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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撞门 或许有人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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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哥,今日我不去国子监了!”
一大早白黎还没醒,便看到了傅颂年围在他床边,已经穿戴整齐,他注意到今日傅颂年倒是难得穿了一身颇为庄重的服饰。
“嗯,知道了。”
白黎揉了揉眼睛,没睡醒般缓缓答道。
傅颂年早早等在白黎床边,就是为了让他看着自己这一身,结果被白黎如此平淡地回应,瞬间收了笑容,伤心道“哥,你不觉得我今日有点不同吗?”
白黎问:“怎么了?”
傅颂年更伤心了:“衣服啊!看我穿这身怎么样?”
白黎看着他这身华服,思索道“好看的很。”
傅颂年委屈巴巴。就一句好看的很吗?本少爷可是早早就起床打扮的!
“你这是要赴宴?”白黎问。
傅颂年上一秒还在伤心,下一秒便笑嘻嘻地答道,“当然,不过不是我,是我们!”
他转身从婢女手中接过一身同样款式的白色华服。
白黎淡淡地看着衣服,挑了挑眉。
“怎么了?哥!快穿上!”傅颂年在他身边喋喋不休,“快点,去将军府,今日是舅舅生辰。”
白黎反应过来了,原是慕容将军生辰,怪不得大人为数不多地应允了傅颂年国子监告假。
傅颂年告假就意味着他也不必去国子监,左右都是无事,看着对方炙热的目光,好像是世间什么好事都要带上他一般,让白黎心暖。
“知道了。”
白黎起身,脱下亵衣,准备换一身干净的。
“你、你你你干嘛?”还没等他迈出一步,一旁的傅颂年突然跳起来。
白黎不解,“怎么了?”
傅颂年答不出,憋红了脸。
白黎觉得他是没睡醒,也没理,梳洗一番就跟这人坐上马车到了慕容将军府。
“阿年,每年慕容将军生辰你都能休沐?”
“当然!舅舅最宠我了,他生辰我是一定要去的!”傅颂年拿起一块点心,递到白黎手中。
白黎歪了歪头,“怎么?”
“吃点东西吧哥,不饿吗?”
白黎有些纳闷,“你不是知道了?”
傅颂年把点心塞到白黎手中,“从前我见那些婢女不给你吃的,还以为她们对你不好,后来才知道你是不需要吃东西。”
白黎听到这,挑了挑眉,“嗯。”
“但是!”傅颂年放开白黎的手,补充道:“沈先生说了,如今哥你已经活回来,就有了血肉身躯,要吃东西才能长大的!”
白黎不免好笑,这是什么鬼话,不吃东西他也会长大。不过这事他就不必拆穿沈望泽了。
白黎揉了揉太阳穴,拆开点心尝了一口,是甜的,倒是和沈望泽经常给的是一样的味道。
“怎么样?哥,好吃吧?”
“好吃就好!沈先生还担心你不会吃呢?”傅颂年笑嘻嘻地道。
“先生?”白黎一愣,“这是先生让你带的?”
傅颂年也拿起一块,吃了起来,问着:“嗯?哥你不知道吗?整个府内只有沈先生会做这种花糕点心呢。”
白黎有些怔愣,这确实是他不知道的,以前沈望泽总是每几日就给他拿来各式各样的吃食,想不到这竟是他自己亲力亲为的么?
马车很快到了慕容将军府,还没等马车停下,傅颂年就跳出马车,兴奋地喊道:“舅舅!舅母!”
白黎跟着下车,外面一对中年夫妇站在人群中央,见傅颂年下了车,中年男人脸上也是满脸慈爱:“阿年这么早就到了啊?”
“舅舅!生辰快乐!”傅颂年扑到慕容将军怀里,大声祝贺着。
“阿年,别站门口了,快进去!”慕容夫人也劝着。
白黎站在不远处,看这慕容夫人也是一副女将军的模样,甚是飒爽。
门口迎接的人都热热闹闹地跟着进了府。
白黎站在门口之外,也抬脚进去。
“哥!来呀!这里!”
