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取什么就取我吧》小猫立心头

6、一条小狗（2） 他好像

　　他好像很懂得怎么拿捏我，总是让我心生怜悯，我半推半就地答应下来。
　　一次偶然，我发现一份文件，是爸爸的遗嘱。
　　前面都没什么问题，但是看到后面，我才看见他的遗产分配，里面没有我。这还不是让我最震惊的，遗嘱上居然写道，我是他的养子！
　　事实残酷到令我恍惚，原来他不喜欢我只是因为我不是他的孩子！
　　那我是谁？
　　我崩溃地想要大哭，却根本哭不出来。

　　晚上，李瑞安回来，我藏不住自己心里的巨大恍惚，忍不住问他：“你早就知道我不是……父亲亲生的了?”

　　李瑞安一听见我的话脸色就变了，不似之前那样冷静：“你……”
　　他话还没完，我就打断了：“我看见了父亲立的遗嘱。”
　　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没有继续说刚才的话题，而是抚上我的脸，用大拇指指腹擦了擦我的眼尾，说：“你别哭。”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他叹了口气，好似很无奈，“嗯……”
　　“什么时候?”我几乎疯魔地想要知道一切的答案。
　　他张了张嘴，声音却很哑：“一开始就知道。” 一股强烈的怒火席卷我的全身，我感觉自己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背叛，之前一直没落下的眼泪像终于决堤了的洪水。
　　泪水模糊了双眼，我用力一闭眼，眼泪便砸在了地板上，视线获得了短暂的清明。
　　他伸出手，不知是不是想接住我落下的眼泪，喊了声：“哥哥……”
　　从前听惯的称呼如今正在刺激着我脆弱的神经，我几乎是一字一字地蹦出来，声音压抑着怒火：“我不是你的哥哥，别叫我哥哥。”
　　撂下这句，我直接绕过他，朝着门口走去，却被他一把拉回来，他又尖叫着喊了一句：“哥哥！”
　　我使劲推开他，他却抱着我不放，嘴里念着：“不要走，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他双手禁锢住我，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渐渐感觉到那块地方的布料洇湿了。
　　“小时候你去学校住宿了，我每天晚上都在房间里哭，希望有一天你能回来，可你不回来，我哭累了就睡着了，但是一点都睡不安稳，因为没有你。虽然你不陪我睡了，但至少我还能见到你。可后来呢？你又走了……”说到这，他又哽咽住了，却还是气息不稳地继续说道：“两天后我问王叔，我才知道你走了。我……我也不知道那天为什么要跑去机场，人很多，密密麻麻的，但就是……没有你……你每次都毅然决然地走掉，从来就没有回头看过我在后面追了多久……”
　　明明是很悲伤的话，我却奇异地平复了下来。
　　他说他只剩一个人了。
　　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让我产生了怜悯之心。
　　怎么会是这样？
　　“可我连你的哥哥都不是，我只是一个外人……”
　　“我早就把你当成我的哥哥了，你就是我的哥哥。”他的声音明明闷闷的，却让我觉得坚定。
　　就是在那一刻，我下了决定，“以后不走了。” 听见这话，他猛地把头从我肩膀上抬起来，湿润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随后又慢慢亮起来。
　　就这样狼狈地相拥而泣了好久，我终于止住了眼泪，后知后觉地有些脸红起来。
　　“很晚了，回去睡觉吧。”我低着头，还不敢看他。
　　“那我能和你一起睡吗？”他问得很真诚，让我想到他小时候。
　　“好。”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回答。也许是压力得到释放，今晚的我意外地好说话。

　　也许我也早就把他当做弟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