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乔峰婚礼(一) “敬新郎新 ...

  •   《hunger》c23

      这里,是一则来自天堂的指引:

      在乔峰婚礼当天的第一缕曙光中,这个念头突然撞进了你的脑海。

      你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脚步轻快地跑上地下室的楼梯。你来到楼梯平台,迅速跑进厨房,那儿有一堆母亲留下的旧食谱书,大多数没有用过,大多被忽视,积满了灰尘,藏在靠近食品储藏室的一个半隐蔽的壁橱里。
      你凭着一种几乎模糊的记忆,翻动着这些书,寻找那本封面上有红色花朵、绿色叶子和烘焙污渍的硬皮笔记本——

      ——啊哈,找到了!

      它在堆叠的书本底部。你不顾一切地把它拉出来,听到一声轻微的撕裂声,并没有在意。

      翻开第一页,入目全是乔母随意的手写笔记。
      布朗尼——翻——椰子杯子蛋糕——翻——红丝绒蛋糕——翻——棉花糖翻糖——翻——巧克力碎片燕麦饼干——翻——乔峰的最爱——

      停下你翻页的手停下了,眼睛睁大,感叹着自己记忆的奇迹。

      就在那里。

      乔峰的最爱。

      你清晰地记得母亲站在你现在站的这个地方,在这间白色和木质的厨房里。

      乱蓬蓬的卷发,围裙上有西瓜图案,一只沾满可可粉的手悬在搅拌机的速度控制器上。
      脸上是一种淡淡的专注表情;母亲以前做过这个,做了无数次,成千上万次。

      吱吱,母亲招呼道,别站在那里傻看,来,我教你。

      ——————————————————

      你在淋浴间和浴室镜台前唱歌。热保护剂、粉底和伴随着脑海中的旋律哼唱着。
      那首歌是《Fly Me to the Moon》,他总让你想起乔父。
      “让我在星星之间飞翔,让我看看木星和火星上的春天是什么样子。”

      之后,等你穿好衣服,妆容适当地精致,白金的卷发,亮面的唇彩,你急忙回到厨房检查蛋糕。
      牙签顺利地插入,胜利的微笑,拼布般的锅柄,旋转的旋钮。

      你走进食品储藏室,寻找冷却架和裱花袋,所有东西都在该有的位置。你的手指勾住铁丝,赤脚走向烘焙用品,脚下是一天前的灰尘,裙子的下摆轻轻擦过脚踝。
      几年前,你终于说服哥哥放弃一次性裱花袋,改用Ateco 3428型号的袋子。你在如愿找到它们时笑了笑,整齐地叠放在接头和花嘴旁——你挑了小号和大号的掉花嘴,只因为它们恰好被放在最前面。

      反正你的哥哥并不在意装饰。

      你清楚地感知到乔峰醒来的那一刻。
      你停下了正在给蛋糕边缘裱花的手,跟着楼上传来的脚步声,听着他在浴室里咳嗽——烟嗽;乔家人和香烟,注定的缺陷——然后听到他柔和的声音,他在电话里和即将成为妻子的女人说话。

      亲爱的,宝贝。你嘴边的笑容加深。好,我很快就会来见你了,好吗?

      围裙上沾着巧克力糖浆的污渍,搭在黄色的伴娘裙上,湿抹布放在干净的水槽旁,搅拌机回到了原位。你小心翼翼地将罗勒叶放在蛋糕的正中央。

      这时乔峰走进来,已经穿好燕尾服,领带松开,准备大声吼道:“你到底在这么早的早上做什么烘焙?”
      他的嘴巴已经张开,准备训斥,但接着——

      他只看了一眼你手中的蛋糕,眼中便立刻浮现认出的意思。

      “这是——”

      “是的,”你笑着回答,“妈妈让我做的。”

      一万个记忆汇聚在这一刻:生日、毕业典礼、足球的胜利与失败、喜悦的泪水和厨房里的声音。
      童年的汗水,青少年的叛逆。荣誉奖章、那让他痛苦的数学课、那些使你们父亲笑破肚皮的夏令营故事。
      每一段记忆,都伴随着浓烈的黑巧克力糖浆和黑巧克力蛋糕的苦甜滋味。
      奖励、祝贺、偶尔代表做得好,偶尔什么也不代表的另一个甜点,在那些平凡的日子里,父亲提醒他下午有牙医预约,母亲则低头玩着手机。

