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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饭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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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晏老爹将晏弛沽的酒分了分,酒水度数不高,女眷们也尝了尝,当时不显,饭后都有些困倦。
各房回屋困午觉,晏家小院归于寂静,唯有树下的蝉鸣,声声不尽。
晏弛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晏成谨和晏霓醒了之后,趴在他身侧,不时瞅他一眼,申时四刻的时候,两人见晏弛眼皮抖动,似是要醒了,都很兴奋。
晏成谨忍不住伸手摸摸他哥的眉毛,晏霓一巴掌拍开弟弟,晏成谨气弱地收回手,却看见姐姐伸手摸哥哥的脑门。
晏成谨:???
晏成谨:!!!
不管,他也要摸。
晏弛鼻尖痒痒,皱了皱鼻子,悠悠转醒,对上龙凤胎凑上来的脸蛋子。
晏弛:“………”
晏弛抬手把两人推开了,晏霓鼓着嘴,“哥哥,小谨扒拉你,我阻止他了,我乖乖的,你怎么也推开我呀。”
晏成谨刚要辩解,被姐姐一巴掌盖住脸。
晏弛皮笑肉不笑:“我谢谢你啊。”
晏霓又美了。
有点聪明,但不多。
晏弛揉了揉眉心,身侧递过来一方冷帕,晏弛下意识接过来,冷帕敷脸,他愣了一下。
晏弛偏头,对上晏霓乌溜圆儿的眼珠,晏霓眨巴眨巴眼睛,“哥哥?”
“没事。”晏弛用帕子擦脸。
这会子空下来,晏弛检查弟弟妹妹的功课,晏成谨抬脚就往外跑,晏霓比他更快……将门关上。
晏成谨一脸震惊。
晏弛眼皮子一抽,把晕晕乎乎的晏成谨拎回来,曲指点点妹妹的额头。
晏霓朝他歪头笑。
虽然晏成谨面对哥哥的抽查很心虚,但功课比晏弛预想的好上一些。
他顺势压着姐弟俩温故知新,不知不觉,天色都暗了。
齐氏进屋唤他们出去吃饭,蔫哒哒的龙凤胎瞬间精神,呲溜儿跑出去。
晏弛轻笑一声,跟在他们身后。
次日一早,院里传来念书声。
申氏和吕氏把自己的儿女提溜起来,催到晏弛身边去。
“小弛…”
“阿弛……”
“弛哥——”
堂兄堂姐们有些不自在,九岁的晏成德自然地拉住晏弛的手。
晏成谨撅嘴巴,想推开晏成德,被晏弛制止了。
虽然长辈们之间各有心思,有意无意带偏了小辈。
但晏弛不是真小孩,孩童之间的矛盾和摩擦,他很快能识别并解决,实在不能解决的,也会做好面子功夫。
所以他很得大部分同辈人的依赖与信任。
申氏和吕氏对四书五经兴致缺缺,她们希望儿女能从晏弛这里多学一点算数。这太实用,也太有用了。
晏弛笑道:“外面热,我们去堂屋罢。”
晏成康几人都松了口气。
人一多,晏成谨和晏霓暗暗较劲,比昨日下午认真许多。
晏弛心道真小孩果然跟他这种西贝货不同,真有趣。
下午,同村的谢二伯来了,他家的狗之前跑出去,回来没多久,狗肚子就大了,随后下了一窝崽子。
他养不了那么多,又舍不得把狗崽子扔野外,隔三差五来问问村里谁要的。
晏弛眉头一动,陆家早年养了狗,老死了,后面一直没寻着合适的。
晏老爹不太感兴趣,晏家一大家子人,十几张嘴等着喂呢。哪还有余力再养一条狗。
小辈们很感兴趣,但晏老爹不点头,他们想养狗也没法。
谢二伯失望地离开了,傍晚,晏弛敲响谢家院门,谢家人看见他有些意外。
晏弛道明来意,询问狗崽可送完了。
谢二伯摇摇头,“还有两只,一只毛色太花,一只纯黑,不太…讨人喜欢……”他说着话,带晏弛去狗窝看狗崽。
大狗栓了绳子,身后两只狗崽依偎在一处,花色的狗崽好奇望着晏弛,黑色狗崽十分警惕。
“这黑犬精神,怎么也没送走。”晏弛疑惑。
“小黑要跟小花一道儿,单独送不了。”谢二伯的女儿叹道,“之前我们把小黑单独送出去过一次,结果小黑叫个不停,十分瘆人,又给送回来了。”
晏弛惊讶,“这么灵性?”
