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灵记》谢不安

4、第四章

　　见过领主之后蒙度带着我去找厄斐，厄斐是厄椿的姐姐，他们两个是孤儿，一起被他们的师父选中，师父抚养他们长大。厄椿常住领地边境上，他是进出城门的引路人，厄斐常住主城区解决城内的各种事情。

　　厄斐住在很高的房子里，从她房间的窗户里能看到西北边的一大片森林，像住在空中一样。去她家的引渡口是全领地最高的一个，她家里还养了很多小动物，我看不太出那是些什么动物，和地球的很不一样；有一些没有翅膀但可以飞的毛球，那些毛球有各种花色的，有拳头那么大的，有和我差不多大的，我看不出它们是不是有眼睛或者四肢什么的，它们看起来就是一个会飞的毛球，发出“呼哧哧”的声音；还有像迷你龙一样的动物，细细长长的，有四个爪子，在厄斐周围飞来飞去。厄椿的花园里还卧着一只脸尖尖的、长两个大大的弯曲的尖角的像我印象里的恶魔一样的四蹄生物，它有一对深蓝色的眼睛，像大海一样，还有一身浅蓝色的皮毛，它扭头看我时有一种令我起鸡皮疙瘩的美丽。厄斐的花园也是五彩斑斓的，有很多我在地面没见过的植物，有一些看起来是透明的，还有一些在发光。
　　我们去找厄斐的时候她正飘在空中，我第一次见厄椿的时候就觉得他看起来不知道哪里和其他巨人不太一样，见到厄斐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强烈了。蒙度喊了她一声，她睁开眼慢慢落到了地上，蒙度刚想说明我们的来意时，厄斐开口了

　　“厄椿刚刚和我说了你们的情况。你们见过领主了？”
　　“嗯，我们刚从秘居过来，领主也收到了厄椿的来信，他说厄椿受到了不明来历的暗杀，让夜灵先留在领地不要出去，其他的没说什么。”
　　“厄椿已经到达春城了，但师父好像失踪了，他打听到在不久之前师父可能出了城向海乡去了。他在路上遭遇了好几次暗杀，有人让他交出夜灵，可能是以为他要带着夜灵回家，他怀疑西部边防里有人向外透露了夜灵的情况。他现在暂且在春城安顿下了，白叶（厄椿的当路君）受伤，不能再赶路了，厄椿觉得春城的情况不太对劲，除开我们师父，好像还有两股势力在找夜灵，现在春城已经打听不到那个能和夜灵交易的商人的消息了，从一个月前就没人再见过他。根据我们现在知道的情况，最坏的可能就是又有人想像两百年前一样试图消灭夜灵来引起战争，而现在这个小夜灵的出现说明他们已经有人成功了……”

　　我看着她，问出了我一直以来的疑惑：“为什么我的出现就意味着有夜灵死去？”

　　蒙度和厄斐都扭过头来看我，厄斐好像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她看起来好像也突然有些疑惑的说：
　　“这是一个传说，据说夜灵一族灵魂不死肉身不灭，寿命与天地比肩，一位夜灵死去，新的夜灵诞生，他们就完成灵魂的更替。大陆上一直有传说谁能鲨掉夜灵，谁就能获得夜灵的生命和灵魂。”
　　随即我问出了新的疑问“如果照传说那么说，最初的夜灵是怎么出现的？”

　　“……没人知道夜灵是怎么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他们出现的时间好像比任何一个种族都早，据说最早见到夜灵的是精灵一族，夜灵教他们如何沟通、生存，如何搭建房屋，如何锻造武器等等，在精灵出现五百年后，林中一族出现，夜灵授意精灵前去帮助巨人建起家园，再之后就很少有种族见过夜灵，之后再有夜灵的消息就是在每一次大战之前。所以人们都认为夜灵是和这个世界一起诞生的存在。”

　　我暗自想着这其中的问题，怎么想都感觉很奇怪，听完厄斐的话我更不信只有一个夜灵死才有一个夜灵生的说法，最初的夜灵诞生一定有什么契机，怎么可能有什么人凭空就出现，无根无源呢？我是从其他世界来的，如果非要说一个死才会有一个生，这个规律也不一定对我有用，我不希望我的到来是谁的离去促成的，又或者我的到来导致了谁的消亡……
　　“总之，不管这个传说是否属实，小夜灵，对于你来说外面现在很危险，有人正在寻找夜灵，如果没有一个夜灵死去了，你就更不能出事了。”
　　我看着蒙度和厄斐问道“可是怎么就能确定我呆在这里就很安全？”
　　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蒙度又做出了那天在城门口的动作，他从额间抽出一条细细的光丝，这次那光丝向我飞来，厄斐也抽出一根光丝向我飞来，那些光在我面前盘旋飘荡

　　“林中族的祖先曾和夜灵见过面，得到了当时的夜灵和精灵的眷顾，这三族应当是最早出现的文明。夜灵离开时留下了他们的一缕精神，作为和林中巨人友谊的象征；这缕精神由厄代代相传，巨人永远不会背弃他们的友谊。这些光，是最初的巨人从精灵那学来的，这是一种精神的短暂凝聚，我们的思念、快乐、担忧、关心等等都可以凝聚在其中，一个人如果对你抱有恶意，或意图背叛林中一族，他就会失去这些光，无法再凝聚他的精神；他的爱人，爱他的人，都再也接收不到他纯粹的爱意和快乐，那对他和他的亲人朋友都是一种痛苦。”厄斐蹲下来看着我说。“所以你现在呆在这里虽然比不上你的家乡安全，但绝对是这片大陆上对你来说最安全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