟在朝日奈雅臣的身后,嘴里咬着甜丝丝的棒棒糖,心情好了点。
“我叫徐清时……”徐清时含着糖含糊的开口。
“我叫朝日奈雅臣,是这家医院的实习医生,你、你跟谁来的医院?”朝日奈雅臣张了张嘴,换了个问法。
“教导主任……”
“哦,这样啊……那他人呢?”
“在花园等我……”
“我和你一起去吧。”
两人一边聊一边往花园走去。
两人刚刚转过拐角,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小姑娘着急忙慌的跑进了存放室。
“清时!”女孩子的声音又脆又亮,像是初升的骄阳,十分活泼明媚,面上是十足的焦急和担忧。
可是一嗓子喊出来,存放室里并没有人回应她,女孩愣了半晌,双手叉腰:“系统!你给我滚出来!”
“系统000号竭诚为您服务。”
“不是说那个长大后会囚禁女主的病娇反派,现在正抱着他父母的遗物哭得昏天黑地吗?他人呢!!”女孩对着面前的蓝屏气鼓鼓的开口。
“经检测,两分钟前有一名男子代替你完成了当前剧情,剧情偏移度百分之三,请宿主再接再厉。”
“再接再厉个屁啊!”岑骄阳气得牙痒痒,可恶的系统把她绑来救赎什么病娇男二就已经很恶心了,现在居然还有人半路截胡!
岑骄阳眼里燃起熊熊斗志:谁!都不能阻止我回家!
“现在就给我查,是谁截胡了!”岑骄阳在存放室里急得团团转,最后系统得出了一个结论:由于和岑骄阳进行交易时,空间发生了扭曲,于是把整个故事投放进了岑骄阳正在看的乙女动漫的世界观里。
“什么?!”岑骄阳瞪大了眼睛,她记得她穿越之前正在四刷一部古早的乙女漫,甚至还脸颊红红的幻想自己也能和那些帅哥产生一场禁断的爱恋……
“停停,检测到宿主有抗拒任务的想法,如果再次思考会立刻进行电击。”系统开口。
“喂!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惩罚方式还在用老一套的手段!”岑骄阳色厉内荏地开口,想到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小说中的惩罚手段就汗毛直竖。
“系统检测,这是系统在这个世界观下能做到的最温和的惩罚手段,或许宿主还想试试万人嫌光环、生病、丧失五感……”
“停停,我说停停……”岑骄阳没招了,她可不想尝试古早穿越虐恋里女主的配置。
“所以,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岑骄阳在存放室里踱步。
“下发任务:请宿主立刻前往花园,治愈心灵受伤的男二徐清时。任务完成派发奖励,任务失败电击。”
“……我这就去!”岑骄阳浑身一颤立刻往花园跑去。
花园里,朝日奈雅臣正在和徐清时的教导主任交谈。
徐清时摸着手上的公文包,神情有些恍惚,手掌机械性地擦拭着血迹。
突然一张洁白的帕子递了过来:“呐,擦擦吧,你父亲的包。”
徐清时恍然抬头,洁白的衣角随风飞舞,伴着对方柔软又不失温度的笑意,徐清时慢慢接过了那张帕子。
“谢谢你……”
“朝日奈先生……”
岑骄阳蹲在花丛中,双手捧着脸颊,眼里冒着星星:“好好看的场景,一个高大一个瘦弱,一个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医生一个是父母双亡神的可怜学生,这构图,这场景,还有这恰到好处的微风……”
“警告,警告,当前剧情节点已失效,宿主任务失败,即将进行电击。”
“什么?不要!”
“啊!啊。啊……啊,不疼啊……”岑骄阳坐在地上,慌乱的摸了摸自己的身躯。
一点都不疼嘿!
