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野史：祖宗复活后找上门》松饼pancake

2、第 2 章

　　窗外的天一点点黑下来。手机屏幕亮着，是房东发来的催租信息：“小夏，明天再不交租，我就只能请你搬出去了，我这房子不愁租。”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三张皱巴巴的十块钱纸币，是这个月剩下的全部生活费。

　　他在黑暗中将这三十块钱反复数了几遍，才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城市的霓虹闪烁，却没有一盏灯是为他亮的。他看向脚边那些碎瓷片，自己就像那些被随意丢弃的残片一样，没人在乎他的纹路，没人在意他的价值。

　　碎了，就只能被扫进垃圾堆。

　　那些被他视若珍宝的历史、文物、修复技艺，在权力和关系面前，轻得像一张纸。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系统推送的新闻：“大景王朝断代史研究取得新进展，专家称仍有诸多谜团待解……”

　　夏雨扫了一眼，关掉了屏幕。

　　他不知道，几个小时后，当他站在天台边缘，正是这段被历史遗忘的空白，会成为他活下去的唯一稻草。

　　出租屋的灯泡接触不良，忽明忽暗的光线下，夏雨把最后一个纸箱踢到墙角。

　　箱子里装着他从学校带回来的专业书，《文物修复学概论》的封面因为翻看次数太多被磨出了毛边。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夏雨也不想卖掉这些专业书。

　　他单手叉着腰，在手中这台已经落伍了的智能机上寻找学校二手市场的买家，防盗门忽然被“砰砰”砸响，震得墙上的墙皮簌簌往下掉。

　　“夏雨！开门！别装死！”房东□□的声音裹着唾沫星子，从门缝里挤进来，“这个月房租拖了十天，你想赖账是不是？”

　　“我告诉你，今天再不交租，明天我就找开锁公司了！”□□的声音拔高，威胁道，“你那破电脑、破书，卖废品也能抵两天房租！”

　　“□□，你他妈有完没完！”夏雨吼道，没看见我特么已经在找法子了吗，“不就是两千块钱吗？催命一样！”

　　“两千块不是钱？”门外的声音更凶了，“你以为老子的房子是福利院啊？上个月说缓三天，这个月又拖十天，你当我是傻子？”

　　夏雨死死咬着牙，这两天他投了五十多份简历，要么石沉大海，要么面试时被一句“我们要有从业经验的”打发回来。

　　他甚至去楼下的拉面店问过招不招服务员，老板看他戴眼镜、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委婉地摇头拒绝了。

　　最后一点钱昨天刚花完，只买了两袋打折泡面，现在连泡面汤都蘸着馒头舔干净了。

　　防盗门被踹得更响，门板晃了晃，像是随时会散架。

　　夏雨呸了一口，就这破房子，墙皮掉得像牛皮癣，水管冬天冻夏天漏，□□却总以“我这地段好，离地铁近”为借口，每次涨租都涨得理直气壮。

　　他踉跄着站起来，拉开门。

　　□□挺着啤酒肚堵在门口，油腻的头发粘在脑门上，手里把玩着一串廉价的佛珠。看到夏雨，他三角眼一吊，往屋里瞥了一眼：“哟，这是准备跑路啊？”

　　“没钱。”夏雨盯着他胸前的金链子，链子上的吊坠是个暴发户式的“福”字，，“再宽限三天，我肯定……”

　　“宽限个屁！”□□猛地推了他一把，夏雨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墙角的纸箱上，箱子倒了，书撒了一地。

　　“三天前你也这么说！”□□走进屋，皮鞋碾过一本《青铜器修复技术》，“我告诉你，明天中午之前，要么交钱，要么卷铺盖滚蛋！我已经联系好下家了，人家愿意多交五百块押金！”

　　夏雨看着被踩脏的书，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那本书是他攒了两个月，从生活费里挤出钱买的，扉页上还有授课老教授的签名：“修物如修心，宁慢勿躁。”

　　“你弄脏我的书了。”他的声音很低。

　　“弄脏了怎么着？”□□嗤笑一声，抬脚又要踩，“你这破书能值几个钱？还不如我家狗垫窝的布值钱。”

　　夏雨一把推开□□，将书护在怀里。

　　□□没站稳，踉跄着撞在门框上，手腕上的佛珠串“啪”地散了，珠子滚得满地都是。

　　“你他妈敢推我？”□□瞪圆了眼，撸起袖子就要动手，“反了你了！”

