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国舅爷，你为何瑟瑟发抖》月下莲客

37、你是个男的？ “你长高了

　　宋源清望着立在对面的秦瑜，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秦瑜先动手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了，拉住他的手，看他手腕上的勒痕，被宋源清躲开了。
　　秦瑜也不生气，就静静的盯着宋源清看，把宋源清看的心里都发毛了。
　　秦瑜目光含着万般深情，凝睇着他许久，缓缓开口：“你长高了些，只是依旧这般清瘦。”
　　宋源清浑身一僵，这话分明就是把他当成宋兰芝。宋兰芝明明已经死了，甚至尸体还被他保管着不允许下葬。他现在是怎么回事？宋源清觉得眼前这人更可怕了。

　　宋源清的确长高不少，从前只及对方胸口，如今已然到了他鼻下，可依旧矮上一截。这三年他已然长成，男子的身形特征愈发分明，喉结尤为突出。只是夜色昏暗，秦瑜未必能够看清，可他必须说清，对方认错了人。
　　宋源清轻咳一声，出声应答，嗓音清冽，是清清楚楚的男子声线。
　　秦瑜眉头骤然蹙起。
　　宋源清心中明白这般坦白未免残酷，却不得不据实而言：“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秦瑜一怔，怔怔看向他：“你是男子？”
　　宋源清颔首：“是，贫道是男子。”
　　宋源清垂眸拱手：“在下乃是出家修道之人，法号水月。今日多谢公子出手相救，贫道感激不尽，他日定当厚报。”
　　话音刚落，秦瑜骤然伸手攥住他的臂膀，神色慌乱又难以置信：“不是的，不可能！你怎会是男子？”
　　说罢便伸手去扯宋源清的衣襟。宋源清立在原地，未曾躲闪，任由他动作。
　　秦瑜一把扯开他外层的红色嫁妆衣，露出内里衬衫，再用力一拽，宋源清结实的胸膛尽数展露，坦荡分明，一览无余。
　　秦瑜瞳孔骤缩，满目错愕失神：“不……不会的，怎么可能……”
　　宋源清从容抬手整理好衣衫，敛了神色，平静看向秦瑜：“想来公子是将我错认成故人了。贫道是三年前随师父云游四方。两年前师父仙逝，我便独自修行，如今收了一名小徒。贫道从未见过公子，更不是公子苦苦找寻之人，让公子失望了。”
　　“闭嘴。”
　　秦瑜语气冰冷，裹挟着彻骨怒意。
　　宋源清当即缄口不言。
　　秦瑜一瞬不瞬凝望着他，眸光凛冽沉寒，压抑着滔天怒火，冰冷的目光逼得宋源清遍体生寒。数年未见，这人偏执疯魔的性子，竟是愈发严重。
　　片刻后，几道黑衣人快步上前，远远跪地：“主子，已然处理完毕。”
　　秦瑜回过头，声线冷得毫无温度：“可留活口？”
　　黑衣人垂首恭敬回话：“属下未曾留下半分活口。”
　　宋源清心头骤然一沉，终是忍不住出声相劝：“那些皆是贫苦无辜的女子，从未害人作恶，家中亲人尚且翘首以盼，苦苦等她们归家。”
　　话音刚落，秦瑜骤然侧眸看来，眼底寒意翻涌，字字压人：“我准你开口了？”
　　刺骨冷意瞬间裹住周身，宋源清喉间一噎，生生将所有话语尽数咽回，再不敢多言半句。
　　秦瑜神色漠然，淡淡吩咐：“将余下女子尽数送归山下，此地，焚尽无余。”
　　黑衣人躬身应声：“是，主子。”
　　诸事落定，秦瑜转身便往山下走去。
　　夜色浓黑如墨，山路幽深可怖。宋源清心底藏着几分怯意，万般不愿，却也只能默默紧随其后。
　　周遭暗卫尽数隐匿于沉沉暗夜，悄无声息。空旷山道之上，唯有两道脚步声错落起落，在寂静山林里反复回荡，压抑得令人心口发闷。
　　倏然，前方的秦瑜脚步骤然顿住。
　　宋源清下意识停步，屏息而立。
　　良久死寂，秦瑜缓缓出声，嗓音低沉偏执，死死揪着执念不放：“你是男子？”
　　一路沉默，他竟还困在这件事里。宋源清心头无奈，只能应声：“自是男子。方才公子已然亲自查验，何须再三追问。”
　　秦瑜眸光牢牢锁着他，幽暗沉沉，带着近乎病态的较真：“方才，我只看了上身。”
　　宋源清浑身一僵，又气又荒谬：“我的声线、喉结历历分明，方才衣衫也被你尽数扯开，这般确凿模样，难道还不足以证明身份？”
　　秦瑜垂眸，缓缓摇头。
　　宋源清被逼得心头焦灼不已：“那公子究竟意欲何为？”
　　秦瑜抬眼，眼底无半分温度，吐出两个冷硬至极的字：“脱光。”
　　宋源清胸中怒火轰然翻涌，几乎克制不住抬手相向的冲动。可他深知秦瑜性情偏执疯魔、行事乖戾极端，根本无从理论，只能硬生生压下满腔戾气。
　　他冷声道：“公子执意不信，我没必要苏自证清白。”
　　说罢侧身便要离去，堪堪擦过秦瑜身侧，一道凛冽如刀的视线便牢牢钉在他身上，锋芒刺骨，似要一寸寸剖开他的衣衫，看透他皮肉骨血，不放过半分破绽。
　　生怕这人再度疯癫发难，宋源清终究无力抗衡，无奈驻足，轻叹一声，抬眸直面他偏执的目光，字字恳切：“无论我是男是女，我从来都不是公子心心念念，苦苦找寻的故人。今日承蒙公子救命之恩，我铭记于心，可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
　　秦瑜凝眸望着他，语声冷寂而偏执：“其实，我从未见过她褪去衣衫的模样。或许……我寻了数年之人，本就是男子？”
　　他歪着头，仿佛思绪陷入了混乱。
　　此话入耳，宋源清只觉头皮轰然炸裂，心底万般荒谬愤懑翻涌不止。
　　这人真是脑子有病啊！
　　此人先前声声亲昵唤着爱妃，执念深重、刻骨相思，如今只因自己是男儿身，竟连曾经相知相守、倾心相爱的故人，都要荒唐揣测是男子。这般心性，简直疯魔至极，不可理喻。
　　宋源清极力压下翻涌的怒火，强自冷静下来，沉声道：“不管你从前相识、苦苦找寻之人是男是女，我绝非你要找的故人。就此别过。”
　　言罢，他转身便要离去。
　　手腕却骤然被秦瑜死死攥住。
　　宋源清用力挣动，分毫挣脱不得，心底又急又怒：“你到底还要如何？”
　　秦瑜眸光沉沉，霸道偏执，字字不容置喙：“不准走。自此刻起，你半步不得离我。”
　　宋源清满心焦灼无奈：“为何？我真的不是你认得的那个人！”
　　秦瑜牢牢锁住他的眉眼，一字一顿，声如金铁，带着帝王无上的威严与独断：“朕为天子，金口玉言，圣旨既出，你便必须遵从。”
　　宋源清浑身一僵，当场怔住。
　　这人竟然药拿身份压自己？
　　秦瑜猛然道:“你为何对我的身份不吃惊？所以，你认识我？”他上前一步，仿佛抓住的了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