甚至没有痛经十分之一的痛感,简单来说就是可以忽略不计。
岑骄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色厉内荏的系统,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系统却好久都没有说话,岑骄阳摸了摸下巴,十分不解,她才刚来没多久,怎么回去她还没搞清楚门路,不过现在可以知道的一点是,就算她失败了,系统也惩罚不了什么。
岑骄阳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既然有人上赶着救赎病娇反派,那她为什么要上赶着送死?在现实生活中面对这种病娇,老娘可是二话不说就跑的!
说干就干,岑骄阳二话不说、马不停蹄、头也不回地跑了。
徐清时把父亲的公文包擦干净,抬头看向朝日奈雅臣,眼角还挂着泪滴:“谢谢你……”
朝日奈雅臣轻叹一声,俯下身揉了揉徐清时的脑袋,白大褂被朝日奈雅臣脱下来叠好,才坐到了徐清时的身边。
“清时,主治医师希望我们过去一趟。”
徐清时擦了擦眼泪:“雅臣先生,我们先走了。”
朝日奈雅臣点点头,轻叹一声,看着两人的离开,坐在长椅上,看着徐清时单薄的背影,半晌给朝日奈右京打了个电话。
朝日奈右京蹲在律所旁的花坛里,一边给摸着手边的猫咪,一边接起朝日奈雅臣的电话:“雅臣哥?”
“面试怎么样?”
“还好,雅臣哥呢?”
朝日奈雅臣靠在椅背上:“嗯,还不错,虽然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但跟在老师身边实习了三个月,已经完全熟悉了,最近轮转到了急诊科……”
“啊……是遇到了什么事吗?”朝日奈右京听着朝日奈雅臣有一搭无一搭的话,突然明白了朝日奈雅臣给自己打电话的用意,收回摸着猫咪的手,猫咪舔了舔毛,翻了个身飞快地窜进了小巷子里。
朝日奈雅臣苦笑一声:“昨晚和带教老师进行了一场车祸的抢救……是一对父母,孩子才十八岁。他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手都在抖……”
“……”朝日奈右京微微皱眉。
朝日奈雅臣看着自己的手,手有些发颤:“手术台上,我远远看着那些血一刻不停的从人身体里涌出来,生机一点点消失……”
朝日奈右京立刻开口:“雅臣哥!不要再想了!”
朝日奈雅臣猛地回神,长出一口气,半晌:“抱歉……我只是看到那个孩子就觉得有些……而且,我还看见那孩子抱着他父母的遗物发呆……”
“不如,我去找你?雅臣哥也下班了吧,应该可以走了吧?”右京坐上公交车,眉头微皱着转移话题。
“好啊。”朝日奈雅臣叹了口气,“那我去收拾东西,在医院门口等你。”
“好。”
徐清时接过主治医生递过来的一大堆文件,认真翻看着,“这些东西……我会准备好的。”
教导主任站在徐清时的身边和医生小声交谈着,不时回过头来看徐清时的精神状态。
“啊,对了,清时君,车祸死亡在日本属于非自然死亡,所以……”医生和教导主任交流完事情后,再次看向徐清时,“所以,医院按流程已经向警方拨打了电话,需要进行尸检……”
“什么?!我不同意!”
徐清时还没来得及回话,只听见身后如同炸雷般的话响起,还是徐清时许久没有听到的国语。
徐清时下意识转头看去,一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男人扶着门框喘气。
男人的身后还跟着刚刚打电话过来的管家,徐清时微微垂眸,有些红肿的眼皮遮住了眼睛。
教导主任有些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将徐清时护在身后。
“少爷,您的大伯他一定要立刻赶来医院,我实在是没拦住……”管家有些无奈的看向徐清时。
徐清时站起身,从教导主任的身后站出来,再抬眼看向大伯的时候,眼里已经蓄满了眼泪:“大伯……”
“哎,我来了。”大伯走到徐清时的身边,看了一眼管家,管家点点头,走上前去和医生理论。
徐清时起身,将位置让给徐伯山,也就是徐清时的大伯。看着管家站在了徐伯山的身后,为徐伯山翻译。
“国内讲究死者为大,怎么能够随便解剖呢?”徐伯山眉头紧皱,“如果可以我们不希望亲属在死后还经受这些事情。”
医生听着管家的解释,点点头,礼貌开口:“是这样的徐先生,因为死者属于高速连环撞车案的受害者,所以我们必须要确认事故主要责任在谁那里。而且,经过警方出具的正式死亡认证对于保险后续理赔和抚恤金的发放也有好处。”
徐伯山闻言,沉思了一会儿,眼里也有了些动摇,但徐伯山还是看了徐清时一眼:“清时,你觉得如何?”
