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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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被人轻拍了两下，莫琦的神思在人头众多的空间里飘了半秒才回笼。
身边人悉悉索索的动了两下：“哎呀，我真是服了你了，这你都能睡得着。”
莫琦抬手揉了下眉心，脑子因为睡眠被打断而隐隐作痛，半秒莫琦才闷声回道：“嗯，我睡眠比较好。”
元元左右看了几眼：“咦，你男朋友呢？”说着她那双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将手里的手机递到莫琦面前：“我在日料店定了位置，这家真的好好吃，待会晚会结束了之后一起去呗，大家对你男朋友挺感兴趣的。”
莫琦抿了下嘴巴，想了一下道：“他有事，先走了。”
“咦——”元元像是没料到这种情况，脸上转瞬即逝了一丝尴尬，好在教秘这份工作给她的人际处理能力带来了极大的提高，她立马扬声道：“走就走了呗，那你得来吧。咱们还没有一起聚过餐，上次喊你你就没有来呢。”她说这话，意思是没有绅士礼仪提前退场的男朋友什么的一丁点都不重要，大家主要是想和她一起聚聚餐谈谈感情。
莫琦接收到了她的好意，却没有回答她的邀请，说了这么一句：“他不是我男朋友。”
“嗯。”元元的大眼睛在手机上梭巡信息，一秒后猛然抬头，睁大了略显得迷茫的眼睛：“啊？”
“哦——哦哦，”元元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我懂，我懂。”
“他从小生活在国外，最近来国内玩。”
“哎呀，懂呢懂呢，他人生地不熟的，当然要找个熟人一起玩啦，对吧？”她嘴里说着对吧，意思很明显是想说，他就是来找你的，你俩正处在暧昧期，对吧？
莫琦看着元元的脸蛋，忽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很是认真地说：“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他还没有女朋友。”
“不！”元元像是被针扎一下，一下离开了靠背，慌忙地摆手拒绝，眼神惊地在场地里乱晃，直到目光在不远处一个身影上锁定，确认那人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绝对听不到两人的谈话，才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有些心虚地说：“不用了，不用了。”
莫琦随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了然地笑了笑，逗她说：“刘老师管得蛮严。”
“谁、谁说的。”元元难得地又结巴了，半秒才轻轻吐气，语气里带了点恋爱的甜腻：“也还好吧。”
莫琦轻笑了一下没说话，她没有睡醒，接二连三地被打扰到，心情不免有些不妙，这会儿坐在座椅上愣神，舞台上具体表演了什么，她倒是一点没看进去。
元元在一旁刷各种潜伏的校园Q群。
“A大外卖兼职群”：宾果酒店元旦大酬宾，温情大床房打8折
“东南门口炸串群”：宝宝们可以约单咯
元元快速掠过众多活跃的群聊，手指直接戳进“暴击吧”
“暴击吧”——A大色系姐妹互帮互助群，群里稳定输出，发的都是在A大各种偶遇的帅哥，有了解的同学就会主动提供当事人的院系信息供姐妹们参考。
“暴击吧”： [图片]
[图片]
[啊啊啊啊啊，这谁？太帅了！！]
[我勒个逗，小哥的手长得我都湿了]
[这元旦晚会的后台吧？]
元元的手指在一张照片上停了又停，照片是一张后台照，一个全身黑的男生手拿了把吉他，弯着腰正在地上找东西。
很快就有人回：[经管系的朝跃，大三，单身]
元元忍不住叹了口气，帅啊，真帅，这个真是她的菜。
可惜，可惜。元元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埋头继续刷群聊。
[求各位姐妹指点，这是哪位帅哥，这个真是我的甜菜！]
说着，群里“啪”甩了张照片。
立马有人解析：[这不是学生吧，看着穿着西装呢。]
