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猱》薛文旧

10、第十章

　　韦贞红了脸，垂下眼眸不好意思去看她。
　　女孩儿却开口唤她了：“喂！那边穿粉衫的妹妹，一起玩吗？”
　　一个拳头大的绣球不偏不倚抛到韦贞怀里，里头小球填充的茉莉干花哗啦啦响。
　　韦贞走过去，把绣球交回女孩儿手上，她面上还有些发烫：“你玩儿的真好，我叫韦贞。”
　　“我叫齐胜。”那女孩儿邀请她，“咱们一起玩儿。”
　　“这是燕枫、这是卫星湖、这是太阴晧……”她把身边的朋友一个个介绍给韦贞。
　　“可是我没玩过这个……”
　　齐胜拉住韦贞的手：“没关系，我们教你，你瞧着挺聪明，一定一学就会了。”
　　这是多好的一个人呐，像个小太阳，天然便能把别人的目光吸引去，她活泼良善，无怪身边有那么多的朋友，韦贞想。

　　“对对对！就这样！”太阴晧笑着蹦起来拍手，“阿胜就说你一定学得快。”
　　韦贞成功的学着她们做了几个动作，也高兴起来。
　　看来别人家的孩子跟表兄姊们也没什么区别嘛。
　　“太阴晧！”一声怒喝从不远处传来。
　　“郡主？”随着太阴晧这一声，大家转身看去。
　　远处一女孩儿着人簇拥着走过来，她面有愠色，正是丹蒙郡主。
　　丹蒙郡主身着秋香的上衫，枯绿的下裳，那上面拿银线及天水丝绣了蝠禄吉祥、山河云天数景，她眉宇尽是清贵的气度，清冷和骄傲融于一身，她立在湖边，像是菡萏生了精魂。

　　众人见了郡主，一齐行礼。
　　“免了。”
　　太阴晧自知理亏，跑上去道了歉，垂首立于一侧。
　　丹蒙郡主责备的瞪过去，将个小玩意儿惯在地上：“我尚在等你，你却在此玩乐。”
　　太阴晧当下就要躬身去捡：“郡主息怒。”
　　“你便是齐胜？”丹蒙郡主制止了太阴晧的动作，她看着齐胜，命令道，“你，给我捡起来。”
　　齐胜并未说些什么，只是把被掼在地上的那只血玉小貔貅双手奉上，丹蒙郡主显然是非常喜欢这小玩意儿，没叫女使去拿，而是自己走上前。
　　齐胜双手合拢起来。
　　“你！”
　　齐胜把手打开。
　　“殿下，”齐胜抬头，对着丹蒙郡主笑的真情实意“这小貔貅精巧，可别再摔了，怪可惜的。”
　　丹蒙郡主着她一刺，竟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她心里有气，仍自矜着身份，哼了一声：“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你自己留着吧。齐氏虽小门小户，也该管教小辈言行。”
　　“多谢郡主”齐胜只当没听见后半句，“胜久居家中，素闻郡主胸怀广博，今日一见，甚于传闻。此虽小物，郡主爱人之心见矣。”
　　丹蒙郡主原是为着太阴晧一事有意为难，如今却叫她说的有些羞涩：“不必如此。今日之宴，诸位随性便好，我还有事，自先行了。”
　　言罢，携太阴晧离去。

　　不多时，一个小丫头自湖那边穿桥而过，怀里抱着一把新采下的莲蓬，喜气洋洋跑过来：“小姐！小姐！”
　　齐胜问她：“翠珠，这是哪里来的？”
　　“回主子，是方才奴婢在丰年堂陪着咱们四小姐玩耍，长公主殿下看见四小姐身上那条莲蓬坠儿赏的。夫人叫我拿了这些来给主子。”
　　齐胜给众人分了，那莲蓬本也没有几个，分到各人手里也不过十几颗莲子罢了。
　　“阿贞，你不喜欢吃吗？”齐胜见韦贞不接，便直接问她。
　　“实不相瞒，我自有印象起一吃莲蓬就会起疹子，如今能不碰便不碰了。”
　　“实在可惜。”

　　几人吃了莲子，听闻远处亭中有人题诗作画，当即决定去瞧瞧热闹。
　　亭内少女身材欣长挺拔，头戴帷帽，身着不俗。前有一台案，案上是一幅刚收笔的画，画中绿意方苏，少男少女意气风发，驾马游春。上题诗四句：
　　“桃面相竞开，东风鼓舞袖。
　　询公何驾驾，惜春好冶游。”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