徐清时站在徐伯山身后,只顾着擦眼泪,吸了吸鼻子:“我听大伯的……”
徐伯山轻叹一声,点点头:“好吧,我们同意了,什么时候进行解剖?”
医生出了口气:“这两天就会安排解刨,确认无误后医院会配合警方出具死亡证明……你们这几天也可以回去准备一下,需要准备的文件,刚才我已经交给了徐清时先生。”
徐伯山点点头,看向徐清时:“清时,你想好了吗?”
“我想好了。”徐清时泪眼朦胧。
徐伯山叹了口气,点点头:“我尊重你的想法,清时。”
几人和医生说好了接下来的任务,走出了医院。
徐清时哽咽着点点头:“大伯……你来得好及时,你都不知道,我刚才自己一个人面对医生有多害怕……”
大伯摸了摸徐清时的脑袋:“我也是得到了消息,立刻就赶了过来,你一个人在国外真是辛苦了。”
“是么……大伯你知道的好快啊。”徐清时擦着眼泪,纸巾在手里握成一团。
“这是自然,虽然我们好久没见面,但我一直想着你们呢。”大伯摸了摸徐清时的脑袋,“你大伯母和三叔也在准备过来的机票,放心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大伯,我们先回家吧。”徐清时吸了吸鼻子。
徐伯山点点头,看了管家一眼,看向徐清时点点头:“好,我们先回家。”
教导主任跟着徐清时一起来到停车场,确认了来人的身份后才把书包还给了徐清时,徐清时几次和教导主任道谢,看着教导主任离开后才转头看向徐伯山。
徐清时跟着徐伯山上了车,看见管家站在门外:“管家叔叔,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少爷,我还有些事需要办,您和您的大伯可以先回去。”管家孙叔恭敬的站在门外。
徐清时点点头,看着车子慢慢开始行驶,徐清时不语,低着头,眼泪一点一点往下掉。
“咱们先回家……”徐伯山开口,拍了拍徐清时的肩膀。
到了家,徐伯山看向徐清时:“清时,我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还没来得及问,你父母是在哪条高速出的事情?”
“就是在回东京的高速路上……”徐清时握着纸巾坐在客厅里,保姆拿着茶壶走出来给徐清时和徐伯山倒茶。
“我能问问,他们是去做什么了吗?”徐伯山看着徐清时捧着茶杯喝水,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徐清时放下水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爸妈不常和我说有关公司的事情,他们只会让我做我想做的事情……”
“所以你完全不了解公司的事务吗?”徐伯山坐在徐清时对面,轻声问道。
徐清时摇摇头:“我只知道爸妈在做游戏相关的公司……最近在跑业务……他们让我乖乖待在家里等他们回来,可……可……”
徐清时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拿着纸巾的手颤抖起来,抽噎着:“我没想到他们就突然出事了……”
徐伯山拍着徐清时的后背,轻声安抚:“好了好了,这些事不用再说了,剩下的事我去问管家,你好好休息……”
正巧管家也在这时候打来了电话,说是已经将徐清时父母的遗物拿了出来。
“清时,我在这等着管家,你先上楼休息一下,有些东西,你现在看了我怕你会难过。”徐伯山摸着徐清时的脑袋,轻声道。
徐清时吸了吸鼻子,“好……那大伯我先上楼了……”
徐清时抱着自己的书包,点点头,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了楼上。
徐伯山坐在客厅里倒了杯茶水,开始打电话,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些催促的意味,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徐清时回到房间,慢慢坐在地上,抱着书包半晌,徐清时才轻轻摸了摸书包,把书包放好。
听到开门的声音后,徐清时轻轻打开房门,看着管家抱着一个箱子走了回来,徐伯山低声和管家说着什么,两人打开了箱子,掏出了一件又一件徐清时父母的遗物。
