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臆想》黎啼

3、第 3 章 窗外不

　　窗外不知不觉又下起了细细小雨，余肆看着楚沢的后脑勺出神。
　　一时间没有从覃轩讲的事里回过神来。
　　抑郁症…
　　自残……
　　余肆知道为什么楚泽每次都拼了命的学习，因为第一可以拿奖学金，楚沢需要钱，也为了她的母亲秦琴。
　　余肆不敢想，他爸因为四五年级的教辅钱都不肯交，那楚沢初中是怎么过的呢，他妈应该会给钱吧……不，钱应该都被他爸要走了。
　　余肆脑海里混乱着，他好像不应该想那么多，楚沢的家庭情况关自己什么事呢？
　　但是一想到覃轩讲的楚沢的事，就忍不住心疼，心情复杂着，连楚沢醒过来都没发觉。
　　楚沢淡淡看着脸色不太好的余肆。
　　余肆稍微缓了一点，才发现楚沢已经醒了。
　　“你醒了？”
　　“嗯，你的脸色不太好。”
　　“有吗……”
　　“有，是心疼我吗。”
　　余肆愣了愣。
　　“你听到了。”
　　楚沢点了点头。
　　余肆慌忙解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听你小时候的事……我…”
　　楚沢看了他一会儿。
　　“没什么大不了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吧。”
　　随后拿起语文课本看着。
　　余肆又看了他一会儿，若有所思。
　　“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手臂吗。”
　　楚沢愣了愣。
　　余肆说完就后悔了，他在问什么问题，这不是在揭人家伤疤吗？
　　“不行也没关系……”
　　楚沢狭长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把左臂的衣服袖子向上面捋了捋。
　　楚沢的手臂细细的，胳膊上有着密密麻麻的伤，有一些已经不太明显，不知道是被楚简打的还是自己自虐的，余肆越看越心惊，忙把他的袖子捋下来。
　　“家暴的话，为什么不报警呢…”
　　“怕。”
　　“怕？”
　　“嗯，我不怕他再来打我，但是我妈呢，我妈舍不得我，早就想离婚，然后把我带走，但楚简不同意，净身出户也不行，对我妈说。”
　　“我不可能同意离婚，你不是想离婚吗，可以，但楚沢一定会死在我手下，你还想离婚吗？”
　　“我妈最终还是没有离婚，因为我，后面经过离婚一事，我妈被他打的很惨，我妈有想过报警。”
　　余肆皱着眉。
　　“所以报警了吗？”
　　楚沢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楚沢早就警告过我们，如果被我们报警抓起来拘留了，出来之后要跟我换命，就是他出来了，我一定得死，我妈最终还是没有报警。”
　　余肆越听越心惊，带着楚沢一起死，这真是一个父亲的作为吗，而楚沢语气平常，好似只是在讲一个普通的平常小事。
　　“我记得你之前问过我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要考年级第一，因为年级第一可以拿到奖学金，我现在住宿了，暂时摆脱掉了楚沢，但我妈不行，至于她为什么不回娘家……”
　　楚沢冷笑一声。
　　“就是他们家人把我妈卖给那臭名昭著的楚简，并警告我妈，如果赶回来就打断我妈的腿。”
　　“我给我妈在附近菜市场旁边租了一栋房子，3000一个月，我妈也会去菜市场卖菜，但收入微乎其微，我得把奖学金再省一些，每天放假干个兼职，我常常想一了百了，这样我妈也可以离婚了，不用再顾着我。”
　　说完后，楚沢就不再说话。
　　“为什么与我说那么多你的事情呢，这算是伤痛吧？”
　　“因为你帮过我。”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我不需要资助，心疼，只是想找一人说说罢了，在这里我也可能就只信任你了。”
　　“就因为帮了你一次？”
　　“嗯。”
　　余肆看着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只因自己帮助了一次他，信任着自己，把伤口一处处揭开给自己看。
　　楚沢很冷淡？
　　表象罢了。
　　楚沢总是一个人？
　　没有他信任的人。
　　楚沢为什么那么拼命的学习？
　　为了他的母亲，为了他不知如何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