      所有这一切,都在过去,全部依旧停留在厨房里,既在这里,又仿佛远在天边。

      乔芷的心里有一声轻轻的响动,一声古老的吱呀——你知道自己做得很好,这让你感到充实。

      当乔峰开始哭泣时,他通过抱住你来掩饰。抱得紧紧的,几乎要把巧克力污渍弄到他雪白的衬衫上。

      乔芷试图提醒他,但他并不听。他将泪水浸湿了你的肩膀,经过一段孤独的沉默后,他低声说:
      “我好希望她今天能在这里。”

      “我也希望,”
      你说,眼泪和哥哥的交织。
      “她会为你感到骄傲的,爸爸也是。我也是。我真的为你感到骄傲。”

      你紧紧地回抱住他,当他说:“谢谢你,吱吱”,他的意思是:我非常爱你。
      你两个意思都听懂了。

      你深吸一口气,闻到那些永恒存在的东西的味道:怀念、巧克力、兄弟手足。

      ——————————————————————
      婚礼在Merrimon-Wynne举行。

      规模很小,只有关系很亲近的亲人朋友。
      新郎用带有黑巧克力味道的嘴唇亲吻了新娘。
      ————————————————————

      有人必须作为新郎家属发言,你很轻易地将这个责任扔给了乔毅。肚子吃饱后,他慢悠悠地走向舞池,那儿为发言准备好了一个立着的麦克风。

      你远远看见你的哥哥得意地笑了笑,搓着手,准备好迎接弟弟的表演。

      乔毅身上有一种很有误导性的柔软感——常常被误读为害羞——但他实际牙尖嘴利,毕竟他是乔父的儿子,乔峰的兄弟。
      你早已习惯——你内心准备好了迎接一些来自弟弟的不顾人死活的笑话;也准备好了在一切变得过于沉重时,给自己一点慰藉。

      乔毅轻轻敲了敲麦克风,开始发言。

      “大家好,嗯,我今天的发言会尽量简短一点,因为那边的乔芷小姐看起来已经又快要哭了。”

      你举起中指,这让他和那些能看到你的人都笑了。
      你坐在舞池边的主桌上,夹在一群田家人中间。
      右边,娜娜正大快朵颐地吃着覆盆子帕夫洛娃蛋糕,还没思考就把一口口的蛋糕塞进乔芷的嘴里,直到你们俩的嘴唇都被染成了红色。左边,田柾贤已经喝到第五杯,终于微醺到开始有些懒散。他的手臂搭在你的椅背上,长兄的架子,身上散发着伏特加的味道。

      “我是乔毅,”你的弟弟说道,
      “我是乔家最小的孩子,如果在座的你们对乔家的家族历史了解一些——”
      他做了个眨眼的动作,那个极其可爱的、轻飘飘绕过悲剧和痛苦的表情让乔芷的脑袋不自觉地歪向一边,轻轻弹了一下舌头,
      “——那么你们就应该知道,为什么我哥哥在走向婚礼通道时,身边站着一个毫无感情、眼神空洞的壮汉,而不是我们的父母。”

      田柾贤,也就是那位“毫无感情的壮汉”,看了你一眼,哼了一声。
      “我才不是毫无感情,”他说,“我只是半个东亚男人。”

      你点点头,以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说:“当然。”

      麦克风发出了一阵反馈声,带着金属感的回响。

      “我还是个孩子时,妈妈和爸爸就去世了。”
      他说这话时看向宾客,乔芷发现父母的去世已经足够久远,以至于你能听到这个消息,即使依然会感受到悲伤,却还能继续保持微笑。
      “所以,我只有哥哥和姐姐。是他们给我准备午餐,给我辅导作业的,教我做饭——是他们抚养了我。他们抚养了我。”

      停顿,他比划了一下自己,露出笑容,
      “——所以我如今这个吊样,他们负全部责任。”

      四下一阵笑声响起。
      你的嘴角微微下抿,弯成一个很小很小的下弧,小到它依然可以算是幸福。
      Fuck you,你想,伸手拿起酒杯举了举,我们把你养的很好。

      “不过,呃,”乔毅清了清喉咙,把麦克风从支架上拿下来,紧紧抱在胸前。
      “他们,呃,确实一直在那儿。尽力地做到最好。他们当时比我现在还年轻,忽然之间就必须站出来,基本上成了父母,而且他们把一切做得看起来如此轻松。只有现在,我算是所谓的成年人了,我才意识到,那肯定不可能有那么简单。”

      娜娜温柔地伸手,轻轻捏了捏你的膝盖,给了你比酒杯更稳固的依靠。
      你感激地靠向最好的朋友,回以一个安慰的手势。

      不用为我感到可怜。
      你低声说:“没关系。”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娜娜翻了个白眼。“哦,得了吧你。”

      乔毅继续说:“他们有弟弟要照顾,有饭店的生意要打理,有房子要付账,还有——”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尽管如此,他仍笑着,展现出更强大的力量。
      “我今天,我今天不会哭的。咳。我不会。”

