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短篇集》隐烛

13、篇三 毒（一）

　　勍是一名药剂师，不抽烟不喝酒没有女朋友，工作稳定收入不菲。
　　楝是一个自由作家，抽烟喝酒没有女朋友，经常入不敷出。
　　勍把楝像垃圾一样捡回家是在一个周日的深夜。
　　早上醒来洗漱完毕，勍来到厨房习惯性地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鸡蛋，正准备做早餐，却瞟见了睡在沙发上的那个宿醉的人。他微微蹙眉，又拿出了一套洗漱用品放在了洗漱间。
　　为自己准备好早餐后，他又泡了一杯蜂蜜水，开始煲粥。他突然兴致很高，决定今天迟到两个小时。
　　他把窗帘拉开，让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到客厅和餐厅里；然后打开那套价值不菲的音响，让音乐轻柔飘出；最后来到餐厅，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客厅里那堆被自己捡回来的垃圾。
　　或许是阳光太刺眼，也或许是音乐声太吵，楝醒了，头痛欲裂。
　　“能给我一杯水吗？”他皱着眉坐起来，一边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一边问。
　　勍优雅地咽下口中的煎蛋，问：“你叫什么名字？”
　　“楝。”
　　“家住哪里？”
　　“昨天已经没有家了。”
　　“为什么？”
　　“付不起租金。”
　　“没有职业吗？”
　　“写小说，但不畅销。”
　　“家人呢？”
　　“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勍起身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加入几颗冰块，拿回来放在餐桌上，说：“水在这里，自己过来拿。”
　　楝用手扶着脑袋，摇摇晃晃走了过来。
　　“你的人生一直都是这么颓废堕落的吗？”勍看着他的样子，问。
　　“不，不全是，我的小说也畅销过。”楝说着把冰水一饮而尽。
　　“其实喝一杯蜂蜜水更好。”勍说：“在厨房桌上，你自己去拿。”
　　“不，不用了，谢谢。”
　　“那么，请离开我的家。”勍说。
　　“把我这个陌生人带回家，你真是一个好人——”
　　“请离开我的家。”勍打断他，决绝地说。
　　“我去喝蜂蜜水。”楝说着，又摇晃着走到厨房，把蜂蜜水一饮而尽。然后他走回餐桌前，对勍说：“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勍继续优雅地吃着早餐，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楝环视了一下勍一尘不染的房子，问：“你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吧？”
　　“哦。”
　　“这么大的别墅只住一个人，不是很浪费吗？”
　　“你想说什么？”
　　“既然你的房子这么大，不如让我也住下来吧？虽然我暂时没钱，但以后一定会把房租补给你的。”
　　勍抬眼看了一眼邋遢的楝，冷冰冰地说：“我不赊欠，只收现款。”
　　楝露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说：“我以后一定会把房租补给你——”
　　“我不赊欠。”勍再次打断他说。
　　“那，我卖身给你怎么样？”楝有些无奈地说。
　　勍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我对肮脏的男人不感兴趣。”
　　“我可以变得很干净，你等一下。”楝一边说，一边跑向洗漱间。
　　勍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大约半小时之后，楝穿着干净的浴袍走了出来，脸上的胡茬也已刮干净。
　　“怎么样，我曾经也是名噪一时的帅哥呢。”楝说着，在勍面前转了一圈。
　　“你今年几岁？”勍问。
　　“23岁。”
　　“有过病史吗？”
　　“没有，我很健康。”说着，楝开始搔首弄姿。
　　勍强忍住笑，问：“你以前做过牛郎吗？”
　　“当然没有！”楝严肃地说：“而且卖身给你这件事也是我刚刚才想到的，以前我从没有过类似的经历哦。我发誓。”说着，他又开始新一轮的搔首弄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美？这些姿势都是我在写小说的时候想到的——不过从来没有写进小说里去，写了一定会被禁的。”
　　“如果你写了，现在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勍微笑说：“电饭锅里有粥，自己去吃。”
　　“你同意了？”楝开心地问。
　　“在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最好把粥吃完。”
　　“当然，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吃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