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浸血的感染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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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黑魆魆的石室，潮湿的空气，浑浊地徘徊在跳跃的殷红火焰旁，阴冷的风一丝丝刮过，一个又一个灵魂在血的浸染中，透尽一生惨烈，湮灭在地狱的尽头。
熟悉的脸庞缓缓靠近，入骨的剧痛传递向大脑，犹如恋人般的呢喃低语，在耳畔回荡......
西图可缓缓睁开双眼，已至晨夜相交，旭阳破晓。
金发男子斜倚在窗口，手里托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轻啜一口，回头看向刚睁开眼睛，还不大清醒的女孩，微微一笑。
“早上好。”
凉薄的晨风吹进，撩起纱般的帘子，鸟儿清脆的鸣叫声在外，艳阳撕破青白的苍穹，又是一天，开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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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杂的街道上，叫卖的商人，来往的路人，温馨的家人，甜蜜的情人，亲密的友人，混合成热闹的交响乐，触碰着每个人的心灵。
“哟~西图可她就在这个小镇上吗？”竖着发髻，踏着木屐的男人挠了挠头，眼神小心翼翼地瞟了下走在最后的银白发色小女孩。
紫发少女眼神上下扫了扫挠头的男人，一摊手，说：“拖了一个多月，你说呢？”
“我们先分开找找吧！”梳着两个马尾辫的，脸上零星着般雀斑的少女拍了拍银白发小女孩的肩，语气温柔地提议道。
“尤蕾塔和窝金一起，派克跟我一起，其他人单独行动，太阳落山时在这里汇合。”男孩抚了抚额间的绷带，意味颇深地看了眼从踏进这座小镇开始就沉默不语的飞坦和尤蕾塔。
还真是不好找呢，一年多生死不明，音讯全无，究竟是刻意还是无意的？他笑着耸了耸肩，眼神从远处飘过，没有什么是我们找不到的，想要什么，用自己的手去拿就好，所以，无论你是有意还是刻意地脱离，无论你在何方，我们都会把你揪出来。
——
四散开来后，尤蕾塔闭上双眼，企图寻找到那熟悉的气息，但是什么都没有，这里没有她存在过的痕迹，没有她的一丝灵息。
远处，小男孩笑眯眯地扑向母亲的怀里，撒娇似地说想买路边的棉花糖，母亲揉了揉他的头发，宠溺地应着他。
尤蕾塔默默停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尤蕾塔，你也想吃吗？”窝金疑惑地看了看那团絮状物，跃跃欲试。
“没有。”尤蕾塔淡淡道，“到别的地方看看吧。”
窝金有些惋惜地瞄了眼，随在尤蕾塔身后向别的地方走去。
嘈杂的人群，不停息的人流，黑色长发的女孩从墙角露出半张脸，盯着银白发色的女孩，一直目送她离开视线，然后才准备离开。
“你，是谁？”冰凉的手指抵上跳动的脉搏，冰冷沙哑的声音从后方透来。
女孩回首，脖子上在刺撞下分毫未损，对着他暗金色的眼眸粲然一笑。
飞坦迅速向后退了几步，戒备地瞅着面前含笑的黑色萝莉装女孩。
女孩眼角闪过一抹精光，随手打开袖口中藏放的折扇，啪的一下打开，遮住嘴角的一丝笑容，一阵不知从何处吹起的大风诡异地扬起，风过之后再无半分她的身影。
飞坦紧握了一下左手，全无知觉，她刚刚到底是什么时候碰到的？迅速转身，后方看起来完全没有什么异常，可是从刚才开始，一直有一道视线随在身后，甩都甩不掉，去找的时候又毫无踪影。慢着...对面走过去的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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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黑色的长发渐渐收缩至短发，黑色的萝莉装也褪去，露出衣服下的短袖和长裤。阴影下的只能隐约看见那是一张雪白的娃娃脸，美丽的如同女孩般的男孩子的脸。