      台下发出几声笑声,带着支持的意味。
      你感到一旁柾贤哥的手紧紧抓住你的肩膀,这让你不由得松了口气。
      但你嘴上依然低声说:“好了好了,都说了我没事,”嘴角挂着一丝嗔怒的语气,仿佛安慰的动作都是多此一举。
      他没有说话。

      乔毅:“那一定很难。对乔芷来说,尤其是那时还在上高中的你,应该特别难。”

      又是一阵轻轻的安慰,一只手在你的肩膀上,另一只在你的膝盖上。
      你翻了个白眼。

      “还有乔峰哥,那时哥正是最自由,最无忧无虑的时候,快乐地享受杜克大学生活,”
      他说着,朝观众笑了笑,给他们许可笑出声。“那哥正是年少轻狂的年纪呢。他当时是杜克大学的小橄榄球队队员,你们能想象吗?他当时每日每夜必然完全淹没于同校女同学们的——”

      “乔毅!”乔峰从离他三张椅子的地方突然出声,语气硬邦邦,充满威胁。

      “——的仰慕中,”他们的小弟弟狡黠地转折,眼里闪着欢愉的光,脸上露出做作的失望表情,就像在说——“你以为我会说什么?”
      乔芷被他俩的傻乎乎的模样逗乐了,抬手擦掉因为笑得太猛而掉下来的眼泪。

      乔毅等笑声渐渐平息后,再次开口,这次语气变得柔和、严肃:
      “但是,当发生了,呃,发生的那件事情之后,他选择了休学回家——”他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他确保我还有个父亲。我们家有个父亲。他确保我还有个可以仰慕的人。”

      你的下巴开始颤抖,这种颤抖往往是暴风雨前的征兆。
      你咬紧牙关,努力把情绪压制住,嘴唇紧紧闭合,忍住,忍住,不许哭。

      娜娜递给你一张沾满肉汁的棉纸巾。你把纸巾揉成一团,放在腿上,没有使用。你短暂地抬头望向清澈的夜空,星星和月光,那些逝者的眼睛。
      你们真的应该在这里——你把这句话送向天空——看着他们长成成熟的,充满同理心的男人的样子。

      “他当时这么做了,而且至今依然在这么做。”
      乔毅的声音颤抖着,“我的哥哥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他是那个让我敢放手去追求自由、去追求自我的人。他留了下来,他是,并且至今依然是我的安全网。他留下来了。即使我后来离开了,即使姐后来也离开了,他仍然是那个保证我们无论生活如何困难,都有一个家可以回去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份他几乎已经记不起的痛苦,那份孩子时经历的痛苦。
      “方圩,嫂子,你真是捡到宝了。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乔峰哥更好的丈夫人选。”

      你的胃一阵翻滚,你伴着一口酒吞下了内心的愧疚。
      你心底埋藏的愤怒被从最柔软的地方切开,随着吞咽的动作被咀嚼下去。

      也许哥哥的眼泪、道歉,打破你在欧洲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生活,确实有些自私,但——你决定,在这一刻——他是可以自私的。

      在整整一生的无私之后,他有权自私。牺牲换来牺牲,互相对等。

      你再次想起了爸爸,在这个他应该活着见证的日子里。爸爸话语的温柔转折,教导而非责备:要对你的兄弟们好,吱吱。你们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你不禁想,爸爸是否也曾给哥哥讲过同样的教训,或者哥哥是否也在遵循着这条人生准则生活?

      你伸长脖子,瞥了一眼他。

      你的哥哥,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显得成熟。
      他的双臂紧紧环绕着方圩,仿佛如果不那么亲密就会让他窒息。

      灯光在你的新嫂子的黑发上跳跃,方圩的脸埋在丈夫的胸膛里。
      你的脸上也有泪水,或许正游弋在与你心中同样的痛苦中——为所有你和哥哥未曾过过的生活,为所有你们为了家庭、责任和所爱之人做出的艰难选择。

      你值得拥有这一切,你看着乔峰想,你值得拥有这个世界上所有幸福的、自私的一切。

      娜娜再次轻轻捏了捏你的膝盖,你转过头。你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皱鼻子的动作,彼此间不需要多说什么,便传达了所有需要传达的意思。

      舞池中央的乔毅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浑身散发着倔强的快乐和耀眼的光芒,举起了手中的香槟杯:
      “那么,作为乔家最后一代的代表,以及田家的代表——因为我们是他们家的荣誉会员——不过那就是另一段应该留给我姐的婚礼的故事和发言了,前提是如果,呃,柾国哥什么时候能支棱起来的话——”