[学生也有可能穿西装啦，今天不是有演出吗？可能是某个节目的演出者呢。]
[可能是某个院系的老师呢。]
[天杀的，那群老登有这么帅的吗？]
[这照片也太暗了，还有其他的吗？]
群里啪啪又甩出几张，无一例外都是环境昏暗。
[尽力了，就这张还清楚点，这帅哥走得太早了，否则老娘一定去要他联系方式！]
“咦——”元元照片放大缩小，又缩小放大，半晌才颤巍巍地将手机递到莫琦面前：“这好像不是你男，额，这不是你朋友吧？”
莫琦歪过头凑过去看。
观众席灯光昏暗，那人半靠在椅背上，侧着头垂着眼看向一侧，看得专注。舞台灯打过去，手机也只捕捉到了他的半个额头和眼睛。整张照片最亮的，是她撑着脑袋的那支手手腕上带的钻石手链，显然元元也认出了她的手链。
莫琦猛地站了起来，一颗心在腔子里震得像要蹦出来，她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情绪正如被月球吸引潮汐般无法抗拒地席卷她，她思维瞬间停摆在那张照片里，那个她一眼就能认出，那个匆匆来又匆匆去，那个不该出现在她身旁的侧脸上。
她似乎是感受到了身旁人惊讶的目光，但是那些旁边人的反应都像是玻璃罩子外的水汽，随着她起伏难定的情绪蒸发在思考之外。她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情绪里，她骤然抬腿走了出去，走出了演出大厅，关上了大厅的后门。室内的演唱在她背后，隔着厚厚的门逸出。
那个人什么时候来的？又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是一直在注视着她，还是凑巧？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巧合？她一向聪明的脑子在此刻像是生锈的机械，那个本该明确的答案，却因为没有确认而顿时模糊不定起来。她是这样的蠢笨，那些在她脑海里呼啸着的明确的不明确的想法，那双她总是能捕捉到的眼睛，以及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在玉蓉苑第一次见面时的冷淡，在大巴车里掀起眼皮时毫无忌讳的漠然，在月季山落日时分的湿润，在月夜桂花树下的疏远，还是吻她时的热切，亦或是在无人知晓的时刻，在昏暗的观众席里才能坦然投放的专注，在她脑子里纷杂无绪，如同陷入了海洋球池，抓不住真正属于她的那个。
她只能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直到最后奔了起来。
人在哪里？
那人在哪里？
如同感受到岸边的鱼想要跃入水池的急切，如同感受到风雪夜想要立刻回到安全屋的焦灼，她被一种渴望的情绪炙烤着，在曲折的走廊里寻找着消失的身影。
没有人的走廊回响着脚步声，走廊的尽头隐隐约约传来演奏大厅里的音乐，楼梯玄关处的窗户不知道被谁打开了，混着树叶挲娑的声音摩擦着窗台，吱嘎吱嘎地响着，呼扇着冬天特有的干肃的冷风。
雪花顺着风飘进来，打在温热的脸上，莫琦冷得一个激灵，脚步停在了窗边，她听到了自己的因为奔跑而急促的喘息。
下雪了。
[所以到哪里都像快乐被燃起
就好像你曾在我隔壁的班级]
[人们把难言的爱都埋进土壤里
袖手旁观着别人尽力撇清自己]
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混着灯光，越下越大。
丝凉的雪片夹杂着冷风从窗外纷纷扑进来，灌进她皮肤，宛如一只从她体内长出的不允拒绝的手，强力镇压在她内心深处乱窜的滚烫的激流，腔子里那颗砰砰跳的心也逐渐沉稳下来。
演出的音乐顺着窗外的冷风飘进来：
[人们把晚来的爱都锁在密码里
字正腔圆的演说撇清所有关系]
呼吸夹杂着风雪的凉气，冰得她的呼吸都带着痛。她紧扣的手掌撑在窗边，掌心里传来的痛感让她越发的清醒，她看着被风雪扯乱的树叶，任雪浸透她的皮肤，半晌才冷笑一声：“找什么呢！”她嫌弃道。
这不正是她求的么？
一种切齿的疼痛，正从她的四肢百骸里钻出来，疼得她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只能伸出一只手扶在窗台，另一只手死死地按压在腹部。
半晌，她才直起腰，从窗边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