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忆故事谈》Viaoo

4、招喜招遥03 鬼孩子昭遥

　　“虽然我无法确定，我敢打赌，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见过他们二人。对吧？”梁彩慧手中的力度微微加重。见没有出血立马松开手，往后退几步。
　　“……”
　　梁彩慧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银刀是冒牌货，看着眼前的人。只好收起了刀。
　　叶一章眨眨眼，红瞳变成黑瞳盖住了整个眼睛。头发增长到腰尾色是淡银色……倒像一个银雀。
　　“呵……敢问你活了几年吗？”
　　女人身穿红婚服，袖子长长的。捂着嘴笑道“小女子不敢当不敢当。又可想大人的年龄是多少？”那全黑的瞳色。看不出什么情绪只知道女人的眉眼弯弯，红眼影是多么招眼。眉心外还有一颗红痣。
　　“见谅见谅，小女子刚刚只是确认大人的身份罢了。”女子在梁彩慧旁边围着圈，梁彩慧闭了目“你说这些是干什么？大人……？”
　　梁彩慧咬重了后面的口音，有些不耐烦的耍了手，脚步很轻快立刻拉开了距离“我说，要么放我出去要么告诉我你的真名。”
　　“哎呀呀，大人。要不是看清你瞳孔颜色，我可能就把你吃了呢——这话讲的是小女子困了你？莫要慌莫要慌。大人可以称小女子为‘昭喜’招喜招喜。”
　　“……”
　　昭喜昭喜梁彩慧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很明白不是她的名字。昭喜依旧笑着，笑着却能看出几丝忧愁。她没有穿鞋赤脚走在金楠木上，袖口捂着嘴趴在窗边。
　　看着外面的桃花“大人啊，招招喜气如何？我们家那一枚书生。似乎有了孩子，但是孩子在别人面前并不是那么讨人喜欢。我只是可惜这个孩子没有名字便离开了人世啊……那阿婆说什么。这个孩子会招来灾，别人一呼他名便会迎来灾难啊。小女子只是觉得不适合，那孩子死的早。死的过于早让我觉得太可惜了……那一书生也不想负责，早早离开那连盖头都没有掀的女子。”
　　“……”
　　昭喜说完搂住了梁彩慧的脖颈，只是一刻立马被梁彩慧脖上的青玉珠烫了手。
　　“烫了你？”
　　“哈哈哈……大人明明和我一样是鬼又为何要戴着这串避邪的珠子呢？”昭喜眯着眼笑，奈何那串珠子的威力只能避之三尺。
　　梁彩慧没立刻回昭喜的话，只是摸摸自己的珠子那般，梁彩慧抬起眸看着昭喜“可能，我自以为自己还是一个人类吧，不知昭喜女子为何要扮演长生佬呢？明明演技如此了得却偏偏走上一条不归路。这又是为何……你明是一条野冤魂却有这般能力。还是说你的丈夫才是那一条长生佬呢？”
　　“荒唐！”昭喜立马反博“此话咋讲？”
　　“嗯？长生佬让人可悲的是十分短命，但让人可恨的是在死之前必须要有一个孩子。做为载体想必昭喜姑娘只是被当了工具，但昭喜姑娘的执念却不像一个人的。让我想想会不会是全部受害者呢？”梁彩慧坐上了椅子，抬起眸看着昭喜。
　　“昭喜招喜，是招了什么喜？那孩子是书生的罪，而你是对书生的冤。”梁彩慧没有再多说话，对于他来说。自己存于世间时间过于漫长。多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入了自己的眼，也深知这串青玉珠是谁送给自己的。
　　什么鬼没有见过呢？还有什么可怕的？
　　“你的内心又有几道声音，希望那家伙去死呢？”
　　梁彩慧看着昭喜，那是独属人类的微笑。

　　叶一章走了不知多久，走到河边一把踹在树上“我草，敢死的敢死的！人TM跑那去了！让我见到一定有他好看的。”
　　亚涛岁看到这情况，不经离叶一章远向。甚至怀疑叶一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情绪波动那么大。
　　“叶一章…要不消消气？”
　　“……”叶一章瞪了亚涛岁一眼“哈？我TM允许你讲话了吗？别插嘴，你不是大师吗？来来来这是怎么回事。说不出什么个所以然我杀了你哦。”
　　亚涛岁咽唾沫“我只是猜想。”亚涛岁动动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话语似乎和唾沫一同咽下去。
　　“嗯？”叶一章放平了呼吸“说，你放心放心。我不会再动手动脚的。”亚涛岁沉默片刻“当时你的符纸当时干什么用的，我只是确定一件事情。”
　　“破界，破鬼的界。除非你想待在里面。”
　　“万一，梁彩慧已经和我们不是一个同时间线呢？”亚涛岁点了点头又摇头。叶一章表示这可不好办啊…心里默念着“那小鬼怎么办？留着还是直接杀了。”
　　“……等等吧。”

