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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睡也睡出来感情了 要不要考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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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十九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又惹了这位大爷,大爷就已经甩了甩袖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别搭理他,他更年期。”谢必安摇了摇头,重新点燃桌子上的红烛:“明早把大家都叫来,要准备准备干活了。”
他撇过头看向窗外,雨已经停了,树荫下有挂着的雨珠毫无规律地掉在地上,传出微小的,水花溅起的声音。
青石板路还是一片湿漉漉,偶有积水在台阶处,映出无垠夜幕中点点银辉。
岑十九跟着谢必安站在他身边,许是因为放松,他的双耳罕见地没有受法术限制,暴露在头顶。
毛茸茸的一对狐狸耳,格外可爱。
谢必安没忍住,伸手揉了揉。
岑十九乖顺地往谢必安的位置靠近了些,嘴上又开始占便宜:“怎么样,摸着舒服吧?要不要考虑给我个名分咱们正儿八经摸摸啊,我尾巴也很好摸的......”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闻言,男人果断收回手,指尖还有残留的温热触感。
岑十九撇撇嘴,开口:“那你呢?”
“我去准备一下明天要用的情报和工具,一会就睡。”谢必安伸手摘下墨镜,揉了揉自己微微发酸的鼻梁。
目送岑十九回到卧房熄了灯之后,他才转身踩着木楼梯,登上二楼的资料馆。
木楼梯“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犹为刺耳,资料馆门口的工作人员正打着瞌睡,下巴一点一点的,察觉到有人来了才警惕地条件反射站了起来,面上是遮不住的疲惫。
在看见来人之后,少女卸下防备:“老板,你大半夜不睡觉来这干嘛。”
“沉香,好消息和坏消息,想听哪个?”谢必安的刘海顺着垂了下来,男人神色微敛,好整以暇。
名为沉香的少女伸了个懒腰之后开口:“先听好消息吧。”
“好消息就是,你现在可以去睡觉了,今晚资料馆我帮你看着。”他伸出手,示意沉香把钥匙给自己。
闻言,沉香多少有些谨慎,这么多年在谢必安“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公司理念教育下,她已经学会了什么叫不能高兴的太早:“坏消息不会是我们要倒闭了吧?”
虽然这么些年也没拿到多少工资,但犀翎阁包吃住,睡也睡出来感情了。
犀翎阁倒闭了他们这群没有户口本的要去哪住?
“你想多了,坏消息是明天早起去干活,你们的假期提前结束了。”谢必安笑着眯了眯眼:“具体怎么做,岑十九会告诉你们的,所以沉香小姐,你现在满打满算还能再好好睡三个小时,还不抓紧时间吗?”
他话音刚落下,转眼就只剩下了手里的一大串钥匙。
沉香已经钻进了桌子上随便摆放着的一摞书里的其中一本,封面上浮现出四个字:老板晚安。
古文女,有本书就行,在哪都能睡,省心省地。
谢必安勾唇,关上了资料馆的大门。
祝储蝶的事情说难不难,说简单到也没那么小儿科,主要还是因为她那个渣男前任现在是娱乐圈正炙手可热的新晋准影帝——
为什么是“准”影帝呢?
因为人家已经连续几届国际奖被提名,可从来没有获得过,圈内都调侃他“万年老二副影帝”。
不过傅箐长得帅又乐观,这件事不仅没有影响他的星途,反倒让他热度一升再升。
人怕出名猪怕壮,尤其是挣了钱之后挥霍成瘾,人家现在出入被十几个保镖贴身护着,别说靠近了,就是见一面都难。
他席地而坐,手边是几本厚厚的书,里面记录的是几千年下来的历史和法术。
谢必安试图找点什么好用的秘术出来——总要先和另一位当事人见一面吧?
良久,他选择放弃。
骨节分明的手捏着自己的眉心狠狠揉了揉,男人深吸一口气,头昏眼花。
是夜,长灯未歇。
第二天一早,谢必安是被楼下的吵闹声吵醒的。
他挂着眼下的两圈乌青,满脸疲惫地从资料馆里走了出来,刚站在楼梯口,就差点被一只鸟偷袭。
男人侧头一闪,眼疾手快地提溜住了鸟的翅膀:“你要造反啊?”
“谢必安,说好的半个月假期呢,这才三天就把我们都叫过来,你知道我从黄山飞回来费了多大劲吗?”鹦鹉顺势蹲在谢必安肩膀上,叽叽喳喳地说着含糊不清的人语。
它冠羽微竖,用尖喙点了点谢必安的额角,似在发泄不满。
“玄凤,你少蹬鼻子上脸。”谢必安虽这样说着,面上却没什么怒意。
那只叫玄凤的小鸟伸着长翅做了个懒腰:“我也要跟着去吗?”