谢二伯点点头,面露愁色:“别看小花呆呆傻傻,小黑送走之后,它也不吃不喝。”
晏弛明了,如果谢二伯妥协,不但要养大狗,还要再养两只狗崽。随着狗崽长大,消耗也会增多,对谢家来说很有些压力。
晏弛从袖中取了张麦饼,分成三份喂狗。
花色狗崽吭哧吭哧吃的香,大狗看了一眼谢二伯,才低头吃饼。黑色狗崽最后才吃。
期间,晏弛向谢二伯打听两只狗崽的性子,得知小黑和小花分开后,只是嚎叫,并不攻击人之后,心里松了口气。
于是,狗崽吃完饼后,晏弛用手背靠近花犬,约摸一掌距离停下来,让狗崽嗅闻他的气味,见两只狗崽和大狗都没什么异样,他才摸了摸小花犬的脑袋,小狗崽哼哼唧唧,实在是乖巧可爱。
晏弛道: “谢二伯,你这狗崽能多留几天吗,我知道一户人家或许能养,但具体成不成,我还得问问。”
谢二伯本来都放弃了,没想到还有这个转折,立刻应下。
晏弛心里惦记着事,中秋节后回了陆家,将答应陆小宝的螃蟹给他,顺势对陆员外说了此事。
陆小宝也不玩螃蟹了,急忙忙凑过来,“小狗?”
“我要养,我要养。”他扒拉陆员外,仰着小圆脸嚷嚷:“爹,我要养小狗,养在我的院子里。”
陆员外拍拍儿子的肩,“别闹。”
他听晏弛说的狗崽那么灵性,心里也有些好奇。
次日一早,晏弛回了一趟村,邀着谢二伯将狗崽带去县里。
别说陆小宝,陆员外一眼看到小黑也很喜欢。
时人信黑狗辟邪,且天一黑,黑犬隐在院里,神不知鬼不觉,看家护院绰绰有余。
陆员外当下要了两只狗崽,还与了谢二伯二钱银子。
谢二伯面皮发烫,局促地搓着带厚茧的手掌:“陆员外,这…这两只狗崽子,要不了二钱银子……”
陆员外很爽快:“要的要的,你这黑犬极好,老夫喜爱得紧。”
晏弛也跟着劝,让谢二伯把银钱收下。他送谢二伯出陆家,谢二伯还在道谢,“阿弛啊,这次真是谢谢你了。没有你,我都还为着两只狗崽子发愁呢。”
晏弛笑道:“那是狗崽子争气,让陆员外瞧得上,不然还得累你白跑一趟。”
“不累不累,也就几步路而已。”谢二伯心里感激,离开陆家后,又买了卤猪肉头和肉包子回来,硬塞给晏弛才作罢。
谢二伯回村后,频频同村人说起晏弛的好。
“弛小子有本事咧。”
“三郎啊,你家小子比你厉害啊。”有村人打趣晏三郎。
晏三郎挺起胸膛,骄傲道:“那是!但他再厉害,还是我儿子,我才是他老子哈哈哈。”笑的十分嚣张。
晏家其他人听着心里不太是滋味。
屋门关上,申氏看着大儿子忍不住带了气:“你往后要学个什么,心里想清楚没有。难不成真要地里讨食。”
晏成康不吭声。
申氏更气,快走几步,戳儿子脑门,“跟你说话呢。”
“种地也没什么不好。”晏成康低声道。
申氏气了个倒仰:“种地有什么出息,一年累到头,也就勉强糊弄肚子,你可是长房长孙呐!”
晏大郎听不下去,把申氏带到一旁,快声道:“种地怎么没出息?安安稳稳一辈子,多少人求不来的。”
原本申氏想让长子去茶楼,但晏成康不如亲弟弟机灵,他也不想去跟太多人打交道,所以才让晏成银去的茶楼。
一旁的晏荷也跟着劝,“娘,家里现在也挺好,隔一段时间还能见荤腥呢。”
申氏看着儿女和丈夫一条心,心里憋屈的难受,但又不好明说。
她难道要说,她看不上的老三两口子,生的儿子格外能干?!
她心里攒着一口气,想让自己的儿子也占一回上风吗?
这怎么能说出口。
二房安静许多,吕氏一边缝衣服,一边同晏二郎道:“阿弛出去做事了一段时间,主意愈发正了。”
晏二郎看着正屋方向,没说话。
吕氏又唤了他一声,晏二郎偏头轻声道:“是啊,阿弛总是这样悄悄把事情做成了,家里人才知晓。我们当伯伯的还好,到底只隔了一辈,不拘什么威严不威严。爹这位阿爷怎么想呢?他才是一家之主。”
吕氏抿了抿唇,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