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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凌乱的心   回到民 ...

  •   回到民宿已经快十点了。
      我在房间里整理行李,把买的东西一件件放进行李箱——给穆夏的青蛙摆件、给璃紫的围巾、给纪香的味增酱、给爸妈的信州特产……
      手机里是今天拍的照片,一张一张翻过去,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我把那张合照点开,看了很久,照片里的三个人,笑得都很真实。
      也许有些东西,从十二年前那枚狗尾巴草戒指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吧。
      把手机放下,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素雅的木盒子。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出房间。
      忍足的房间在走廊的另一头,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我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
      忍足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身上换了一件宽松的家居服。他的右肩还缠着绷带,从领口露出来一截,看起来有些让人心疼。
      “沁雅?”他看到我,有些意外,“这么晚了,有事吗?”
      “嗯……”我走过去,把木盒子递给他,“这个,送给你。”
      忍足低头看着那个盒子,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他放下书,接过盒子,解开丝带,打开盒盖。
      青蛙玩偶安静地坐在盒子里,手里捧着书,旁边放着小茶杯,憨态可掬。
      忍足看着它,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得让我的心揪了一下。
      “怎么会想到送我这个?”他抬头看我,眼睛里映着台灯的光。
      “是谢礼。”我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滑雪场那天,你救了我,保护了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
      “别这么说沁雅,”他打断我,语气放柔,“我说过,保护你是应该的。”
      “我知道,”我点点头,“但我想谢谢你。不只是为了滑雪场的事,还有……一直以来,你对我的照顾。”
      忍足看着手里的青蛙玩偶,手指轻轻摸了摸它捧着的那本书,笑了:“还挺像我平日里的样子,很会挑呢,谢谢你,我很喜欢~”
      窗外的夜风吹动窗帘,月光在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痕迹。
      “沁雅。”忍足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然后,他从身后轻轻抱住了我。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怕弄碎什么。右肩的伤让他不能用力,但那只环在我腰前的手臂,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温度。
      “侑……侑士?”我的身体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窝里,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声音低哑:“只是表达对我的谢礼吗?难道没有别的想法?”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侑士,你……”
      “沁雅,”他打断了我的话,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在我心上,“我知道你是迹部名义上的未婚妻。但你也有追求自己真正爱的人的权利。”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三个月后,如果你决定正式成为迹部的未婚妻,”他顿了顿,像是在压抑什么,“我就放弃。”手臂也收紧了一点。
      “但如果不是……”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会拼尽全力,得到你的心。”
      我的心脏狂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在说什么?忍足侑士,那个绅士温柔的,总是笑着礼貌拒绝任何亲近的,他在对我表白?
      “侑士,我……”我的声音在发抖,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没有让我说下去,而是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我。
      台灯的光打在他脸上,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没有笑,只有一种认真到近乎虔诚的光芒。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要表达的。”
      “回去吧,很晚了。”他笑了笑,那个笑容有些勉强,“明天还要赶飞机。”

      后来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他的房间的。走廊很长,灯光昏暗,我的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我想起了另一件事,还有一份礼物,没有送出去。
      我回到房间,从行李箱里拿出那个装着皮带的盒子,站在迹部的房间门口。
      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门很快就开了,迹部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头发没有打理,有几缕垂在额前,看起来比白天柔软了很多。
      “这么晚了,”他靠在门框上,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本大爷的未婚妻,终于舍得从别的男人房间里出来了?”
      我的脸一热:“你……你怎么知道我去找忍足了?”
      “这栋民宿隔音一般,”他的语气平淡,但我总觉得那平淡底下压着什么,“刚才听到了你敲门的声音。”
      “我只是去送谢礼……”我连忙解释道,但感觉又在掩饰着什么,“滑雪场的事,总要谢谢他。”
      “嗯,”迹部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回来了。”总不能跟他说忍足不仅抱了我还表白了吧,不过他应该也知道忍足对我的意思。
      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无奈,有一丝宠溺,还有一丝我看不太懂的东西。
      他伸出手,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进了房间。
      “景……吾?”我还没反应过来,门在身后关上了。
      他把我抱起来,放在窗边的太妃椅上,然后自己坐进椅子里,把我放在他的腿上。他的手臂环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肩窝。
      “你干嘛……”我的脸红透了,声音小得像蚊子。
      “抱自己的未婚妻,有什么不可以?”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我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太强势了,我被他抱着,动弹不得,心跳快得像打鼓。
      “你说的纪念礼物呢?”他抬起头,看着我,“本大爷等了一整天了。”
      “你……你先放开我,我才能拿啊……”
      “不放,就这样拿。”
      我瞪了他一眼,但他完全不为所动,手臂收得更紧了。
      我只好红着脸,把藏在身后的盒子递给他。
      迹部接过盒子,低头看了一眼品牌logo,唇角微微上扬:“还真是皮带。”
      “不喜欢算了,还给我。”我伸手去抢。
      他举起手臂,仗着自己手长,让我够不到。我扑了个空,整个人趴在他胸口,姿势暧昧得不行。
      “急什么,”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我还没看呢。”
      我红着脸从他胸口爬起来,不敢看他。
      他单手拆开丝带,打开盒盖,拿出那条深棕色的皮带。
      复古款的黄铜扣头,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皮质柔软细腻,手工缝线整齐均匀,没有多余的装饰,简约大方。
      他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不喜欢?”我有些忐忑,“你要是不喜欢就……”
      “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了?”他打断我,把皮带放回盒子里,然后转头看着我,“怎么想到送这个?”