突然一个声音喊着他,白黎抬头一看,傅颂年挥起胳膊,一旁的慕容夫妇也笑着看着他。
“嗯。”他走了过去。
“这就是白小公子吧?”慕容夫人问着。
白黎点了点头。
“这孩子倒是怕生,阿年叫我舅母,你也叫我声舅母就好。”
白黎行了一礼,“谢舅母。”
宴席很快就开始了,慕容将军少时一战成名,而后又立过不少战功,自然是名声显赫,朝中很多大臣都来为其祝贺。
傅颂年他们纪小,被安排在慕容夫人身旁,白黎被傅颂年带着,也入了座。
“舅母。”傅颂年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
“嗯?”慕容夫人温声回着。
“阿辞哥今年还是不回来吗?”傅颂年不经意一问。
“他...”慕容夫人一直笑着的脸突然凝了片刻,才缓缓道“毫无音信。”
白黎听着,看着面前的酒杯,偷偷喝了一口。
之前他就很是疑惑这慕容将军为何要把一身武功传授给傅颂年这个外甥,现在听两人这么说他不免会觉得这慕容公子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阿辞不是说过一定会回来吗?”傅颂年面露难过,“他都说了一定会回来的!放心吧舅母!”
“唉,那年终究是我和你舅舅没护住他,他就是怨我们也是应该的。”慕容夫人端起酒杯,眸光一瞥看见白黎抿酒后痛苦的表情,笑道“这酒你可喝不了。”
傅颂年也转过头去,惊讶道:“哥!你脸怎么了?”
白黎有点懵,“我脸怎么了?”
慕容夫人笑道:“你看着孩子,脸红通通的怪讨人喜欢的。”
白黎看向傅颂年,这人的表情在笑和担忧之间徘徊。
白黎:“......”
他起身拱手:“失陪了,舅母。”
见他哥要走,傅颂年要跟上,慕容夫人拉住他,“阿年,让阿黎出去透透气吧,环儿,你跟着白小公子。”
说罢,她身旁的一个小丫鬟应了一声跟着白黎出去了。
白黎缓缓走着,他觉得他大概是疯了,刚才听傅颂年说起慕容公子阿辞,他竟是想起了自己的小师兄。
大概是疯了罢。
也许是过于思念,所以有他影子的地方白黎总是格外在意的。
这个慕容辞他倒是听过,说是十多年前慕容将军带着夫人孩子上战场,无意间被敌方偷袭,慕容公子落入敌人手中,可当时情况紧急,将军不得不进攻,这慕容公子便死在了敌方手中。
慕容夫妇立了战功,但从此不再生子。
三年前,说是突然这慕容公子被找回来了,结果这慕容公子在将军府上住了不到一天竟自己跑了。
白黎脚步不稳,不小心一摔,倒在地上。
其实他就是疯了罢,这人只不过是和师兄一个名,只不过是身世相仿。
其实他知道的。
小师兄死了,死在他面前。
都怪先生,骗他,让他侥幸,侥幸那年一切都是假的,侥幸小师兄还活着。
“白小公子!”身后的婢女追了上来,连忙扶起他。
白黎有点狼狈,白衣有些脏。
“姑娘...麻烦你帮我找一身衣裳。”
“是!那小公子在这等着我好不好?”
“好。”白黎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这人走远,左右无人,他伸出手,手指若隐若无冒出丝丝缕缕的线或是别的。
“给我...搜!”
最后一字落下时,他手中好像有千千万万缕线往外蔓延,射向不同房间。
白黎垂眸细细感触着,突然抬头看向一个方向,收了这些“线”跳上房顶,也不知怎样,随即便到了一个房间内。
可能是喝了酒,白黎走路有些晃,这房间格局与正常房间没太多不同,不过这是慕容府内唯一一间未及冠的人的房间,其实这间房子倒是像个五六岁孩童的房间。
看来慕容公子就算回了府也没有在房中留下什么。
白黎沉默的站在房中,这房间就是一张白纸,他什么也找不到。
罢了,这一切就是他酒后发疯。
“死人了!死人了!”突然一声尖叫响起。
等白黎到了慕容府门口时发现一个男人倒在血泊中。
傅颂年跑了过来,看见此等场景,也是一脸惊恐地小跑到他身边,不安地拽住白黎:“哥...”
