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救我的控火少年恋爱了》北许

3、艺术表演 “我们要一

　　楚铮说着，也没等同意，松开他的胳膊，背对着他低下身。
　　云烬本想拒绝的，结果话还没说楚铮就已经有了动作，一旁南山和楚爷爷也在等他。
　　不太好推脱，他又有点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背。
　　是受伤的第二天，云烬感觉腿好像比昨天好一点点，倒是没那么疼了，不过也可能是没知觉了。
　　云烬轻轻环住少年的脖颈，虽说隔着衣服不是肌肤相贴，他还是有点羞涩，不习惯别人碰他，同性也一样。
　　虽是不到二十岁的小男生，但楚铮身体很硬朗结实，背着云烬也是轻轻松松。

　　大巴车上。
　　去镇子上看表演的人不少，更多的是中年妇女带着小孩儿，他们几人来得早，坐在最后排座位，前面是个穿着粉外套的小女孩，看着也就五六岁那么大。
　　女孩也不怕生，似乎对云烬很是好奇，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云烬很想从兜里掏出块糖来给她，无奈两兜空空，啥也没有。
　　小女孩再一次起身，转向后面，扒着座椅后背只露双眼睛看着他。
　　“小朋友，你几岁啦？”云烬柔声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怎么总看我？”
　　小女孩视线一瞥，落在他打着石膏的腿上。云烬一说话，她身边坐着的妇女终于反应过来，小女孩在频频回头看身后人。
　　同样注意到他的腿，妇女略带歉意地抱住小女孩，口中是正宗的本地口音，对他道歉：“哎呦不好意思啊，小孩子对什么都好奇，绝对没什么别的意思啊。”
　　“囡囡，叫哥哥，不许一直盯着哥哥看，很不礼貌，知道吗？”妇女对着孩子说。
　　“妈妈，为什么哥哥的腿要用东西缠起来啊？”小女孩没回答，反而是不解地问。

　　云烬身侧其实还有个拐杖，是楚铮给他配备的，原本是做好给他爷爷用的，老爷子不服自己年纪大，不肯用，没想到给他这个二十几岁的人用上了。
　　真是英年提前体验拄拐杖的感受了。
　　坐在他身边的楚铮似乎认识这个小朋友，稍稍前倾着身子，对着小女孩说：“小思，因为这个哥哥的腿不小心受伤了，所以要包扎起来。”
　　“哦，哥哥你要快点好起来。”小女孩笑了笑。

　　像这种小镇人口都比较少，谁家的孩子呀哪家的老人啊大家都能认个差不多，而且镇上大多数年轻人都去大城市上班了，留下来的大都是妇女孩子和老一辈。
　　小孩子不说话了，倒是小孩妈妈开始热情——八卦起来。问他腿是怎么伤到的，问他从哪个城市来的、为什么来这里。这情况放在农村是很常见的，楚铮见怪不怪，而云烬倒显得有些不会应对，只乖乖回答问题。
　　一路上风景很漂亮，不过云烬没机会欣赏。
　　愣是到了地方，妇女的嘴才停，抱着小孩先走了。
　　云烬有种家底都快被扒光的感觉，深深呼出一口气，解脱了似的。

　　镇上一到表演的日子外地车就会来得特别多，看见路两旁停满的车，还有围得水泄不通的景点，云烬有点震惊，他是来这里第一次见这般场面，平日里这在大城市挺常见的，不过小镇还是有很大区别的，首先人容量就小很多。
　　大客车停在公路边，这趟车上全是村子里来镇上表演或者看表演的，除了私家车自驾来的，还有些报旅游团坐外地大客车来的。正前方是古镇的牌匾，正门很大，旅游业搞的不错，倒是壮观。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云烬问。
　　已近晌午，阳光明媚，艳阳高照。
　　“整点东西吃，然后去住小旅馆。”楚铮回答。
　　作为表演者，他们所需要的东西有组织节事活动的负责人员运输，小旅馆自然也是人家给订的。
　　表演这一次能挣不少钱，但不可能天天有表演，爷爷年纪大了，楚铮也不接别市的邀请，他们的日子过得还是蛮不容易的。
　　“走呀，吃点好的！”南山看起来很是兴奋。
　　在小地方圈久了，也难怪。
　　“南山，你因为什么留在镇上的？”云烬望向他，耐心等着回答。
　　“我妈跟我奶奶啊。”南山说，“我走了她们俩怎么办，我爷走得早，又有个不争气的爹。”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吐槽，又说起自己，“我也没上过学，出去也没人要我啊。”
　　楚铮：“我们镇上留下来的我们这么大岁数的，差不多都是这个情况，要么有老人要照顾，要么有弟弟妹妹要照顾。”
　　拴住一个孩子的是思乡和牵挂。
　　他们又怎么舍得放下家人去异地他乡。
　　云烬竟生出几分悲哀，他也是远在他乡，出事之后怕家里担心也没来得及说明情况，他自己也没搞明白什么状况。
　　“你这什么表情啊？想家了？”南山笑着，口中开始哼哼，“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南山：“快走吧，我饿死了。”
　　他抱怨着，挽着楚铮爷爷往前走。
　　“走。”
　　楚铮和南山两位年轻壮小伙儿挽着二位“长辈”，画面多少有些感人。
　　云烬左手拄着拐杖，还被楚铮搀扶着，跟前面两人一对比，还没楚爷爷走得快，他感觉自己反倒更像个腿脚不便的老人......
　　“感觉我更像个老年人。”云烬喃喃道。
　　楚铮听见了，侧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否认道：“不，你更像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云烬沉默。

