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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师弟篇(六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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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宜不傻,谢漾刚过去就察觉出不对,抬手就将布条解下。
“你是谁?为何假冒迎风?”李宜会些武功,反应迅速飞身避开谢漾。
“自是杀你的人。”
“口气还不小,你知道我是谁吗?敢杀我,只怕是不要命了。”李宜攥紧拳头嘲笑道。
谢漾扯动手中的细绳,皮笑肉不笑盯着他,“我是怕死,但见你如此不惜命,便提前替你寻了阎王,想来日后定有个好归宿。”
“快来人,有人行刺!”李宜被她的眼神吓出身冷汗,与她周旋半天找不到突破口,大汗淋漓地靠在壁上喘气。
“没机会了,你命该绝了。”谢漾的声音听上去甚是阴森,眼睁睁看着他的双目流血到最后直接倒地不起。
接着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将手中的细绳慢慢绕在他的脖颈处,一圈接着一圈,她没立即勒死他,只是好一番折磨他。
“想活吗?”
李宜双手拽住绳子,整张脸憋得通红,“放、放过我,求求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当真什么都许?”
“当真——”他话落下只觉更紧些。
谢漾拿起长剑,剑身拍打着他的脸,“想来也没什么可要的,不如还是以命换命最好,用你的命去换枉死之人的安息,这笔买卖如何?”
“不,不要,你不能杀我,皇上知道定会治你死罪——”他罪字音还没落全就已断气,脖颈被生生勒断。
谢漾按照买主的要求将他的头颅砍下,望着倒地的尸身,她面无表情挥剑,瞬间血珠溅得四处都是,她丝毫不在意取出手帕小心擦拭剑身上染的污血。
临走时,外面下起雨来。
她捧着放有李宜头颅的木匣子往前走去,雨水顺着刮来的风落入长廊,另一端拐角处有道身影映入眼帘。
一晃而过,分明模糊不清,可又闭目难忘,她顾不得其他提步追去。
“贺、贺祁年。”她好不容易才追上,抬手抓住那人的肩膀。
谁想他转脸时,谢漾激起的心又立即沉寂下去。
“敢问姑娘是有何事?”他长得与贺祁年很是相似,但只可惜终不是他。
谢漾的手仍举在半空,神情落寞,“抱歉,是我认错人了。”
那人冲她笑了笑,转身毫不犹豫离去。
谢漾盯着那远去的背影良久,眼睛不由发酸,“贺祁年。”
出李府后,谢漾没着急赶回去,将木匣放回留宿的客栈后朝着反方向走去。
幽幽夜色,雨雾缭绕,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打湿,谢漾面上没多少表情,低垂着脸一直走。
“师姐这是要去哪?”
听到这个声音,谢漾猛然抬头,可眼前除了无尽的道路哪还有别的。
别做梦了,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世上也根本不存在那么多的巧缘,她自嘲地摇摇头重新移步。
忽的手腕处多了道力,生生将她拉住,少年身上的独属气息顷刻间将她包围。
“几月未见,师姐看来是将我彻底忘了,不然方才你又为何不理我?”
谢漾不可置信地转脸,与身后站着的少年视线相撞。
雨雾中,贺祁年手执把青伞,似笑非笑望向她,耳垂的流苏随风摇晃。见她不动,便自行上前一步,攥紧她的手放在颊面上摩挲,“刚才师姐是与何人在一起的?我的替身?还是说师姐有我一个还不够?”
谢漾还未缓过神,直愣愣盯着他看。
耳边传来极短的轻笑声,贺祁年将脸埋入她的肩窝,“师姐果真很凉薄,那个人没我生得好看,倘若执意要找替身的话,倒不如先考虑师弟我。”
“我一点不介意师姐将我当作替身,哪怕是要我做我自己的替身。”
“不是的,我没有,你就是你,那人才不是你的替身。”谢漾呼出口气,一字一字说道。
“我先前有个秘密藏于心里,现在我想将它说出。”
“我其实一直都喜欢一人,他很好很好,至始至终也都喜欢我。”
“所以呢?师姐是还嫌不够刺激我的吗?”贺祁年一门心思钻进她的前半段话,气得压根无法思考别的。
弄清他会错意后谢漾哭笑不得,于心里定夺片刻,她猛然拽住他的衣襟迫使他弯下身子,红唇全然含住他的唇面。
“这样还不知道我的意思吗?”
“师姐你——”贺祁年双眼瞪大。
“那这样呢?”谢漾手捧着他的脸,与他唇齿相抵,粘腻的津水交融,再难分辨。
“啪嗒”一声,青伞不受控制自贺祁年手中脱落。冰凉的雨水混入其中,一同被舔舐进去,谁也没管。
“我的秘密你现在知道了吗?”许久,谢漾又问道,眼里满是欲望,指腹擦过贺祁年微微咬破皮的唇。
以前她总觉明月皎洁不可窥,可眼下之人分明更盛明月,让人不免生出摘取之心。
她不禁将他更加用力拥入怀里,汲取不可多得的温暖,“贺祁年,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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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内,谢漾与贺祁年坐于榻边,她握住他的手反复确定,“当真可以吗?”
“当然可以,无论师姐对我做什么事都行。”贺祁年虽是这样说的,到底还是有些害羞,白净的脸上爬满红意。
谢漾拉过他,轻松挑开他的衣带,他皮肤很白,只需稍微用力些便会留下不少痕迹。
待发现他身体敏感之处后,谢漾故意停留,绕着打转许久。贺祁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经意间发出细小的声音,很快他抬手捂住面容,试图以此遮住窘意,“师姐莫要再捉弄我了——”
“这样是不是让你很不舒服?要是实在不舒服今夜便算了。”
正当谢漾假意抽身离去时,衣袖被他紧紧攥于手心,“舒服的,我很喜欢。”
“既然如此,那便不要遮面,让我亲眼瞧见你。”
没了手的遮挡,他的神情一览无余,犹如沉溺于水中,在寻找可攀附的木桩。
烛台摇曳,蜡油滴了一桌。
贺祁年身体绷紧,无意识哼叫出声,指尖无力搭放在枕边。
雨仍未停,落在窗外的空坛里积了不少水,风经过之时泛起点点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