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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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萧渊在人群中看着沈修竹，竟然愣了这么长时间，连他都没有意识到！
他低下头，一时间竟感到心中一阵唏嘘。
不过方才他脑子里想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总之他与沈修竹，早已面目全非，他现下纠结过去也没了任何意义。
沈修竹甚至不记得他了…
…
萧渊自嘲似地勾起一个嘴角，摇了摇头，随后又恢复成那个吊儿郎当的模样，打了个哈欠，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
将注意力放在大殿上。
不过他惊觉此时耳边竟然回荡着两道声音——
一道属于座上长老。
“一刻钟后，考核便开始，前来考核的弟子要前往玉叶山东侧的硒鼓洞，洞内有一汪十分深的泉水，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只要能过那水，取到你们沈修竹师兄放置于洞穴深处的信物，获得回来的方法，即可算作考核成功。”
言毕，底下前来求学的弟子七嘴八舌地交谈起来，仿佛是疑惑这考核内容的难度。
毕竟这任务听起来，属实是有些简单了。
然而萧渊耳中传来的另一道声音，却道出了此次考核的困难之处。
是那鬼影。
他又一次开口了：
“咳咳…一定要…加入炼魂司，这次考核的硒鼓洞，不是简单的…洞穴，里面…咳咳，有…水鬼…”
萧渊脑袋疼的发紧，看着沈修竹似真似幻的面容愣神，闻此挑了挑眉：
他小时候经常跑进去玩的洞穴和小水坑…
也住进鬼了！！？
水鬼？
…
萧渊站在人群中，挑了挑眉，脑袋依旧疼的厉害。
十多年前那个洞穴里还没什么鬼呢，怎么十多年后有了什么水鬼。
不过应该问题不大，萧渊冷冷地“哦”了一声，随后又问起十年前的事情：
“那个鬼影，你说你不能直接告诉我十年前的事情，是因为有苦衷，所以你为何不能直接告诉我，还让我自己去找，你明明是个有意识的鬼，但却只能依附在我身上才能出古宅，你又都经历过什么？”
…
脑海内没有任何回应，证明那鬼影又一次消失了。
萧渊等了半天却没人回，顿时被气成了河豚。
！！
他妈的不靠谱的鬼，他怎么忘了鬼的劣根性，这只鬼影本来就是一只鬼！‘
根本就不值得信任！
之前在那古宅里就是！
这家伙丢下一句话就跑啊！
还说什么除了古宅有事好商量！
放屁呢吧！
他自顾自地说了一句：
“行！又给我玩失踪是吧，不说拉到，我也不稀罕，切！”
说罢，萧渊就不管他了，专心听座上仙长的讲解。
谁料，在他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头，还是毛茸茸的那种，狠狠拍了萧渊一下。
“喂！兄台，我刚才看你自言自语，你是跟谁说话的啊！”
萧渊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去，一张看起来十分软萌，但是年纪不太大的兔妖的脸浮现在他眼前。
…
萧渊有点不耐烦，一下子变得冷漠起来：
“没什么。”
“哦…”
兔妖左看右看，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忽然冷汗直流，虽然知道面前这位兄台也不是很想搭理自己，但他还是没有离去，继续与萧渊搭话：
“呃…那个，你听到座上那位仙长说的了吗，虽然我们的考核任务只是过个水，但我感觉我今年指定是没希望了，因为…我怕水哈哈哈，哎？你怕不怕啊。”
…
怕不怕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吧，萧渊现在头疼的很，根本不想说话，偏生这小妖这么没有眼力见。
他眉头紧蹙，眸子怖人：“不怕…所以你可以走了吗？”
那只兔子被萧渊吓了一跳，顿时不说话了，但他不知道是瞥到了什么，竟然被吓到了还是不肯离去。
…
座上的仙长已经讲解完了考核的过程，并给弟子们指明了路线：
“从此处往东走约七百步，再下山走五百步，那硒鼓洞就在那处，今日午时你们便可以出发，考核时间为一整日，若能在这一整日走出来，便可进入炼魂司。”
待会下发的香囊是送给你们用来保命用的，先提示一下，考核内容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若有生命危险，立马离开洞内，香囊便可使用瞬移术，离开洞穴便会平安无事。
…
“这…”
此话一出，弟子们在底下窃窃私语，大多数人都怂了。
毕竟待会儿要面对的是一个未知的危险，这种恐惧感远要比知道对手是谁来的多。
沈修竹在此时开口，一开口就是熟悉的不近人情。
“现在想退出的就可以退出，毕竟捉鬼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一不小心就有生命危险，但一旦接受考核，后果自负。”
萧渊一直盯着他，听到这人的话，冷漠的脸上突然勾起一边的嘴角。
“这沈修竹还真是绝情啊，十多年了还是这个老样子，就该有人收拾收拾他！“
这般想着，没想到沈修竹没人收拾，倒是有人找上门来打算收拾自己了。
…
“喂！兔妖！这么快找到保护你的家伙了？啧啧啧，看看这小白脸的样子，你觉得他能保护你吗。”
萧渊咂摸了片刻才意识到这小白脸说的是自己，他皱起眉，抬眸，掏掏耳朵。