      “因为……”我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你那款镶钻的皮带……我觉得有点……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土。”
      房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迹部笑了,肩膀都在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笑什么!”我又羞又恼,伸手去锤他的胸口,“我说的是实话,真的有点土嘛!”
      “我知道。”他握住我的拳头,停止了笑声。
      “你知道还戴?”
      “因为那是品牌方送的,本大爷懒得换。”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温柔得像融化的糖,“现在有人给本大爷买了新的,那就不需要了。”
      他说着,松开我的手,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上那条镶钻的皮带。
      “既然这样,”他抬起眼,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有劳未婚妻帮我换一下吧?”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换……换一下?”
      “嗯,”他的语气理所当然,“旧的换下来,新的换上去。既然是你送的,当然要你亲手换。”
      “皮带怎么能让我帮你换!”我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为什么不能?”他看着我,眸里带着一丝狡黠的光,“你是本大爷的未婚妻,换条皮带而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说着,抬起手臂,一把将我转过身,面对着他,重新坐回他的腿上。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不像话,近到我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近到我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他握住我的手,慢慢地、慢慢地,放在他腰间的皮带上。
      “这样,”他的声音低哑得像午夜的大提琴,“就可以帮本大爷换了。”
      我的手指碰到那条镶钻皮带的金属扣头,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颤。
      他低头看着我,眼睛里映着台灯的光,亮得像两颗星星。
      这个男人……怎么变得这么会撩?!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一点:“你闭上眼睛,不准看!”
      “好。”他笑了,乖乖闭上眼睛,摊开手臂,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一副“任你宰割”的模样。
      我看着他闭着眼睛的样子,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别紧张别紧张别紧张……就是换条皮带而已……
      我伸出手,颤抖着去解他皮带的扣头。那条镶钻的皮带扣得很紧,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它解开。金属扣头弹开的时候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正准备把旧皮带从他腰间的裤环里抽出来,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小腹。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
      我抬起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看着我。眼眸暗沉沉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一寸………然后我的脸彻底烧了起来。
      “景吾……你……”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我。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有无奈,有自嘲,还有一种让人腿软的……侵略性。
      “沁雅。”他的声音哑得像含着沙砾,“你要负责降火。”
      然后他吻了我,不是之前那种温柔的、试探的吻。
      是凶狠的、急促的、带着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那种疯狂的吻。他的唇压下来的那一刻,我整个人被他按进了怀里,一只手扣着我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箍着我的腰,把我牢牢地固定在原地,无处可逃。
      他的吻从嘴唇移到我的下颌,从下颌移到耳垂。他的嘴唇含住我耳垂的那一刻,一股酥麻的电流从耳尖蔓延到全身,我整个人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的睡衣领口,攥得指节泛白。
      “景……景吾……”我叫他的名字,声音已经完全不像自己的了。
      他没有应,他的吻顺着耳垂往下,落在我的脖子上,落在锁骨上,落在浴衣领口露出的那一片皮肤上。每一个吻都像一团火,在我的皮肤上烧出一个又一个灼热的印记。
      我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喊:不行,这样不行!这是在民宿,其他人都在,不能在这里……
      但他的吻让我丧失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直到他的手开始解我浴衣的腰带,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推了他一把。
      “景吾,不行!”我的声音带着哭腔,“现在不行……在民宿……其他人都在……”
      他停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还残留着没有散去的暗沉,呼吸急促而滚烫,整个人像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我们对视了三秒,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宠溺,还有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你冷静一下……”我红着脸,不敢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
      “抱歉,吓到我的小猫咪了。”他低声说,松开抱着我的手,把我从腿上放下来。
      我站在地上,腿软得站不稳,扶着椅背才勉强没有摔倒。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呼吸还很乱,我看着他闭着眼睛、眉头微蹙、胸口还在起伏的样子,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情绪——愧疚、害羞、紧张、还有一丝……期待?
      “景吾……对不起……”我小声说。
      他睁开一只眼看我,唇角弯了弯:“道什么歉?是本大爷没控制住。”
      他站起来,摸了摸我的头:“回去吧,早点睡。”
      “那你……”
      “乖,本大爷去冲个澡。”他转身往浴室走,然后他关上了浴室的门。
      我听到水声响起的那一刻,腿终于彻底软了,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双手里。
      脸烫得能煎鸡蛋,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扶着墙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出他的房间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瘫软在床上,心跳还在不停的跳动。
      窗外,长野的夜安静而温柔,月光洒在雪地上,亮得像撒了一层碎银。
      明天就要回去了,回去之后,还有很多事要想,还有很多选择要做。
      但至少这一刻——就让这颗心,再乱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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