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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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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渐渐平息,各路虫鸣此起彼伏,相互应和。陶阳沉默的站起身,不知是接受还是拒绝这声道歉。
他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漆黑的墓地,转身离去。
我跟着他上了车,他从前头丢过来一包纸巾,我扯出一张草草擦了擦淋湿的头发。
他不愿意和我讲话,好在李冉在医院时应该告诉了他我们现在住在哪儿,他分毫不差地把我送到了家门口。
正当我犹豫要不要说句再见时,他的车早已远去不见踪影了。
我只好苦笑着走进家门,一顿冲洗后未吹干头发就进了卧室。
我打开墙上的开关,吊灯亮起。
意料之中,李冉依旧醒着。
“还好吗?”他怀里抱着白桃,问我。
我把霸占了我的枕头的薄荷移开,坐到他身旁,叹息着摇摇头。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安抚地抱了抱我,把两只猫都塞进我的怀里。
人只有在最迷茫无助时,才会感受到怀抱里微不足道的温暖。
他下了床,在床头柜里翻翻找找,拣出一个浅蓝色的吹风机。他绕到我身后,热风拂来,吹散我心头的烦躁与失落,一时安心得如同回到了在圣彼得堡的日子。
上次他给我吹头发时,我的公司刚刚完成了一个大项目,他见我边吹头发边笑的合不拢嘴,好奇地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那时笑呵呵地打了一个响指,跟他说,“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他也笑了,说我怎么一天天净是掉书袋。
我高深莫测地摆摆手,说这可是禅师的生活智慧。
“好了。”李安把吹风机关掉,顺手帮我扎了个头发,温柔道,“不吹头发就睡觉是会头疼的。”
我定定地看着他,“不想听我讲讲吗?”
他笑着看来,“你想跟我讲讲吗?”
外苍穹广袤,星辰璀璨,我转头望向枕边人。他倚着床头,静静地不说话,眼底笑意如星河流转,温柔且坚定。我想起曾经每一次独自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在黑暗中清醒地睁着眼,是尘芥堆中被厌倦遗忘的旧物。
我轻轻向后靠去,语气轻松的像是在开玩笑,“一次一片的拼图太麻烦了,我心疼你,一次性给你把故事讲完好了。”
李冉笑容不变,只是添了些许疑惑,显然不能理解我的前几句,不过他也不需要我跟他解释,毕竟重点在最后一句。
“我从来没有跟谁说过这些,连Carla也不知道,她只当我是在国内待腻了,出国留学找点刺激,连陶阳都不知道全部的细节。”
“但如果是你……”我摁住怀里不安分的猫,缓缓呼出一口气。
如果是你,那么一切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