很快慕容将军和宴席众人也赶了过来。
“怎么了?”慕容将军在后面嚷着,众人一下子散到两边给主人让道。
“这人...”一个侍卫跪下回到“他像是突然冲到门口,嘴里一直喊着话,喊完就倒了。”
“喊什么?”慕容将军瞥了一眼倒在地上
的人。
“...属下,不敢说..”这侍卫支支吾吾,一旁有几个侍卫也是同样的神情,大概也是目击者。
慕容将军冷静地看着跪下的侍卫,“说,恕你无罪。”
“嗯...是,他说...”
众人齐齐地看着这侍卫,焦急地等待着。
“真龙已死,天下大乱。”
此言一出,众人鸦雀无声。
“这!这!这!”过了一会一个年迈的朝臣站出来,“这定是有心之人特地在将军生辰派此人胡言乱语!”
“是啊!晦气!”
“将军不必放在心上!”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道。
傅颂年也劝道:“舅舅,别在意。”
很快几个侍卫就把这具男尸压到大理寺,白黎目光轻飘飘地看向男尸,似乎惊了一瞬。
这人没有脸么。
血迹也很快被水冲洗,仿佛刚才的慌乱就像是一场小小的闹剧。
闹出了这种事情,这些人依然淡定地回去吃酒,白黎陪着傅颂年到黄昏才往回赶。
他一路上有些心不在焉,傅颂年还当是那男人吓到了白黎,一路都在安慰。
“哥...你可不要害怕啊。”
“这种事经常发生,一定是有人看不惯舅舅!”
“要不我今晚去你房间吧...”
白黎打断他:“我没怕,就是困了。”
卧房内,白黎摆弄着一个茶杯,转呀转,有些漫不经心。
突然门开了,白黎抬头看着来人,站起身行礼:“先生。”
沈望泽走进来,轻轻摸了摸白黎的脑袋,问:“傅少爷回来欢天喜地的,怎么你在这闷闷不乐?”
白黎叹了口气。
“听过你们今天去赴宴遇见了些事?”沈望泽笑着看向他,“谁招惹你了?”
白黎蔫蔫的,突然抬头,看向沈望泽,“先生,你会帮我吗?”
沈望泽问“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白黎道:“今天死了个人,他很奇怪。”
沈望泽似是来了兴致,“怎么说?”
白黎回想道,“这些人都觉得是有心之人刻意去放这人扰了慕容府安宁,但学生不这么认为。”
白黎顿了顿,道“这人遍体鳞伤,像是被人囚禁在某处,因为什么原因逃了出来。”
“若是想饶人清净,学生以为这实在多此一举。”
白黎看着沈望泽的眼睛,“先生,我觉得他是在求救...”
不对!
这人死之前一只说着真龙已死,天下大乱。
不是求救!
白黎道:“这人像是在传递消息!”
有人要造反么?
沈望泽耐心地听着他说完,问:“小黎儿,可有证据?”
白黎没吭声,是他的直觉罢了。
“一切行为都是看收益的不是么?”白黎坚定的道:“学生认为,此人没有收益。”
若是有人刻意要坏了慕容将军的好心情,直接搅乱生辰宴不好么?
这里定是藏了什么秘密或是阴谋,或许日后会伤害很多人。
白黎见沈望泽还在沉思着。
“先生,我想去大理寺。”白黎看向渐渐落下的太阳,“我想验尸。”
如果能验尸,一切问题就有了答案。
沈望泽没答他,顺着白黎的话,“如果真如你所说,此人只是传递消息...”说到这他顿了顿,“那么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白黎道:“是,他说真龙已死天下大乱,是给谁传递?”
有人想谋权篡位么?或是他在哪个准备谋权篡位的组织然后背叛了他们跑了出来?
沈望泽点点头,“你很聪明,但是为师问你,若是那些囚禁他的人在暗处盯着他的尸身就等着伏击死者的同谋,你我恰好去可是不妥?”
白黎不知如何作答。
沈望泽放下茶杯,“这是别人的事,与你我无关,这一点为师早就教过你。”
“可是!”白黎站起身,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激动,便软了下来,“可是这不是真相...只是你我的猜想。”
万一这死者无辜。
万一。
他垂下眸子。
罢了,先生不过是在为丞相府考虑,这事确实不能和丞相府有什么联系。
那就能深夜他自己潜进去一探究竟吧。
沈望泽拍了拍他,“找两件夜行衣。”
“先生?”白黎又惊又喜。
“快去。”沈望泽无奈地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