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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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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季愉甩上房门，一屁股坐回床上。
一想到昨晚可能有阴尸站在门外准备闯入，季愉就头皮发麻。
“又来了？”沈清池见状，略一思索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嗯。”季愉点头，随手指向门外。
沈清池走过去蹲下身子细细打量，又用手比了一下大小，起身时发现门板上也沾有血迹，按照自己的身高比划了一下，心里多少有了些底。
“女的。”
“媒婆又来了？”季愉皱眉，这大娘就准备盯着他这只小羊薅了是不是？
“不是媒婆，”沈清池摇头：“脚的尺寸大概在23-24左右，偏瘦。”
“媒婆体型圆润，脚的的宽度比这个要大，而且这人身高和媒婆的也对不上”。
“难道又有人死了？”才一个晚上过去，阴尸队伍又多了一人。
“门板留有血迹，不出意外应该是她额头上留下来的。”
那一片血迹，沈清池按照位置比对了一下，来人身高应该到他胸口。
又根据脚印大小，推测对方身材娇小。
如此推算，便可得知那滩血迹应该是对方额头上留下的。
“也就是说，昨晚有个新的阴尸来过，我们房间里有光亮，她不敢进来，只能停留在门外，用额头撞门”。
“有个问题。”沈清池凝视着门口的脚印，目光若有所思。
“她为什么不是用手推门而是要用额头。”
“除非......”二人异口同声。
“她没有手！”。
没有手的死者叫孙二娘，不卖包子只卖猪肉。
个头不算高，却有一把子蛮劲，有人说她曾经自己撂倒过一头快300斤的肥猪。
她男人是黑水村的村民，整天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孙二娘卖猪肉，他就在旁边帮忙吆喝收钱。
两人的日子在村子里算过得不错。
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孙二娘就起了床。
一边念叨着“时辰到了”一边往外走。
他男人以为是她提前准备今天贩卖的猪肉，想着天色还早，就想再打个盹。
直到院里的猪圈传来骚动，他才爬起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结果发现孙二娘站在猪圈里，将自己的双手直接送进两只猪嘴里。
那两只猪平日里温驯的很，可今日却红着眼睛发狂，咬下了孙二娘的两只手。
鲜血喷溅满地，其他的猪闻到血腥味也躁动起来，撞倒了神志不清的孙二娘，扑上去开始啃咬。
他男人找来了周围的邻居，合力赶走了几头肥猪，才将啃得残缺不全的孙二娘拖了出来。
至此，死者又多了一名。
人群里围观的季愉脸色泛白，胃里似乎激起了千层浪，沈清池比他好一点，但也没好多少。
“走，我们去查碎片的事，顺便打听一下孙二娘这个人。”
“不盯灵堂了？”
“暂时不用，就算要盯也是我跟你一起，免得突然尸变你应付不来。”
黑水村不算大，但这些年嫁娶的女子也不算少数。
两个人在村子里问了个遍，才知道名字里带“兰”字的共有三人。
其中有一个竟然还是村长的女儿。
而提到村长女儿的时候，村里人却通通闭上嘴巴，问不出个所以然。
也有那么一两个村民说漏了嘴，说那姑娘已经死了，还被上了年岁的大娘好一番训斥。
季愉和沈清池二人对视一眼，看来问题多半就出在这个女孩儿身上。
而此时，孙二娘的灵堂已经搭好。
村长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神情凝重。
年岁最大的老祖颤颤巍巍拄着拐杖坐在村长身旁，浑浊的眼神已经看不清许多东西，但却心如明镜。
“大富啊，村里头这两天的事儿你怎么看？”
“叔爷，你觉得是那丫头......”
“不是她还是谁？你赶紧去找人来，别让事情再闹大了”。
“可她毕竟......”
“妇人之仁”老祖气的胡子直翘“你给她烧了那么多钱，她不是照样出来祸害村子？一个丫头片子，给河神做祭品是她这辈子的福分，她还敢那般反抗！”
村长没吭声，几个呼吸后像是下定了决心。
“我这就去。”
就在这时，季愉和沈清池从身后跳出来拦住了即将离去的村长。
他们两个本来是打算来灵堂盯梢，却不想偷听到了村长和老祖的对话。
“村长这是要去哪？”沈清池盯着他。
“要是找高人的话，晚辈可以毛遂自荐。”
村长被突然蹦出来的两人吓了个趔趄，脚步一晃差点栽倒。
一旁的老祖敲了敲拐杖。
“后生莫要说笑，你二人如此年轻，哪可自称高人，速速离去莫要耽误村里大事。”
“老先生说的大事，莫非跟村长的女儿牛若兰有关？”
“不瞒两位长辈，晚辈师承天玄道，家师乃太乙真人座下弟子，而晚辈亦是自幼跟着家师修行，若二位长辈不弃，在下愿解决村中发生的怪异之事。”
沈清池昂首挺胸，表情淡然，在他的一番忽悠下，还真让村长将当年之事娓娓道来。
村子叫黑水村，全因村口那条河而得名。
但那条河河水湍急，时常泛灾。
村里的庄稼年年歉收，饿死了不少村民。
大家尝试过各种办法，都不见效，到了后来，甚至有村民要离村出逃。
直到一个算命先生带着儿子逃荒至此，村民舍了两碗饭，换来了算命先生的一卦。
“那先生说，要找个女娃来祭河神，村里丫头生辰八字算了一遍，最后定了我家丫头。”
老村长说着说着，手习惯性的往腰间摸去，才想起烟袋早已破损，不禁叹了一口气。
“我怎么舍得我姑娘，可若不祭河神，村民又该如何生存下去？”
“最后，我不得不把我姑娘送上竹筏，让她，让她......”