徐清时沉默的看着,悄悄关上了房门,额头抵在房门上,深吸了一口气,悄悄迈步却不是往楼下去而是前往了书房。
“清时……”徐伯山检查完物品后,轻轻敲了敲徐清时的卧室门。
徐清时抱着相册,眼眶还红红的。
“……”徐伯山揉了揉徐清时的脑袋,“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去请律师来全权负责,这几天我先帮你请假如何?你好好在家休息几天。”
“好……”徐清时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小声开口,“谢谢大伯……”
徐伯山露出了见面后第一个笑容:“不用谢,毕竟我是你的大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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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臣哥!”朝日奈右京看见背着书包的朝日奈雅臣向他招手。
“右京……”朝日奈雅臣走到朝日奈右京身边,“我们回家吧。”
“嗯……”朝日奈雅臣扬起一抹浅笑和朝日奈右京往车站走。
“哎……”朝日奈雅臣坐在车上,实在是有些难以抽离刚才看到的画面。
朝日奈右京拍了拍朝日奈雅臣的肩膀:“雅臣哥,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们只能尽力做到最好,让事情不会滑到最差的结局。”
朝日奈雅臣点点头:“你说的对,右京,我会好好思考的。”
朝日奈雅臣和朝日奈右京坐在车里,朝日奈右京自然地转移话题:“对了,琉生前两天和我说,他高中毕业后不打算去考大学了。”
朝日奈雅臣看向朝日奈右京:“哦?琉生那个孩子也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吗?”
“嗯,他想去进修美发行业,就从学徒开始。”朝日奈右京点点头。
“好啊,这是好事。”朝日奈雅臣笑了起来,“今晚不如给琉生做些好吃的。”
“嗯,好啊。一会儿一起去买菜?”朝日奈右京开口,公交车摇摇晃晃往家的方向开去,“要不要做咖喱饭?”
“好啊,不如再做些汉堡肉,家里的孩子都很喜欢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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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时……你还想继续在这里学习吗?”徐伯山看向徐清时,双手交叠认真的问道。
徐清时闻言,轻轻放下筷子,半晌摇摇头:“我……我不知道……”
徐伯山叹了口气,揉了揉徐清时的脑袋:“没关系,这件事不重要,你先好好休息,明天你的大伯母还有三叔都会过来,我们一家就能团聚了。实在不行,等他们都到了,在好好商量。”
“明天?”徐清时抬头,看向徐伯山。
徐伯山笑了笑:“对,就是明天,他们已经预订了最近的一班飞机赶过来,明天就能到。”
徐清时闭了闭眼,吸了吸鼻子:“那就好……”
徐伯山拍了拍徐清时的肩膀。
看着徐清时上了楼,徐伯山长叹一声:“吩咐保姆给清时多做些甜点,还有,一定要多多注意清时的情绪……哎,早知道会出这档子事,我就不会让仲文离开国内……”
管家点点头,立刻去安排。
“对了先生,至于您的妻子和三弟……”
“啊,我一会儿就去找附近有没有能订的酒店,我们和清时这么久没见了,贸然出现在家里他恐怕也不会觉得舒服。”徐伯山摆了摆手,“管家,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比较合适的酒店吗?”
“先生,我这就去帮您调查一下。”
“嗯,谢谢。”
看着管家也离开,徐伯山起身,开始打量起房间的布局。
徐清时回到房间,深吸了一口气,从书包里把那份文件拿了出来。
徐清时翻看着合同里的要求和交付时间,抿了抿嘴,“他们知道这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