　　夏雨抄起墙角的拖把，死死攥着木柄，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被他这架势唬住了，往后缩了缩：“行，你有种！”

　　他捡起散落在脚边的几颗珠子，恶狠狠地剜了夏雨一眼，“明天中午！我带开锁师傅来，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防盗门被摔得巨响，震得灯泡彻底灭了。

　　屋里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夏雨扔掉拖把，沿着墙滑坐在地上，他摸索着捡起一本散落的书，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页，突然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呜咽。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窗外的天慢慢黑透，楼下车水马龙的声音渐渐稀疏，只剩下远处KTV传来跑调的情歌。

　　夏雨站起身，摸黑走到窗边。楼下的停车位上，停着□□那辆崭新的宝马X5，车标在路灯下闪着光。

　　“人家愿意多交五百块押金”。

　　合着原来他连被嫌弃的资格都没有，连这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都有比他更“值钱”的租客。

　　他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摸出裤袋里的美工刀。

　　一个危险的想法浮现在大脑里。

　　——

　　天台的风很大，夏雨趴在栏杆上，低头能看到楼下的宝马X5，像只伏在地上的黑色甲虫。。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眼下的乌青像被人打了一拳。

　　难怪拉面馆的老板娘不敢要他，夏雨想，这还不得吓死几个客人。

　　他点开备忘录，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落下。

　　写什么呢？写他四年苦读却找不到工作？写他笔试第一却被关系户顶替？写他连房租都交不起，连本专业书都护不住？

　　太矫情了。

　　他嗤笑一声，开始打字，指尖因为寒冷而发颤：

　　“本人夏雨，因房东□□恶意涨租、克扣押金、言语羞辱，于今夜在此了结。”

　　“□□，你听着——”他打得飞快，字字带着火气，“你这房子，从今晚起就是凶宅。你不是贪钱吗？我看谁敢住进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天天在你床头哭，让你赚的黑心钱都变成纸钱！”

　　“还有那些抢走我机会的人，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你们记住，我夏雨就算烂在泥里，也比你们这些蛀虫干净！”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突然觉得很可笑。他这辈子活得这么窝囊，连遗书都写得像泼妇骂街。

　　他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爬上栏杆。风更大了，吹得他站不稳，像随时会被卷走。楼下的车水马龙变成模糊的光点，像他那些抓不住的希望。

　　他低头看了一眼，眩晕感猛地涌上来。

　　他其实有点怕高，小时候爬树都不敢往下看。

　　“算了，就这样吧。”他对自己说，闭上眼睛，“至少能让□□恶心几天。”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向前倾去。

　　就在脚离开栏杆的瞬间，一阵尖锐的机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开——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历史怨念与生存意志，符合绑定条件……】

　　【构史系统启动中……10％…50％…100％…绑定成功。】

　　夏雨猛地睁开眼，以为是临死前的幻觉。

　　他已经躺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可预想中的坠落感并没有来。

　　一只不知道哪来的三花猫好奇地看着他，他被猫吓了一跳，低头却看到自己的手腕上，凭空多了一圈淡金色的光带，像个简陋的手环。

　　光带里，隐约浮现出几行字——

　　【宿主：夏雨】

　　【绑定系统：构史】

　　【当前任务：填补大景王朝（公元580-880年）断代史空白】

　　【新手奖励：待领取】

　　夏雨懵了。

　　他不应该摔死了吗？这什么东西？幻觉？

　　他看着手腕上的光带，突然没那么想死了。

　　至少，得弄明白这玩意儿是怎么回事。

　　他试探着动了动脚，发现自己连一点擦伤都没有，夏雨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

　　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碎了几个大口子的屏幕还亮着，还停留在那封遗书界面。

　　夏雨盯着屏幕上“□□”三个字，又看了看手腕上的光带，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凶宅？”他低声说，“这下或许不用做鬼也能实现了。”

　　他点开系统光带里的“新手奖励”，一道淡金色的光闪过，一个掉了把的搪瓷缸“哐当”一声落在他脚边，缸身上印着的“为人民服务”已经掉了一半漆。

　　【新手奖励发放：60年代搪瓷缸（残件）】

　　【提示：请宿主尽快完成首次构史，解锁更多奖励。】

　　夏雨捡起搪瓷缸，缸沿的缺口割了他一下，渗出血珠。

　　疼。是真的。

　　他不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