“不用,你留着看家吧,有事及时联系我们。”轻轻抚了抚玄凤的羽毛,他顺着楼梯口看下去,待客厅里众人皆都是哈欠连天,横七竖八地靠在沙发上,一点没有年轻人的朝气——
客厅里弥漫着的咖啡香气顺着空气在天花板打了窝,有个黄毛少年正和一个黑头发的小姑娘凑在一块打金钩钓鱼。
大理石桌子上放着一本不合时宜的诗集,在察觉到谢必安出现之后悄悄往桌子里面挪了挪。
唯一看得过去的就是那只傻狐狸,乐呵呵的,蹲在地上不知道在鼓捣着什么。
这一大屋子,看着像非主流团建。
“岑十九,大早上把我们叫过来到底是为什么?”齐誉倚靠在厨房柜台边儿上,手里不停地搅着热气腾腾的咖啡,连帽卫衣下是遮不住的烦躁和倦意:“我上一个任务刚结束还没两天,这烂世界到底有什么事能让我们天天忙。”
“安啦安啦,我哥还没跟我说具体要做什么呢,只是昨晚上来了新的委托人。”岑十九蹲在地上,用一块小布擦着一把大砍刀:“而且也不能全怪我哥啊,是黑无常硬塞给他的。”
砍刀通体银色,手柄上刻着华丽的浮雕,仔细一看似乎是只九尾狐狸。
眼尾雕火,凛凛威风。
齐誉冷哼一声:“除非你哥死了,否则还有什么理由解释他压榨员工?”
闻言,在楼梯拐角处偷偷听墙角的非主流头子谢必安忍不住嘴角抽搐,轻轻咳了一声,踱步走了下来:“齐誉,别大早起就这么大怨气啊,平心而论我平时对你们还是很好的。”
这话倒是不假,但是嘛——
“那谢老板,我的工资为什么半个月了还没到账?”齐誉深吸一口气,额角有青筋微凸。
他咬牙切齿:“当初骗我来这个地方打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哎呀最近周末嘛,银行要休息的啊,周一肯定就到了。”谢必安挑眉,走过去揽住齐誉的肩膀,不分由说地把他往门外带:“这些年经济不景气,这不也是记挂你们多挣点钱嘛。”
他说着,抄起桌子上那本诗集,夹在了胳膊下面,又转头招呼了一声:“走了各位!”
花浮和清崖悻悻地收了牌,跟了上去。
“哥,等等我!”岑十九翻转了一下手腕,那把被他擦的锃光瓦亮的砍刀瞬间化作一个小耳钉,轻飘飘地挂在耳洞上。
春末的天气已经有些许燥热,太阳大咧咧地挂在远处,折射出来的光线竟有种七彩斑斓的幻象。
犀翎阁院门口的海棠正临花期,开的繁茂。满树的红如火如荼,衬的青石板路都染了绚烂。
谢必安把诗集随手撂在驾驶座前边的空地儿上,起步开车的动作一气呵成。
“哥,你定好计划了吗?”岑十九坐在他旁边的副驾驶上,扒拉着车上狐狸样式的挂件。
谢必安薄唇抿成一条细缝,深吸了一口气又叹出来:“祝储蝶那个渣男前任,是傅箐。”
“傅箐!”后座上原本昏昏欲睡的花浮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眼前一亮:“是那个无论演什么都是天赋型选手,2024内娱天降紫薇星的影帝傅箐吗!”
“他不是还没拿到影帝奖吗?”清崖在旁边接话:“这也算紫薇星啊?”
花浮闻言颇为不满地白了清崖一眼,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些:“说不定那些奖都是有内幕,所以才轮不到傅箐的。”
“和我喊什么。”清崖自然不甘示弱:“现在是工作时间,追星下班再追不会啊,真是大小姐脾气!”
花浮被他一噎,涨红了脸:“清崖,你说什……”
“能被我们当作目标人物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正闭目养神的齐誉被突兀吵醒,不满地轻啧了一声,连眼睛都懒得睁开:“说不定连能力都是偷的别人的。”
见齐誉开口,花浮连忙噤声,悻悻地转过头去,欲盖弥彰地看着窗外。
“说对咯。”谢必安说着,踩了刹车。
趁着等待红绿灯的空隙,他从包里掏出一沓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扔在了后座上:“都看看吧,这位副影帝为了转正,都干了些什么腌臜事。”
他昨晚上通宵把祝储蝶的事情都整理了下来,弄成了文件。
犀翎阁一直有这样的规矩,每一份委托都会以书面形式打印下来记录在当月的卷宗里,以便后续查找方便。
小扑棱蛾子的事情听着简单,实际上还有很多捉摸不透的疑点,谢必安昨晚上在整理的时候就已经做了批注,只等今天见完傅箐之后,回去和祝储蝶完善所有的线索网。
这个傅箐,堕胎pua都是轻的,只怕就连祝储蝶的死和他也脱不了干系。
齐誉揉着太阳穴,借着车窗外阳光的照射,眯着眼看完了全部的记录。
“怎么说,评价一下?”谢必安抬眼,从车内中央后视镜看了过去。
前者冷笑一声,把文件塞到岑十九手里:“就这么点破事,让你的好小狗给那渣男杀了不就得了,还用得着我们一起出动?”
“可是祝储蝶的蝶羽还在那个人手上。”被叫做好小狗的岑十九也不恼,歪着头开口道。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齐誉随口回答。
话音落下,车内无人应他。
良久,他像是反应过来了些什么,猛的抬腿踢了一脚谢必安的车座靠背:“你他妈的答应帮人家把蝶羽找回来了?”
谢必安惊了一下,后腰处一阵酥麻,随即嚷嚷起来:“干嘛!开车呢!多危险啊!”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清崖叹了口气。
这打工的日子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