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华逝去已惘然》璞玉

51、051无力回头

　　湘下人（湘菜馆）。
　　孙凯拿起菜单指着，“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先生，请问是特辣还是微辣？”服务生热心的问。
　　“特辣。”
　　秦可诧异、担心的看着他，他以前最怕吃辣，因为他会过敏。
　　“只有辣到心痛，我才知道我还是有心的，是活着的。”他恢复了冷静，用冷漠无情的眼神看着她。
　　秦可机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俩人对视着，无语。没有提及这七年的点点滴滴，没有问起彼此的过往。
　　菜上来了，他津津有味吃着，看不出任何的不适。秦可放心了，食不知味的慢慢咀嚼着，胃却不合作的绞痛着，冷汗冒出了额头。
　　“怎么连口味也变了？”依旧是冷冷的讥俏，以前她可是吃辣的高手，他炒菜总是一半放辣一半不放，为此没少让李牧取笑。
　　秦可捂着肚子，痛苦的说：“我去趟洗手间。”
　　在洗手间，秦可呕尽胃里所有的东西，眼泪呛出了眼眶，她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人儿，含泪的眼睛，如此憔悴！她没忘记医生的叮咛，只是不想他生气。不知几时他这般小气了？以前都只有她生他气的份，他百般牵就，如今却换了角度。
　　秦可拭去眼泪，快速补妆。
　　回到餐座，他端睨着她，她拿起筷子接着进餐。
　　他皱着眉头夺下她手中的筷子，拉起她就去结账。
　　她不解的望着他，却不敢问为什么。
　　孙凯铁青着脸。
　　“当年就是为了他而抛弃了我，没想到你爱的他如此不怜惜你。”出口依旧是伤人的冷冷讥俏声。
　　秦可看着他张了张口终究什么也没说。时间不对，说了只是徒增无奈吧？说了又能如何？他们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如今她也要不起他的怜惜。
　　车在夜市中穿梭，一路前行，路边商铺五彩斑斓的标示倒映在车窗上不停变幻着，犹如俩人理不清的情绪。他们一路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直到他绅士的送她到家门口。
　　“谢谢。”她拉开车门准备下车时，扭头对身边的人说。
　　“别忘了我早上说过的话。”他说完调转车头离去，昏黄的灯光看不清他的神情。
　　秦可立在门口，看着夜色中渐渐消失的车影留恋不舍……。
　　“进来吧，外面冷。”背后冷清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回头渐渐看清庭院灯光下的人---捂着嘴巴轻咳着。
　　“方大哥，你是在等我吧？”秦可笑嘻嘻的走过去推着他向客厅走去。
　　“一定是见我晚归，在担心我，对不对？”
　　秦可唱着独角戏，却一点也不介意，虽然方拓性情冷淡，还有点愤世嫉俗，但她知道他是关心她的。
　　“现在的天气还真的有点冷了。你有哮喘，不该在外面等我的。”秦可推他进去后，呵着手说。
　　方拓打量着她久违的噪舌，这是七年来观察所得的经验，每每她心中一有事，话就特别的多：“你有事？”
　　“方大哥，你为什么不问我晚归的原因？”秦可的眼神有些茫然。
　　“你有私人空间。”
　　“可我是你的妻子。”她控诉，有时她真的希望他对她苛刻霸道些，别如此放任她。可她知道他这么做只是因为尊重她，不知他的爱是怎样的隐忍？
　　“我们是怎样的夫妻？”方拓挑着俊眉自嘲的反问着。
　　“你不好奇我晚上和谁见面了吗？”秦可挑畔的问，似乎没打算放过他。
　　“随你高兴。”方拓闷闷的回答完，转动轮椅回到房间，用力甩上房门。
　　秦可知道他真的生气了，这是七年来不曾有过的场面。她本想告诉他那个人回来了，可不知怎么说出口，说了他会说回到他身边去吧？一定是这样的！只是他不知道现实已让他们无力回头！就算回头又怎么回的到过去？
　　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凌晨喧嚣着，秦可迷迷糊糊抓起按了听键。
　　“可可……你在哪里？”熟悉的、醉酒的嚷嚷声，秦可顿时睡意全无，心撕扯着涌到胸口堵塞在那里，他又喝醉了吧？
　　“我该拿你怎么办？……。”电话那端低沉迷糊的呐呐着。
　　秦可哽咽着无力回应，泪水一滴滴落在棉被上蕴开。
　　“你是谁？接了我电话为何不讲话？……可可，是你吗？”
　　秦可捂住嘴巴，怕他听到哭泣声。
　　须臾。
　　清脆的玻璃声传来，是他摔碎了酒杯？还是酒瓶不小心被他碰到掉在了地上？
　　“啊。”他嚷了一声，是被玻璃碎片划到了还是怎么了？秦可不安的用力咬着自已的手背。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他愤怒的嚷着，随后‘啪’的一声断了音讯……。
　　秦可拭去眼泪，犹豫很久还是打开电话薄找出李牧的号码。
　　“喂，秦可……搞什么？……现在可是凌晨一点过一刻。”李牧这端抱怨着她的不厚道。
　　“李牧，对不起。”
　　“怎么了？”李牧听到她嘶哑的声音，不再抱怨只是关心的问。
　　“帮我去看看他吧？”
　　“为什么你自已不去？”
　　“我不能去。求你了。”
　　李牧听到她似哭的声音，不忍拒绝，秦可是不轻易求人的，除非孙凯真的出事了？：“好吧，我这就去。”
　　“谢谢你，不要告诉他我给你打过电话。”秦可叮咛。
　　“真是搞不懂你们两个，爱的死去活来偏偏又要折磨对方，要至死方休吗？”
　　秦可沉默不语。
　　“算了，你们好之为之吧。”李牧无奈的摇摇头收了线。当年他们的事到现在他都不曾理清，这两人明明是相爱的，为什么要分开呢？是发生了误会还是怎样？他们不说他也无从考究。朋友是点到为止即可的，至于决定还是要当事人自已选择的。
　　“秦可怎么了？”杜绢睡眼蒙胧的问。
　　“凯可能出事了？我要过去看看。”李牧起身穿衣。
　　“我陪你去。”
　　李牧按下欲起床的娇妻：“我很快就回来。”
　　“你说他们还相爱吗？”
　　“至少孙凯是爱她的，高中那会，心高气傲的孙凯就喜欢秦可，宁可放弃出国留学也要留在N市，只是秦可不知道而已。真爱是没那么容易忘却的吧……？”李牧冲他的小妻子笑笑，似在说他们也似在映射他们自身。
　　“秦可呢？”
　　“或许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