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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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自然不是卫翎的想法，毕竟她整日在皇上和陈国公主面前周旋已是筋疲力尽，下面一个小小的参将的家事还不至于要亲自下场去掺和。齐胜也知道这点，卫翎不过是她搬出来吓唬齐肴的，齐肴安分些，爹娘也可以少操些心。
次日一早，把事情安排给金珠，齐胜自己骑马去了城南戏院。
韦贞顾霁到的时候，齐胜已在包间。她怕冷，尽管没到结冰下雪的时候，还是在大氅里面穿了件胭脂色的薄袄，她大抵也是刚到，正把大氅脱下叫侍者收起来。
见了两人，招呼道：“阿霁！阿贞！可用过饭了吗？”
韦贞有意同她玩笑，拖着腔扭到她跟上：“啊呀～未曾——腹中饥饿，无有银钱，如何是好哇～”
齐胜陪她闹：“啊！小姐～我这里有百炼金丹一品，可解小姐燃眉之急～”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个烤红薯递给她。
韦贞摆了摆手：“难怪你今儿个这么香，成了香妃了。我跟现虹吃过啦，你留着暖手吧。”
齐胜看顾霁，顾霁笑着摇头，叫人拿几个小汤匙来，挖了烤红薯瓤喂到两人嘴里：“来～小娃娃～吃饭饭啦～”
两人吃了，顾霁就又笑：“真不害臊！这么大人了，要不要我再搂着你俩拍拍背呀～”
齐胜：“就吃！顾雨喂的不吃！顾齐喂的也不吃，就吃顾霁的！”
韦贞：“就是就是！”
顾霁推开她往怀里凑的脸蛋子：“好啦好啦，小娃娃吃了饭就要乖乖的坐好。”
外头来人，俩脸蛋子顿时恢复正常。顾霁憋着笑，见端进来些吃食，刚要问，便听见齐胜身边的宝纹说：“小姐，管事说这些是流水阁的客人让送过来的。那个客人说与顾小姐是旧相识，只是不便相见，方才送了些糕点。”说着拿个手串儿递给顾霁当做信物。
顾霁接过，正对着的那颗珠子上头刻了一只蝉，再转了一面，背后有个字——鼋。她眉头微蹙，看见韦贞两人目光疑惑，解释道：“确实是旧识，她是早先我在鲤泉时候的好友，那会儿还没名字，只有个鼋字做乳名。自我离开后我们便断了联系，不想今日到平绕了。”
顾霁拿了手里的手串给二人看：“这几颗珠子，上头鸣蝉秋叶、金鱼水藻、飞鸟祥云一共三个图。原本是腰间的挂饰，后来我俩眼馋大人手里的盘串儿，就把它剪了。说来好笑，那几日她家新修了个园子，里面引了温泉活水，可以泡澡，大人不叫我们去，我们就偷着去，结果着了凉，当天就开始发热……”
顾霁感慨一声：“又过了几天，她随父母走了，我便再没有见过她。”
拿起桌上的戏折子，其上两名穿甲的兵士，几个大字，上书——金钗记其二上《临海乱不得已逃去山林》。再翻一页，写道：“权也争夺，情也消磨。非我莽莽，时事所迫。采葵归乡，铁甲锵锵。家仇难弃，银戈熠熠。旧主遭难，新帝将起。秉母遗志，扬我军旗。银戈锵锵，破云折光。铁甲熠熠，裂帛飘絮。既入王庭，心不由己。此身蒙昧，以何为继。”
名旦高小升扮密阳公主上：
“我蓦地抬眼望～只见那、烟黑地……枯枝残根，好似……膝行双腿骨嶙峋——”
“唤娘亲！天地不答……如何一夜间变了风云？我舍那、锦衣旧袍……我舍那、血骨情亲……如何教我孤身去寻——”
水袖飘摇之际，更显伶仃。
这戏院建的极好，虽建在室内，然地方够大，算上上下几层楼的看台，可容万人。戏台子下埋了几口大缸，做扩音之用。室内冬暖夏凉，地面上做了细小的沟槽，夏季流水经过，不但能降温还有几分雅趣，冬日地板下烧碳火，不会冒出黑烟来，也够暖和。
韦贞听着唱词，不禁又想起“梦”中的事情，想起尤交，又想起后面赵王府的惨状。如果尤交是真实存在的，那么赵王府的下场是否会变得与“梦”里一样呢？
玉小川扮冯月莲上：
“非是我、逞英豪，非是我、为那万两金。只道是、伯乐更难寻，既逢了明主何不舍残身……”
散场后，三人各自回家。
韦贞心里有事，叫人回了太妃便直接回了房间。她找出藏的头发手绳，心道：尤交，若你是真的，来梦里见我。
一面想着，压到枕下。
挽香回到滁太妃处，听见主子问起，便道：“小姐回来路上瞧着不太高兴，到了院里便睡下了。”
“看的是新出的《金钗记》第二幕，是出悲剧。”
“同去的只有顾小姐和齐小姐，别人……顾小姐的朋友送过一次点心，再没别人了。”
滁太妃听见她的话，吩咐道：“等小姐醒了，叫彩云居的人过来知会一声。”
韦贞一觉起来，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心里困惑着大概这东西不是通灵之物。她把手绳收起来，想要试试烧信的方式，正写了个开头，滁太妃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