“我的主人，您还满意吗？”低低的童音，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调笑意味。
黑色短发的女孩冷冷地斜睨了一眼他，说：“以后不要扮成柯罗拉的样子，会给她惹麻烦。”
“这也和你的能力相关，因为你太弱，我只能变成我见过的与你相熟的人类的样子啊。”他嘴角上扬，些微挑衅地盯着西图可漆黑的双眼。
她冷冷地回扫了他的注目。
“不留一个活口吗？”他接着又笑嘻嘻地问，冷冷地俯视着按部就班生活着的这群人。
她顿了一下，说：“留一个。”
他眼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颔首：“了—解—”
看不见的杀戮更加恐怖，她扶了一下胸口的项链，低头，微微一笑，那些曾经我受过的，要从现在开讨回，以杀戮的方式，纵使...本不愿双手沾满鲜血。
西图可脚尖轻轻一点，落在街道中央，周围的人就像没有看见突然出现的她，依旧走着自己的路。
“从这里开始吗？”他歪歪头，露出猩红的双眼，里面是浓浓的嘲讽，只是不知对的是谁人。
“邪，只留米尔，就够了。”手中灵息凝聚，一把小弯刀映着光出现。
“乌妮的要求吗？”他垂下纤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下。
是的，不论曾经谁向我们提供了些许帮助，都将长眠在这里。因为，这是他的命令，我们必须绝对服从。
他轻笑了一下，身形一闪，血色凝固原本嬉闹的街道，凡他所过之处，无一存活，全部如同失了魂的木偶，呆呆地立着，然后重重地倒下。
“您是在庆幸他们刚才已经离开了吗？”他回过头，看着站在那里没有动作的西图可，“不过他们带走了那个仿制品...以后会挺有趣的，不是吗？”
“你们...在干什么？”棕发男孩雪白的脸上印着妇人滑落时拉长的血掌，空空的双眼直直地看向站在一起的两人。
“邪...”西图可说着，微微侧头，闪开飞射过来的玻璃球。
“妈的！你们...你们是什么东西！”少年激愤地甩开手中的弹弓，张牙舞爪地扑过去。
“呵呵，这个不是...”他看戏似地打量着少年和她，摊摊手，画了一个圈。
“任务项目外的人不用理会。”她冷冷地说着，转身，一掌劈昏呜呜哭泣的小男孩，小心地将其抱起，生怕碰坏了似的。
“啊~你还真是仁慈呢，明明...”他笑了笑，直视着她的眼眸，纯粹的漆黑一片，“他才是你在这里最想杀死的人呢。”
西图可脚步停了一下，转过身，闪开后方的杀气压制的范围。
“没想到这种颜色的人，竟然没有被感染，”他笑着，说，“我可以玩一玩吗？”话毕，便闪到少年的面前。
西图可沉沉地盯着玩似的邪，说：“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他轻笑了一下，手指隔空一挥，少年表皮的肌肤碎裂开来，厌恶地避开飞溅的血液。收回手，冷冷凝视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多了丝玩味。低头瞥了眼挣扎中，全无刚才霸气，惊恐着哀求的少年，便追随她的脚步而去。
“喂，是觉得自己的东西不乖吗？”他微笑着伸手，想要撩起她的发丝，却被她避开了。
“不要以为我看不出你手中的东西。”她拉开和他的距离，侧头看着他，说道。
他摊开手掌，用着童音很委屈地说道：“你看，明明什么都没有的嘛~。”
西图可的脸黑了一半，只能无视他那张看起来纯真无比的脸，继续前行，板着的脸，在太阳的余晖下，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纵使你一直以捉弄我为乐，但是也只有你是不会取我性命，时间很漫长，我无条件信任你，你不能背叛我，也只有你绝对不会背叛我，一直，永远......直到我生命终结的最后一瞬间，魍邪——
黑发男孩深深鞠了一个躬，缓缓沉声道：“Yes,my lord.”
