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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

  •   不料带头的人握着手中的刀上前,明晃晃的刀身折射一道光,晃了一下马的眼睛,马当即狂躁起来,直接撞出一条血路,带着背上的季望春往其他方向冲。

      这马!

      季望春一手提剑,一手将缰绳缠了好几圈拽在手中,伏低身子,等待马恢复平静的时候,用手中的剑又砍断了几根枪。

      马终于稍微平静了一点,季望春举剑一扫,清出一片空地,架着马越过木栅栏,朝着李洱离开的方向追去。

      往前跑了没多远她就看见李洱一个人骑着马晃晃悠悠地走,而她本人更像是解放了某种天性,坐在马上没有任何动作,季望春就是能感觉到李洱整个人都有些不一样了。

      她勒马止步,嘶鸣声让李洱偏了头,余光看见是她来了,又转回去,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一般,浑身透露着一股懒洋洋的劲儿。

      “你来了。”

      她只说了三个字便没了后文,季望春操控着马与她并行,道:“不是要去救人吗?怎么这么慢?”

      李洱只看了她一眼,二话没说,马镫踢着马肚子往前蹿,季望春见状立马追了上去,奈何马被枪捅伤,伤口仍然透着一点殷红,速度就是提不起来。

      李洱没听见她有要跟上的意思,又骑着马转回去,对着季望春道:“你的马受伤了,你把马停路边,我们骑一匹。”

      季望春依言照做,拴好马,从马鞍旁取下剑,翻身上了李洱的马,似乎是嫌弃李洱留给她的位置太窄,她道:“你往前一点。”

      李洱懒得说什么,屁股往前挪了一点,手上拽着缰绳,对身后的季望春道:“抓紧我。”

      不等她抓紧,李洱策马扬鞭,季望春的身子往后一仰,险些从马上颠了下来,她迅速抓着李洱的肩膀才稳住了自己。

      为了避免两人前胸贴后背,季望春小心把控着距离,不至于太近,也不至于把她颠出去。马在路上跑,难免会有些许颠簸,李洱浑不在意,反倒是季望春有些不自在,半眯着眼,抿着嘴,装出来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那条河越来越近,河边站着两个瘦长高个的人,带着官帽,腰上统一佩刀,李洱目测那两个人比她和季望春还要高出一个头。

      季望春见到那两人,手上一用力,掐着李洱的肩膀,低声道:“不好,是死对头。”

      为时已晚。

      哒哒的马蹄声已经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其中一个人回头,狭长的眼睛一眯,注意到了来者背后的那个人,咧起嘴角笑了。

      ——季望春,那家伙的徒弟。

      这样的目光太过邪性,季望春的脸色大变,旋即眉毛下压,狠狠地盯了回去。

      另一道人影则是闪了一下,顷刻间整个人如大鹏展翅,闪身来到二人面前,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目光盯着两人,眼睛却像是睁不开,叫人看不清。

      李洱当机立断,拔刀欲刺,那人只是微微睁眼,又是一闪,飞身一脚踢在李洱的手背上。

      刀重新入了鞘,李洱的手背剧痛难忍,登时红了一片,整个手都在痉挛,背后的季望春眼疾手快,替她补上了这一刀。

      “哼!”

      只听见一声冷哼,她们□□的马便如山倾,季望春赶忙搂紧李洱的腰,一脚蹬在马的身上,带着李洱落在了一旁的草丛里。

      马朝前冲了两步,脖子浮现一道血痕,紧接着马头落了地,鲜血喷涌而出,紧接着整匹马应声倒地。

      李洱一脸凝重,捂着自己的手,强忍着疼痛,目光却看着前面的瘦长女人,那女人官袍加身,整个人分外修长,那双眼睛缓缓整开,瞳孔颜色太浅,黄澄澄的,盯着她们的时候像是一双老虎的眼睛。

      那黄眼睛笑道:“到底是江守月的徒弟,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

      “沈琥,”季望春将李洱护在身后,“打不过我师傅就来打我,以大欺小可不是地级镜使能做出来的行当,怪不得你当不上天级,原是德不配位!”

      话音未落,只听见砰的一声,季望春整个人倒飞出去,一路撞断了好几棵树,最后整个人嵌进树干里,一张嘴便是一口血。

      “无知小儿,丧家之犬,我懒得跟你计较。”

      沈琥的眼皮轻抬,看向一旁的李洱,眸光一亮,道:“这就是今年的祭品人牲吗?模样长得不错,可惜了,不然还可以送到我的府上。”

      李洱目光似要吃人,将沈琥盯着,沈琥付之一笑,目光瞧见她红肿的手背,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瓶,从袖中扯出一张手帕,不紧不慢道:“是我唐突了,怎么能这么对待美人呢?”