村长的眼圈逐渐红了起来。
“我姑娘没了，我媳妇儿也离我而去，就只剩下我一人，如今那丫头怕是怨我恨我，回来找村人的麻烦。”
“你说她有怨气冲我来就好，何必伤害那些无辜的村民。”
“事到如今，我就算还念着父女情分，为了村民也不得不大义灭亲。”
村长重重一跪“还请小先生祝我一臂之力。”
这一下把季愉吓了个激灵，赶紧上前搀扶起村长，反观一旁的沈清池默不作声，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
这种场景下，季愉不得不硬着头发附和。
“村长大叔，这事你让我师、师兄考虑一下，若他答应，我们师兄弟二人定当全力以赴。”
见沈清池还不答话，偷偷用脚尖踹了他一下。
能不能行的赶紧吱一声，他快扛不住了啊。
“若按照村长大叔所言，此事并不难，晚辈和......师弟定当全力以赴。”
勇敢的人享受先享受世界。
满嘴胡诌的玩家快人一步拿到提示。
“我这一路还想着怎么问大叔关于牛若兰的事儿，没想到让你装杯套了出来”。
什么太乙真人座下弟子，什么自幼修行，都是鬼扯。
偏偏由沈清池嘴里说出来就有那么几分可信度。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长得好看，我说的就是实话。”
“对对对，您说的都对。”季愉翻着白眼附和。
“那我们现在干嘛去？”
从村长嘴里问出了牛若兰的坟冢在哪，难道不应该有下一步的举措吗？
这怎么走的方向好像是往村长家？
“吃饭睡觉，补充体力。”
“不查线索了？”
沈清池停下脚步，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
“季愉，你能不能长点脑子，谁家好人大白天的挖坟掘墓啊？”
＊。
季愉想说，好人大晚上的也不挖坟掘墓。
但沈清池说，他总觉得牛若兰的墓里有线索。
于是两个人扛着借来的锄头，趁着夜色掩护，吭哧吭哧的挖起土来。
村长告诉他们，牛若兰没有尸身，只建了衣冠冢。
棺材埋的不深，很快就露出盖板，第一次开棺的季愉心跳的极快，为了给自己壮胆，来回做了几次深呼吸。
下一刻就听到“咔嚓”一声，沈清池手起锄头落，轻轻松松的开了棺。
还在深呼吸的季愉：谢谢大神，这样显得我很丢人。
两个人翻开棺材盖，里面只有一些女儿家的衣服，绣帕，荷包和几双半个手掌大的绣花鞋。
沈清池将东西翻开看了看，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两个人把棺材复原，准备把土埋好就下山。
“沈清池，你胆子也太大了，开棺的时候一点都不怕吗？”
季愉擦擦汗。
“我的意思是，这里毕竟是‘游戏’，万一里面不按套路出牌......”
“习惯了。”沈清池看着他，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暗哑。
“以前和我组队的人胆子小，有危险都是我先上，慢慢就习惯了”。
“那他今天怎么没和你一起进游戏？”
“......死了。”
场面顿时变得有些沉重，两个人相视而立，沈清池眼角的泪光真真实实的映进了季愉的瞳孔。
这一刻，季愉的负罪感直升顶峰。
仅过了几秒，沈清池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果然，我就说我长得好看，说什么都是实话。”
抹去眼角的泪珠，嘴角的笑意比AK还难压。
“季愉，果然还是这样的你好玩一些”。
季愉突然垂下头，久久不回话，握着锄头的手微微颤抖。
沈清池摸了摸鼻子，似乎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他走过去拍了拍季愉的肩膀，准备开口道歉。
“沈清池我问你，这里应该就只有你和我才对，是不是？”季愉抬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恐和慌乱不安。
沈清池一愣，下意识的想点头，但很快就意识到有些不对。
季愉的手慢慢抬起，指向沈清池身后。
“那你身后那三条人影是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