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臆想》黎啼

2、第 2 章 楚

　　楚沢率先吃完了饭，看了看余肆，垂眸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机上有几道裂痕，打开微信加好友，放到余肆面前。
　　余肆正吃着饭，看到桌上的手机愣了愣，抬眸看向冷着脸的楚沢，忍不住逗他。
　　“会长大人是想加我联系方式吗，不过我暂时没有想和学霸谈恋爱的想法。”
　　楚沢原本面色正常，听到最后一句，脸上有稍微的变化，但很快调整好，余肆并未发现。
　　“别多想，还你饭钱。”
　　余肆啧了一声。
　　“啧，会长大人，这算我请你的，还钱倒没有必要了，以后少扣我一点分就行。”
　　余肆还是拿起手机扫了码，楚沢的网名叫【z】，头像是一张纯色白的背景，朋友圈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像是学霸的微信。
　　楚沢看到余肆加了好友，把手机拿回，还是转了钱给余肆。
　　余肆挑了挑眉，没有收钱。
　　楚沢看了一会儿，见他没有收的意思，便拿着外卖垃圾转身下楼去垃圾场扔垃圾。
　　启颂见楚沢走了，端着自己的牛肉粉凑到余肆旁边，坐到了楚沢的位置上。
　　启颂的位置就坐在余肆后面，因此能清清楚楚听到余肆和楚沢的对话。
　　启颂一边嗦着粉一边与余肆说话。
　　“余肆，你有种，学生会会长都敢调戏。”
　　余肆已经吃完了，系着塑料袋袋子。
　　“逗逗他。”
　　启颂又看了他一眼，默默的吃着自己的牛肉粉。
　　余肆又等了启颂几分钟，愈发不耐烦。
　　“你最好在一分钟内吃完，别逼我把你的牛肉粉扔了。”
　　启颂连忙又吃了几口，把打包盒盖上塑料袋系好和余肆一起下楼去丢外卖垃圾。
　　两人刚走到垃圾场，垃圾场后面的小树林就传出声音，因为垃圾场后面的小树林没有监控，要么是校园欺凌，要么就是小情侣在后面约会，还有会从小树林逃课的，因为是几个男生的声音，余肆默认为几个人是逃课的。
　　余肆丢完垃圾后，想转身离开，但是却听到了楚沢的字眼，微微一愣，拉着启颂一起去了垃圾场后面的小树林。
　　小树林内，一个男生掐着另一个男生的脖子，把他抵在树上，旁边还围着几个男生。
　　“楚沢，你装什么啊？”
　　被抵在树上的是楚沢，被掐着脖子，微微喘息着。
　　“死穷鬼，敢抢我的人？信不信老子去砸你妈的摊子，让你妈在那里混不下去。”
　　楚沢没有说话。
　　那人不过瘾，扇了楚沢一巴掌，楚沢没有避开，也避不开，因为被掐着脖子。
　　余肆走过去，启颂微微皱眉也跟着过去，旁边围着的几个男生注意到他们。。
　　那人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也转过了头。
　　“哟？余肆。”
　　余肆淡漠的看着他，把他掐着楚沢的手弄开。
　　“庄芜一，犯什么贱呢。”
　　庄芜一，高二8班，副校长是他爹，仗着副校长给他撑腰，经常为非作歹，老师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找楚沢事，好像是因为最近追求的女生喜欢楚沢。
　　“余肆，你管什么闲事？他高一不经常记你处分吗，正好帮你教训一下他。”
　　余肆略微不耐烦。
　　“需要你教训？”
　　“你！”
　　“还不走，想打架么？”
　　启颂刚一直在旁边看着，听到这句话朝前走来。
　　庄芜一自知自己打不过，咒骂了楚沢几句，说要砸他母亲的摊子，让他等着，随后带着小弟们离开。
　　余肆看着庄芜一离开，转头看向靠着树的楚沢，楚沢的脖颈上出现了一道红色的痕迹，应当是庄芜一掐的，余肆皱了皱眉，朝他走去。
　　“为什么不反抗。”
　　“没必要。”
　　余肆看着他，楚沢的垂下眼睫，让余肆看不出他的表情。
　　“没闭要？”
　　余肆笑了一声，说不清楚是什么笑。
　　“你知道在学校，他不敢这么过分，毕竟你是学生会会长，又是年级第一，学校肯定在意你，但如果在校外呢，如果去找你家人的麻烦呢。”
　　“所以在校内，你不会去想着反抗他，因为反抗就会找你家人的麻烦，你只能受着，我说的对吗。”
　　余肆盯着他。
　　楚沢默了一会儿。
　　“对……”
　　楚沢不再说话，捡起刚刚被庄芜一和他的几个哥们推搡时，掉落在地上又多添了几道裂痕的手机，点开看了看，还能用，放回了校服口袋里。
　　余肆看了一会儿。