      她的动作优雅,将瓶中的白色药末倒在手帕上,走上前不顾李洱的挣扎,抓着她的手便把手帕摁了下去,听见李洱闷闷的痛呼,她眼中快意十足。

      沈琥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当着李洱的面,用力包扎,刺痛让李洱的脸白了一瞬,尔后整张脸的五官蜷缩成一团。

      “痛吗?痛就对了。”

      另一道瘦长女人从沈琥身后走出,她狭长的眼睛没有看向李洱,而是透过这一片狼藉,看向远处的季望春。

      她见季望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眼中亮起一道惊人的光,她有些跃跃欲试,身旁的沈琥提醒她,道:“小心点,江守月虽然死了,她留下的小崽子是块难啃的骨头,怎么杀都杀不死,命太硬。”

      “只有这种硬到硌牙的,才更好玩。”

      说着,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李洱看着她又将季望春击飞,心里不禁开始替她捏了一把汗。

      一旁的沈琥看出她的担忧,道:“美人姑且放心,你的那位镜使死不了,不如跟着我一起看看这条河里有什么古怪吧。”

      李洱往后退了半步,眼神十分戒备,沈琥瞧见了只当不存在,她没有什么动作,守在李洱身边等着同伴回来。

      不一会儿她便看见自己的同伴拎着一个人回来了,她道:“没下重手吧?”

      “怎么会,全都是朝着她的命门打的,”说罢,她将手中的人丢在她们面前,冷哼一声,“只能打成这样出出气了。”

      季望春满脸是血,几乎看不见五官,整个人没有生息,另外两人只是静静地守着,不一会儿季望春的胸口有了微弱的起伏,沈琥见状,连连摇头,道:“啧啧啧,当真是命硬。”

      沈琥命令道:“宋明昭,你去拎着她去河边好好洗洗脸,洗干净了把人弄醒,带来见我。”

      宋明昭毕恭毕敬,道:“是,师傅。”

      宋明昭低头看着昏死的季望春,不明所以地笑了一下,抓起她的一条腿拖着就走了。李洱见她们师徒二人行事作风阴狠霸道,第一时间服了软,一副柔弱到不能自理的模样,低头轻声唤道:“大人。”

      沈琥喜上眉梢,眼睛都睁大了不少,显然很是受用,她道:“你虽然是装的,但是我很受用,等我们处理完那个诡,即刻动身前往京都。”

      她眼珠子一转,道:“若你是委身于我,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李洱笑着,心里骂了一句下贱。

      半晌之后,宋明昭一身狼狈地回来,身上的衣服还往下淌着水,沈琥见状直接上去先扇了一巴掌。

      “没用的废物!”

      宋明昭慌忙跪在地上,哆哆嗦嗦求饶,道:“师傅,不是弟子无用,是那季望春实在是诡异,明明她的魂灯已经熄灭了,如今却还活的好好的,弟子怀疑她已经不是人了,还望师傅明鉴呐!”

      沈琥的眼神向下瞥了一眼,上去踹了一脚宋明昭。宋明昭立马滚了几圈,立马五体投地,头也不曾抬。

      “说,刚刚发生什么了?”

      “季望春她在水里化开了逃了!”

      沈琥脸色大变,旋即道:“好好好,想不到这小子又多了一项本事,真是越来越难搞了。”

      这地方不过百里,她不信季望春还能逃到哪里去。

      沈琥从怀中掏出令牌,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上上面,口中念念有词。身后的李洱只感觉到两股强劲的风刮过,不一会儿沈琥睁开了眼,道:“先去处理旧账,这新仇——”

      说到一半,沈琥扭过头,用阴毒的目光盯着李洱,李洱始终低着头不去看她。

      “美人低头不若抬头,”沈琥走上前,手抬起李洱的下巴,目光仿佛一条狗舌头在李洱的脸色胡乱舔,“你跟季望春是什么关系?”

      “仇人,我是杀了她全家的仇人。”

      沈琥缓缓点头,假装惊讶,另一只手的手背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抚过,道:“哦,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样的渊源,可季望春不是说杀她父母的是诡吗?”

      “我是人牲,不是诡。”李洱侧过脸,目光始终与她错位。

      “原来如此,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杀害她的父母呢?”

      李洱道:“她的父母是诡,想要吞了我,我为了保护我自己才杀了她们的,谁知道当年还遗漏了一个小小的她,早知道斩草要除根,我当初就该仔细一点的。”

      沈琥不语,只是把脸凑到了李洱的脖颈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喟叹了一声,道:“你真是越来越对我的胃口了,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

      李洱的脸突然被掰了回来,下一秒她看见了一双明黄色的眼睛凑到了她的眼前,像是野兽捕食的前兆,她亲眼看见沈琥的那双眼睛中,黑色的瞳仁缩了一下。

      她听到沈琥对她说,她想要吃了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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