面对是一群人界的二流子。
…
“喂！小白脸，听到没！加入我们吧，一会儿考核的时候先把这群胆小的扔下河当垫脚石，然后我们再去去修竹仙长的信物。”
萧渊懒得理这群人，高深莫测地拽了一句。
“君有疾于首，不治将恐深。”
…
没想到这群人没听懂！
愣了半天，最后还是一个小弟反应了会儿才开口：
“老大…他，他好像骂你脑子有病！”
那个打头的混混脸上有一条极长的刀疤，看起来块头很大，听到这话脸色一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什么！你个小兔崽子！行！你有种，选择跟这只兔妖一伙是吧，到时候先把你俩扔到水了，看你们还硬不硬气！”
殿上此时发起了香囊，有小弟在一旁小声地提醒打头的混混。
“哎哎！大哥！他们开始发香囊了!保命用的，快去抢啊！”
毕竟是在炼魂司正殿，几个人界小混混也不敢真的动手，那刀疤男看了一眼发香囊的地方，恶狠狠地冲萧渊说道：
“你等着吧！”
说完就连忙上前去抢香囊了。
一群人乌泱泱地往台上走，萧渊也随着人流动了起来，身边那只兔妖被挤到了他身边，看很愧疚，软下声音：
“那个….兄台，我…我不是故意牵连你的，对…不起啊。”
而此时萧渊完全没注意自己身边的小妖，自顾自地想着：
虽然他重生了，但是他其实并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重生的，他现在对一切都感到无关紧要。
唯一想要知道的，可能就是沈修竹为何会失忆。
还有就是鬼影说的那个十年前的真相…
所以此次，他必须进入炼魂司…
——炼魂司每年考核大会有一个隐藏的规则，萧渊是知道的。
考核用时最短的那个人可以在四大长老中任意选择一个作为自己的师尊学习捉鬼术。
意思是他必须在此次考核中足够出色。
这样才能选到柳清寒！
不靠鬼力靠脑力！
而那个愧疚的兔妖，见萧渊并不理会自己，也不敢跟在他身边连累他，自己走了。
.
时间很快来到午时，正殿离硒鼓洞也不算远，考核的弟子们便很快来到了洞穴口。
这洞内没什么新奇的，就是天生形成的岩洞，里面乌漆嘛黑，萧渊小时候进来玩过。
——洞内的水不是特别深，但是淹死人还是绰绰有余。
有人借着日光看向洞内的水池，水池几乎占了洞穴的一大半，洞内能照射进来的日光有限，另外一半的水池浸没在黑暗之中。
水池不深但大，一眼望不到岸边。
萧渊站在远处，远离人群，却也用窥探术简单扫视了一番洞内光景。
——得出一个结论…
同十多年前一模一样，只不过水的颜色更深了，深得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水内有什么诡异的东西随时要跑出来。
萧渊黑瞳发亮。
是了，应该就是有鬼了。
最前方那群打头的弟子，在借着日光观察好这洞穴后，见水不深，直接脱了上衣，踏着水往前游。
另外一些会游泳的人，怕自己落后，见这场景，也脱下衣服摸着黑往前游着。
不过人群中也有像萧渊一样打算先观察情况的人，勘探术不是什么很难的道术，肯定也看到了这水的阴森，不敢轻举妄动。
洞外就竖立着三四条小舟，那几个之前对萧渊放狠话的混混人族就围在这儿，打算利用船只过河。
所有人，几乎在一瞬间都行动了起来。
除了萧渊…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墨黑色的瞳孔静悄悄地打量着一切，双眸中仿佛藏着深渊，面上没了昨日见到沈修竹一行人时的嬉皮笑脸，反而是浑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这使方才要找茬的几个人界的小混混看着很不顺眼，他们已经控制住了兔妖，打算一会儿乘船让他划，在快结束的时候再讲人扔下水。
而那只兔妖被人禁锢着瑟瑟发抖，眼露担忧。
…
另一边，玉叶山，炼魂司东殿子桂阁。
四大长老与四大长老关门弟子聚集此处，面前竖立着一只镜子。
这镜子很大，长五尺，不是平面，而是四面圆滑。
众人正襟危坐，盯着这镜子，在镜子内呈现的，也并不是几人的模样，而是…
硒鼓洞内外的光景。
——炼魂司轩辕镜，可俯察万物万景，可以说这镜子可以看到大千世界的任何一处角落…
.
“面对鬼族，人族力量微弱，唯一能做的，就是镇定并想找到恶鬼的杀人条件，毕竟炼魂司要的是捉鬼的人，我看那个弟子就还不错，不急不躁，冷静观察，最有可能第一个过关！”
山藩长老指的是萧渊。
此话一出，几个长老都点了点头，不过，苏豪倒是黑了脸，嗫嚅了半晌开口：
“师叔，倒也不必这么快下定夺，你看，旁边有几个人一直不怀好意地盯着他，说不定这人在过关前，会先被同伴所害，如何完美地应对所有潜在危险，这也是我们捉鬼人士需要做的。”
叶子清也出口：“师兄说的是，但毕竟这次考核才刚开始，也不要太早就下定论。”
此话一出，苏豪看了一眼叶子清，黑了脸。
沈修竹坐在一旁，清冷的目光放在洞穴外的萧渊身上，他的眸色很浅，倒是觉出了另外一些东西。
…
这人…看起来太镇定了。
结合他之前对自己说的话，以及那些反常的举动…
这人身上，可能藏着些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而且…
他也一直想知道自己缺失的那些记忆，到底是什么。
族内之人不愿意告知他，他便只能自己去寻找。
萧渊…
说不定就能成为那个突破口…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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