　　“下次庄芜一再来找你麻烦，发消息给我。”
　　“但是……”
　　“怕找你妈的事吗，我会警告他，只是个副校长儿子罢了，我有权利让他在学校待不下去。”
　　楚沢不再说话，转身向小树林出口走去，路过余肆旁边时，脚步一顿。
　　“谢谢。”
　　楚沢说完便离开了。
　　被忽略的启颂连忙凑到余肆身边，为楚沢愤愤不平。
　　“庄芜一有病吧，就因为他追的女生喜欢楚沢？就把楚沢给堵了？”
　　余肆也向小树林出口走去。
　　“他不本来就有病？”
　　启颂又皱了皱眉。
　　“不过，你真要去警告他？”
　　余肆侧眸看了他一眼。
　　“不然？”
　　“话说你对楚沢那么好干嘛，还跟庄芜一正面刚？”
　　“就是早看庄芜一不顺眼了，又欺负了我同桌，正好教训一下。”
　　启颂没再说话，和余肆一起朝教学楼走去，正好又遇到了庄芜一，余肆警告他如果敢去咋楚沢他妈的摊子，一定让他在学校混不下去，管你是谁儿子，反正你如果干了肯定混不下去，庄芜一敢怒不敢言，只好答应。
　　两人回到班时，班里已经坐了一半人了，应该是都吃完饭回来了，热热闹闹的，就楚沢正低着头看书，一片冷清，余肆直接不理启颂，朝楚沢走去，坐回了自己位置上。
　　看到楚沢围了条围巾，秋天也有人围围巾，其他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余肆知道，应该是为了挡住那道掐痕。
　　余肆凑近正在低头看书的他，低声道。
　　“不去医务室看看吗？”
　　“不用。”
　　余肆也没有在勉强楚沢，继续和楚沢聊着天。
　　“下课还看书，不觉得枯燥吗。”
　　楚沢闻言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不觉得。”
　　“为什么每次都执着于全校第一啊。”
　　楚沢没有回答。
　　余肆识趣的聊其他事。
　　想起来学校宿舍楼，分四人间和两人间，但听说楚沢有什么学霸权利。
　　“你是住宿的吗。”
　　“嗯。”
　　“几人间啊。”
　　“双人，但是只有我一个人住。”
　　余肆微微挑眉。
　　“我让的，和校方讲怕打扰我学习。”
　　“好权威啊，会长大人。”
　　楚沢没有再理他，不管余肆说什么。
　　“会长大人～”
　　“你生气啦？”
　　“没有。”
　　“那你怎么不理我？”
　　“不想说话。”
　　余肆缠着，被缠的烦了的楚沢终于等到了午休课上课铃。
　　班内瞬间寂静了不少，只有偶尔几个人压低声音说话，午休课没有老师来上课，余肆早上来的太晚，现在精神抖擞的，想与楚沢继续小声说话，但楚沢已经趴下，头枕在胳膊上，朝窗户那里侧着头睡觉，余肆只能看到他的褐色头发和黑色耳钉，盯着他的黑色耳钉出神。
　　被后桌的启颂戳了戳，回过神，转头看着启颂。
　　“干嘛？”
　　“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楚沢看，怎么不看我？”
　　余肆特别直白。
　　“你还没我同桌帅，看你干嘛？”
　　启颂被伤到。
　　启颂的同桌覃轩笑了笑，不经意的和他们聊了起来。
　　覃轩确定了一下楚沢已经睡着开始与他们小声说话。
　　“楚沢当时也就四五年级，夏天也总是穿着长袖，当时整个班都觉得他很奇怪，那么热的天，为什么要穿长袖呢？直到有一次，他爸楚简来学校闹，因为教辅的钱，来学校非要把楚沢拉住，嘴里还在咒骂着，楚沢缩在老师后面看着他爸，最后还是老师看楚沢学习太好，给他付了教辅钱，他爸才罢休，走的时候还洋洋得意。”
　　启颂唏嘘。
　　余肆微微皱眉，感觉他说的场景有点耳熟。
　　“大家也就自然而然知道他为什么总是穿长袖了，因为长袖下全是伤吧，楚简是个酒鬼，赌鬼，一不顺心就会打楚沢和她母亲秦琴，导致楚沢换上了抑郁症，身上也有自己自残的痕迹，因为教辅那次事，楚沢经常独来独往，也没人和他一起玩，就我偶尔会和他说几句话，但他大多数是不理我……”
　　启颂打断了覃轩说话。
　　“打住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和楚沢一个小区的，自然会知道。”
　　余肆听到楚沢有抑郁症微微晃神。
　　覃轩还想再聊。
　　又被回过神的余肆打断。
　　“行了，别揭人家伤疤了。”
　　覃轩闻言点了点头，与启颂聊其他事，余肆转过头。
　　又看着楚沢的耳钉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