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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篇一 冬日少年（五）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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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在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窗帘色彩暗淡，窗外霓虹的闪烁很无聊。
他的家是一处酒店式公寓。来到房间后，他打开了空调。我站在下面吹着风，希望头发快点干。
他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可乐，扔给我一条毛巾，然后坐到了沙发上。“冰箱里什么都有，不用客气。”他说。
我走过去，打开冰箱，也拿出一罐可乐，坐到他身边。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支棒棒糖，用力咀嚼着，发出“咚咚”的声响。
“不要这样。”我伸手扶着他的脸颊说：“这样对牙齿不好。棒棒糖要这样吃。”
我拆开一个桔子口味的，放进嘴里，说：“不可以咀嚼。”
“可是那样很慢啊。”他抱怨说。
“不会的，我们两人一起吃，会很快吃完的。”我柔声说。
他看着袋子里剩下的几十根棒棒糖，皱眉说：“那要吃很久了。”
“嗯，那就吃很久吧，我陪你。”我说。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在吃棒棒糖，你的习惯真奇怪。”他说。
“人伤心的时候就要吃甜的东西。但是，糖虽然是甜的，吃多了，也会变苦。”我说着，想到自己过去曾无数次企图用吃糖的方式来让心情变好，结果都没能成功，不禁又落下泪来。
看到我流泪了，他轻吻了我的右眼。
他的吻比我吃过的所有糖加起来都要甜。我本想吻上他的唇，却只是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
“你在那里已经五天了。”他疼惜地说。
我笑了，“原来你都知道。我在等你发现我。我只知道你住在这一带，只能坐在那里等你。”顿了一下，我又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问过我的名字，可是你忘了。”
“记得你的样子你的习惯就够了，不是吗？”他的声音太温柔。
我抬头看着他，一阵心痛。
“为什么来找我？”他问。
“因为你是第一个问我为什么吃棒棒糖的人。”我笑着说。
“你很奇怪。”他说。
我摇了摇头，说：“这代表你是第一个关心我的心情的人。所以，我爱上了你。”我看着他的眼睛，与生俱来的孤独与脆弱流泻了出来。
他看着我，冷冷地说：“我不是GAY。”
我轻轻坐直了身体，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也不是GAY。但是我爱你。我……不想离开你。我希望天天看到你。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的语气有些冰冷。
“我爱你。”我流着泪说。
“好吧。”他叹息一声，突然吻上了我的唇。这个吻里没有欲望。他的唇冰冷而绝望。
我用力推开了他。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他以嘲讽的语气问。
“不要用这种虚假的吻来敷衍我。”我愤怒地说：“这是对我的感情的侮辱。从你第一次来到‘岚’，从你第一次出现，我就记住了你。可是你，可是你……”
他冷漠地说：“哦，你一直在‘岚’关注着我吗？”他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的泪，便没有说下去。沉默片刻，他说：“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我摇着头，用力抱住了他，流着泪说：“我恨你！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我的母亲。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求求你，不要在我面前这样……”我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我的思绪很乱。
他叹了口气，轻声说：“如果我是你，宁可没有这个母亲。你不这样认为吗？”
我吃惊地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虽然母亲并没有正当工作，虽然她经常打我骂我，虽然她从不关心我，虽然她吸毒……但她依旧是我的母亲。
“她是我的母亲。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我说。
有一瞬间，他不解地看着我，我从他眼中看到的是怜悯，还是嫉妒？
“哪怕她会为了钱把你卖掉？”他冷冷地问。
为什么他要说出这么残酷的话？虽然早就想到过会有这样的结局，但我还没有做好接受的准备。
“但她是我的母亲……”我只能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如果我和她，只能选择一个呢？”他继续残酷地问。
我再次抱住他，伏在他的胸前，说：“我不会做这种选择，你们都是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人。我爱她，我也爱你。”
“你真是贪婪呢……”他呢喃说着，第二次吻上了我的唇上。
但这次是我期待的吻。
“我们都是男的，你真的疯了。”他柔声说。
我微笑了：“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我只是爱着你。不管你是男的还是女的，不管你是谁，做过什么。”
“好吧，虽然可能很短暂，但我会爱着你的，原。”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什么嘛，原来你记得我的名字啊。”我笑着说。可是他始终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不过名字什么的，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爱。
“我不要短暂，我要永远。”我用撒娇的语气说。
“你太贪心了，原。”他的声音温柔到使人身体颤抖，“叫我哥哥吧，原？”
“想做我的哥哥吗？”我笑了，“好啊，那我以后就叫你哥哥好了。”
“我是你的哥哥，原。”他打断我的话说。
“好吧，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哥哥。这个兄弟的游戏要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你喊停为止。”我笑着附和他说。
“好吧，这只是一个游戏。”他的语气有些黯然，随后说：“那么接下来，这个游戏要怎么发展下去？”
“从今天开始，我们两人一起生活下去，直到我们死去。”我说。
“你果然还是很贪心。不过，我也很贪心。或许我也疯了。”他说着，再次吻向我的唇。
我笑了：“终于承认了，再说一遍。”
他微笑：“不要太贪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