西图可一愣，疑惑地上下来回打量着他。
“你不是喜欢这种回答吗？”他笑着说。
她淡淡地笑了：“窥伺可不是什么好方式，况且，我喜欢的，并不一定喜欢用在我自己身上。”
“你知道，只有你的内心，我无法窥伺。”他的眼里面是无法看透的黑色。
晚风吹过，地上的草左右微微晃动着，带着丝夜的感伤。
她没有说话，将手中抱着的小男孩轻轻放到紫珈树下，口中低念了一句，淡黄色的圈晕出现在小男孩的周围，覆盖过后，男孩消失在原地。
“要回去了。”她说着，回头看向他，“我会让你看见你所想看见的东西，这是我承诺给你的。”
他望着她，静默，融入一片深紫夜色中，渐黑的天空下，只留下黑色长发女孩仰头注视着夜空中零星出现的星星，她闭上双眼，深呼吸，感受着纯净的空气。
草的香气，很好闻。
这样的空气，究竟还能感受多少时间呢？
黑色的蝴蝶在夜色中翩翩而舞，缓缓飞向西图可，停在她伸出的左手上。
“了解。”短暂的沉默后，西图可整整衣服，消失在月色乍现的夜空中。
此方，萤火飘飞，随风混入青草的气息，承接着新的初始，如同每年夏天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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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他们感染了，所以一个也不留的抹杀掉吗？！彻彻底底地谋杀掉他们的存在？！！”男人粗暴愤怒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会议厅中，其他人们神态各异地坐在位子上。
“利基，坐下。”金发男子敛起脸上的笑容，看向怒不可遏的健壮男人。
“...维尔提耶司长，这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认同的裁决，很抱歉。”利基发言完毕后，一屁股坐下，不再说一句话。
“西图可队长，对这件事情样的看法呢？”角落处，深橘黄色头发的年轻男子，声音不大不小地缓缓问道。
西图可抬眼瞟了下挂着笑容却未到眼里的男子，答道：“我和基德队长的想法是一样的。”说的时候，尤其在“基德”两个字上加重了音量。
“大家，”金发男子放下手中的杯子，露出温和的笑容，“放纵的后果是什么都应该很清楚，我们的职责，仅仅是维持平衡。”
他的眼神扫过相对而坐的西图可和基德，抚了抚杯边，静静观察每个人的动态。西图可冷冷地瞥了眼对面的橘发蓬蓬头，一转眼恰好和他微微带笑的目光撞到一起，呆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讲焦距放到身前的水杯上。那边的他脸一瞬揪成了一只包子，一脸抑郁，仿佛满脸写着“你不要我了”。
察觉到他的变化，众人一致选择沉默，唯有基德意味深长地笑了下。
“雷，这么简短的总结会议你要开到什么时候？”门被嘭的一声被急促推开，精瘦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不算太长的黑色头发被一根极细银色发带简单扎起，苍白到有些泛蜡色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与这里所有人风格一致的服饰，确是整体黑色没有一点其他颜色的修饰，如此，衬着他阴冷的灵息，让他走到哪里，都会带来阴风嗖嗖的触觉感受。
“正要说结束呢，只是有些孩子想不开，需要慢慢开导。”雷摊摊手，又拨了下额前细碎的金发，单手支桌，“你呢？我可不记得SRS最近很闲啊，特别是你，大忙人一个呢~。”
“上次带回的那个孩子感染不是很深，撒丽莎已经全部清理完，我这边的训练也刚结束，你可以把他带回去用了。”男子无视雷上挑的语调，说着，推了推眼镜。
“我这边可是还有个麻烦的东西呢，这又来了一个。”雷抱怨着，脸上却完全没有一丝的不满露出，温柔地能溢出蜜来。
“这可是那位大人赏给她的，你随便弄坏了，会惹麻烦的。”公式般陈述着，不带一丝感情色彩，“我指的是你现在手中的那个。”
“嘛~我知道的。”他微笑着看向发呆中的西图可，又转了回来，冷笑着说道，“抚慰心灵受伤的女儿，正是我这个父亲要做的啊！诶~卡巴斯基~~你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是因为我晚上太长时间没去你那，生气啦？对不起啦~我...”
“随你便，”他面色没有一丝异常，只是淡淡道，“但是也不要太过火了。”
“噗，每次想到你的名字，我就想笑...”雷憋笑着抖动，在卡巴斯基的犀利的眼神下，意会道，“我知道啦~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毕竟，她可是...”
......
两位大人隔音谈话内容只他二人所能听见，众人便安静地呆在各自的座位上，会议室里没有任何一丁点声音。
卡巴斯基挥了挥手，队长会议正式散会，十三个番队的队长舒了口气，道别后各自返回自己的领地处理任务，毕竟最近是事物的高峰期。
“喏，这个给你。”一个白色小盒飞向西图可，单手接下，看向扔物之人。
短暂的沉默后，他扭头：“礼物，算是上次的谢礼。”
错愕后，露出淡淡的微笑，道了声”谢谢“便准备离开。
“下次任务...”他说着，眼神看向走廊的深处，禁了声。
“你不是很讨厌我的吗？既然如此，没必要...”西图可淡淡地说着，脑海中飘过很多曾经的事情。
“你可不要会错意了，那，明天见。”说完，大步离开会议室外的大厅，经过拐角处时，微微侧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转而又展眉。傻这个字不用来形容她，真是可惜了啊。
西图可目送基德离开的背影，直到他彻底离开她的视线，她独自走到一旁的空房间，打开盒子，瞬间，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日子，如今还有几个人记得呢...
屋内暖暖的，思绪不由飞来出去，窗外，树枝干干地扎着，细细的白色雪花悠悠飘落，一飘一飘，落到地上，这里今年的雪格外得早呢，不知道你还好吗？
门外的身影沉默了片刻，便消失了，长长的走廊里，唯有清冽的风吹过，一片冷寂。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浸血的感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