　　年轻人爱吃的东西楚爷爷并不喜欢，于是几个人单独给爷爷来了份饺子，自己吃着表面上飘了层辣椒油的麻辣烫，云烬吃不了辣，他那碗清汤寡水的，看着就没味道。
　　“哎，你说我们村里，为啥不能开一家麻辣烫呢？要不咱俩回去创业，自己开？”南山说起来创业，不过真正干的话哪有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楚铮：“你可别想一出是一出了，拿啥开？你有那个资本吗?”
　　两位少年互相交流的时候说着亲切的家乡话，只有在和云烬讲话的时候才用普通话，不过偶尔也说着说着就冒出来句家乡话。
　　云烬觉得他们口音倒是蛮有趣的，不过有些话他还听不懂。
　　爷爷在一边蘸着调味碟吃饺子，看着孙子辈的少年们，表情很是慈祥。
　　“唉，我说真的，我们要一辈子待在这小镇子上吗？”南山叹了口气。
　　楚铮眉眼稍低，眸子微垂，嗓中应了声：“或许吧。”
　　他又想了想，压低声音说：“怎么也得等你妹妹长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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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饭他们把楚爷爷送回旅馆，想着在周边转转，午后各种小摊已经基本开始摆了，为晚上的表演做筹备，表演肯定不止表演，还会有各种美食小吃摊、卖灯笼卖小玩具的摊子，很多村里的百姓也就等着这次多赚些钱。
　　天还明媚的很，街边挂着的各式各样的灯要天黑才会开，晚上也会好看许多，再加上表演也在七八点钟进行，会比现在热闹得多。
　　考虑到云烬走路不方便，他们也没什么急事，于是慢悠悠地，从街这头儿逛到那头儿，还有些小店铺装修得很像古代剧里似的。
　　“那边还有卖糖画的。”南山指着不远处的摊子，扭头看云烬，“小少爷你吃过吗？”
　　云烬摇头，叹了口气说：“我叫云烬，别叫我小少爷了。”
　　“云烬，忘记问你几岁了。”楚铮插嘴。
　　云烬：“嗯，24岁，比你们大不少吧。”
　　面前两位都是还不过二旬的毛头小子，但好在都很好相处，淳朴善良又热情。
　　“走，带你尝尝。”
　　楚铮一笑，拉着他的手腕就往那边走。
　　“慢点楚铮，等等我。”云烬另一只手还拿着拐杖，因为被拽着，身子稍稍前倾。
　　“大铮，你没看人家腿受伤了吗，走那么快赶着投胎啊。”南山指责道。
　　楚铮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歉。
　　“对不起，有点兴奋忘记了。”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格外短暂，天色逐渐暗下来，挂在檐下的灯笼也亮了。
　　他们接了楚爷爷，开始向晚上要表演的场地出发，在小镇中央广场上，四下摆着椅子，但并不多，只有几个平时供人们休息。
　　“等会儿就在这里表演吗？”云烬偏头望楚铮，看见青年点头。
　　“很期待你的表演。”云烬说。
　　楚铮：“爷爷年轻的时候他是表演者，我是台下的观众。”
　　他看了看苍老的爷爷。
　　“现在换我表演给他看。”楚铮说。
　　云烬心里涌上一股浓烈的情愫，来自亲情。他爷爷走的早，当时也就三四岁，云烬甚至记不清爷爷的脸。
　　广播里开始通知表演时间，人们也循着小路来到广场，周遭围了满满的人，都是接下来表演的观众。
　　“大铮！那边喊你嘞。”南山指了指远处招手的人。
　　“表演要开始了吗？”云烬问。
　　“嗯。”楚铮应声，“我去了，你们找个位置等我。”

　　人群中央，是楚铮披着黑色袍子，站在那里准备，手底下是需要用的火壶道具，用一根长长的火棍连接。
　　云烬没有看过现场表演，心里倒是激动。
　　“开始了开始了。”南山激动道。
　　随着鼓声响起，他双手紧握火棍举起，挥舞着火壶，火流星溢出，形成巨大的火焰。在黑暗中，被全然照亮，云烬看着他的身影，忽然想起楚铮冲进火中救下自己的画面。
　　此时，他不仅是民间艺术的传承者，也是善良勇敢的英雄。