　　昭喜打开门，穿上鞋“大人你知道吗？小女子有冤啊。新娘脚不能沾地要父家抱着穿过门。”外面的樱花啊，漫天飞舞，一两花瓣落在那盖头上。
　　她流着泪，梁彩慧也有能力破这个鬼界但般风景让他想起一段模糊的场景。
　　“大人，我还能见见自己的孩子吗？”昭喜回过头，她的头发肉眼可见的变白。昭喜哭啊，将自己身上的红婚纱哭成了白色。她跪在地上袖儿已经沾满了泪水。
　　桃花飘呀飘呀，飘到那位女子心里中。桃花又能飘到那里去？昭喜在这一片桃花起舞着对于她来说只剩下了舞。
　　那位女子不会为自己心上人练出一手本领？
　　“我挺好奇你的归宿，是投胎转世还是继续在这里守着？”
　　那满黑瞳，看不出什么情绪来。梁彩慧轻轻点了昭喜的头“选择是什么？我不想破坏你的结界，给自己一个结果。也是放过你们如何……？”
　　“……”
　　昭喜突然狂笑了起来，她笑的流出了泪。笑的肺疼“哈哈哈哈哈哈……！大人我能看看那名为‘罪’的孩子吗？”
　　“可以…这个又不是我能解决的。我只想你能带我出去。”
　　昭喜拉住梁彩慧的手，腰间上的铜铃随着风摆动看。
　　“叮铃，叮咚，叮铃铃。”
　　一瞬间昭喜带着梁彩慧来到了河边，梁彩慧回头看到了叶一章“诶？大家都在啊……？”
　　亚涛岁抬头看着昭喜“她是鬼……”
　　叶一章二话不说的给梁彩慧一个巴掌“你可知让我等了多久吗？！想死直说！”
　　昭喜自顾自走到穿着婚纱的男人前，她看着满身都是血的小孩。昭喜亲吻小孩的额头仔细打里全身，脱下自己的红婚纱外套给小孩穿了上去，轻轻搂住了脖颈“你之后便叫，昭遥。”
　　“妈…妈妈……？”
　　小孩笑了起来，似乎那双四瞳色的眼睛在磨合。像是用竹子磨成的墨有一种淡淡的人性？
　　新生儿之前都是鬼有这个传言，更何况这个鬼生虫又是实打实从血肉里出生。
　　“我在，小昭……不过妈妈走之前给你讲一个故事如何呢？”
　　昭遥点了点头，小小的昭遥在昭喜怀里。
　　“有一位女子，喜欢上一位书生。那位书生是一个偷心贼啊……小女子与书生都是第一次来人间走一段路不是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小女子的眼眸黑黑的，书生一眼看上了女子那双眼眸。他抚摸着女子的脸啊，他留下一句句勾人心魂的言语。女子信了又信，独自一人等啊等啊。期待大吉之日……年少不懂事，一心想嫁给意中人。旁人背后说着女子。光阴催人但时间也是一本能人立马读懂的书啊……女子精心打扮啊。对着镜子化着妆，一笔红墨也是这世间一道红尘。”
　　昭喜闭上眼睛笑了啊笑了啊。
　　流下了泪。
　　“这时，我才明白。人世间大多数人喜爱着，但女子看的花语大多数代表了爱，可这世人又有多少人明白爱呢？如同那一个书童啊……又有多少人看重的是修容爱的前缀呢如同那个女子。爱花，但不爱被世人定义的花语。”
　　昭喜站起了身，将身上的银环给昭遥戴了上去。铜铃系在脖颈上“这个铜铃啊，就是妈妈昭喜……招喜昭喜，招离愁，红袖不过家门。招招喜气才能过龙门，赤脚踩金纳铜铃叮当叮当响。正月十八，我一拜二拜三离去。招招桃花，落一片。遥去明儿独一女，谁言情？谁痴情？独属女子罢了……”
　　昭遥掀下了昭喜的红头盖，昭喜扎着高丸子头是。脸意外的干净利落，放在现代也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会被写进诗中也会被写进文章里。
　　“昭遥喜欢妈妈……妈妈很好看。”
　　“……妈妈也喜欢昭遥。”
　　鼓掌声响了起来，叶一章看着昭喜“所以，要投胎转世吗？这位鬼妈妈？”叶一章拿出一个糖“这是一颗‘鬼糖’但是重活一切的条件却是失去生前的记忆，也算一个不错的条件对吧？”
　　“……”昭喜接过鬼糖，回头看着昭遥“我的遥儿啊，在这里等妈妈好吗？妈妈要去一个很远的东西，可能不会陪你太久太久。可能只不这一时。”昭遥眨了眼，他不知道什么是离开也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走，看着叶一章又看了看妈妈。
　　“妈妈……为什么要走？什么是离开……昭遥不知道。昭遥不想让妈妈走。”
　　“昭遥。”昭喜一把抱住了昭喜“离开是人世间所要经历的。你要乖乖哦，妈妈投胎转世后一定会找你的。”
　　“妈……妈妈……？”
　　昭喜吞下鬼糖，她的身体逐渐透明。昭遥抱不到自己的妈妈了，他不知所措看着手上的红婚衣。
　　一滴眼泪滴到在红婚纱上，逐渐的昭遥放声大哭起来。只是片刻雨生村下起了暴雨“妈妈……！妈妈！我想让妈妈回来…让妈妈回来……”
　　亚涛岁打开了伞为昭遥遮住了雨“…你妈妈在你铜铃上。你听……你妈妈在叫你名字哦。”
　　暴雨的风吹响了昭遥脖子上的铜铃，叮咚叮咚叮当响的声音似乎在说“遥儿…别哭了……妈妈在。妈妈永远都在。”
　　昭遥的情绪开始稳定了起来，暴雨也逐渐转过小雨。红婚纱如同血附属于昭遥身上。织成了新的衣服，昭遥抱着亚涛岁的腿“我妈妈还会回来的对吧…？”
　　亚涛岁摸着昭遥的头“会回来的……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