      于是就这样,全场最重磅的包袱被轻描淡写地跑出。

      你边上的柾贤哥被打了个猝不及防,而他恰好喝得足够微醺,于是能够比清醒时更无所顾忌地开始笑,笑声响亮又饱含意外。

      你坐在旧伤口的边缘,也笑了。这笑意同样让你吃惊。“啊我真是——”

      还搂着你的娜娜同样不敢相信地瞪眼,“那小子刚才真的就这么——”

      “...乔毅。”
      低沉且带有磁性的男声,充满即将来临的暴力预警。

      话是从田柾国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他坐在你所在桌子的另一边,靠近方圩。此刻他的目光锁定在乔毅那张故作无辜的灿烂笑脸上,嘴唇紧绷,紧皱着眉,缓慢地小幅度摇着头。
      他身边家人朋友的笑声此起彼伏。

      其他桌知道大致内情的人占了一半,另一半人在周围人的无声指点下也发出恍然的笑。

      就连乔峰都在笑。

      乔毅把麦克风抵在大腿上,冲着田柾国的方向吐了吐舌,挑起一边眉毛,仗着今天是自己亲哥的大喜之日,对着明显坐立不安的隔壁家哥哥笑得大声且无法无天。

      你的笑声逐渐软化成一个微笑。

      看看你,田柾国——你心里想着,注视着你的前男友在座位上不着痕迹地挪了挪屁股,同时眼里依旧保持着那个充满杀气的神情——你也有今天。

      “你个傻吊!”娜娜朝着舞池中的弟弟大喊。

      尽管觉得好笑,你还是投给你弟弟一个凶恶的眼神,但你并不真生气。
      同时微微挑起的眉毛,却充分传达了来自姐姐的不赞同——是你作为姐姐多年来的训练成果。

      可惜乔毅太了解你了,知道你能接受这种程度的打趣
      他对你耸耸肩,眼中闪过一丝几乎可以忽略的歉意。

      好吧但是,但你得承认这个梗真的很好笑,他的眼神好像在说。

      所有的爱与心碎——就这样变成了婚礼宴会上的一个可以打趣的梗。

      你在这份幸福的失望中深吸了一口气:历史的沉重感,就坐在离你四个座位远的地方;一段克制的、小心翼翼的新友谊,不太牢固地伫立在你们原本或许可以拥有的另一种生活的位置上——若是你当初选择了一切正确的选项,若是他当初选择了所有正确的选项。

      若是。若是。或许现在你们都会以不同的视角看待纽约。还有巴黎。甚至,家。

      每回田柾国无意识地用手从前往后梳理头发,回忆便自顾自地翻涌上来。包括他坐在你哥哥旁边,单手解开西装外套纽扣的动作。
      你都不记得自己曾经看着他多少次做同样的动作,在长时间的工作回家后,恳求着你要来一杯玛格丽塔、吃点东西,再轻轻地吻你。

      回忆没有道理,且触发地全然随机。你甚至记得你们一起去买他现在脚上穿着的wingtip鞋的那一天。
      那是一段毫不出奇的回忆,你都没意识到自己竟然还一直还保留着。你记得那是一个周末,星期六。是你们吃完brunch(早午餐)后去的。

      那么多失去的,那么多保留的,还有那么多正在创造的。
      事实上,一个新的记忆此刻正在你的脑海中浮现:炽热的,灼烫的目光,他紧紧注视着你,在新郎和新娘交换誓言时,他站在伴郎的位置上。那种明明知道或许自己永远不可能再次拥有某样东西,却依旧清晰露骨的渴望的眼神。

      对,那就是我。你心里想着,看着他注视你的样子,我就是那个你渴望而不得的东西。

      那目光直白又含蓄,轻轻扫过你的身体,打量你的裙子。

      想要//操//你,他的眼睛里写着,想要爱你。

      渴望,想要,但一言不发——他整整一天都礼貌地保持着和你的距离。

      如果他什么时候能支棱起来,你在心里重复乔毅的话。
      ...可不是吗。

      那头的乔毅在四周的笑声渐歇时继续对着麦克风说:“如果你们想知道关于这个的更多八卦,稍后可以在酒吧附近找到我。”

      他对宾客们投去另一个顽皮的笑容。你深吸了一口气。

      “Anyway,我刚才说到哪了?”他继续笑着,
      “啊,对了。作为两家的代表,我很荣兴能够在今天对你说:欢迎加入这个家,嫂子。”

      他举起酒杯,直到几乎高过头顶。

      “敬新郎新娘。”

      即使无法摆脱关于田柾国的思绪,你还是下意识地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敬新郎新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乔峰婚礼(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